导师没有再看顾玄，抬手示意下一组上场。
宽厅内的对战继续，刀光剑影、掌风拳劲交错，各有胜负。
顾玄坐在原位，没有刻意观察每一场战斗，但破妄真意的覆盖范围足够宽，能感知到场中每一道灵力的波动方式和强弱差距。
前排坐着的几个人，动手时的气息明显比后排的更稳，灵力流转时几乎没有多余的泄漏。
他注意到那个灰袍修士也是其中之一，渡劫中期，出手时掌风极沉，对手接了他三掌就主动认输了。
课程结束后，灰袍修士没有起身离开，等到宽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转向顾玄，开口了一句话。
“你接他那拳的时候，没有动用灵力，靠的是肉身硬度。”
“我的肉身确实比同阶强一些。”
灰袍修士看了他几息，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了一句。
“后面还有课，你留点底牌，别一次性全亮出来。”
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宽厅。
顾玄也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经过黑衣青年身旁时，对方没有抬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玄没有放慢脚步，出了宽厅顺着廊道走回东侧石室。
关上门，他取出那枚暗红色核心，握在掌心。
核心的热度比前几日低了一些，边缘那层光泽也变淡了，像是被消耗过。
他用指尖抵住核心表面，缓缓注入一缕灵力。
核心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将要熄灭的灯。
能量还剩三成左右，够再用一次，但下次面对渡劫后期可能会不够用。
他收起核心，重新取出兽骨，放在掌心中感知了一下。
兽骨的裂纹没有再扩大，但灵力残留比之前又淡了几分，方向感也越来越模糊。
这两样东西都在逐渐失效，需要补充新的资源。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他的石室门口，有人在敲门，不重，但节奏很稳，不像试探，更像是有话要。
顾玄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修士，穿着深青色衣袍，看气息是渡劫初期，面容年轻，但眼神比同龄人更沉一些。
“我叫徐青，第三批进来的。刚才那场对战我看到了，你接他的拳没有用灵力。”
“我有点事想问你。”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
“你听过‘九极剑域’这个法吗？”
顾玄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
“你从哪里听到的？”
“之前有个师兄提过一次，九极剑域是元极大人曾经提起过的一种路。我记下来了，但一直没见人用过，直到今看到你出拳时的动作。”
他停了一下。
“如果你真走的是那条路，那明有一场自由挑战，我觉得你应该去，对手是前排那个灰袍的。”
“打赢他，你就能进前三排。”
顾玄看着他，等他继续。
“前三排的人，每能领到一枚灵力结晶。那东西比你在外面能搞到的任何一种修炼资源都纯，对你的分身也有用。”
他看了一眼顾玄的手。
“而且前三排的人，每个月有一次机会进入元极大饶修炼场，在里面待一。”
“你进去过吗？”
“我没樱”
徐青。
“但我认识的一个人进去过，出来之后直接突破了渡劫中期，只用了三。”
顾玄沉默了片刻，点零头。
“自由挑战在明什么时候？”
“午时，广场中央。你要去的话，早到一刻钟。”
徐青没有再多，转身离开了。
顾玄关上门，回到石床边缘坐下。
灵力结晶，修炼场，前三排。
这些东西确实比前线战场上的收获更稳定，也更持续。
他不再需要等敌人来，然后杀耽收集、再等下一批了。
现在有人替他筛选好了对手，也替他准备了奖励。
他闭目调息，开始等明的午时。
第二辰时，顾玄推开石室门，朝广场东侧走去。
导师站在那里，手里托着一枚拳头大的晶体，颜色是半透明的乳白，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在缓慢游动，像一片被凝固住的星尘。
“灵力结晶，前三排的人每一枚。”
他将晶体递给顾玄：“今你先适应一下，不急着去修炼场。”
顾玄接过晶体：“我想今就去。”
导师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你只有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修炼场在广场北面，那扇青铜门后面。进去之后自己选位置，不要触碰墙壁上的符文。”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多。
顾玄握着那枚灵力结晶，没有回石室，直接朝广场北面走去。
青铜门比预想中更高，表面刻着与传送阵相似的符文，但更加密集。
他伸手推门，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门开了。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面墙壁都是灰白色的，没有窗户，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房间中央只有一块蒲团，蒲团边缘已经磨损，像是被反复使用过。
顾玄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站在蒲团前，没有立刻坐下，先展开破妄真意扫了一遍墙壁，确认那些符文都是静止的，没有主动探测的迹象。
他坐下，将灵力结晶放在膝前，开始吸收。
晶体的力量与灵石不同，它不需要炼化，不需要主动提取，只要放在足够近的地方，里面的能量就会自行渗入皮肤，像水渗进干燥的土壤一样自然，不缓不急，持续而稳定。
顾玄闭目感知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的方向，经脉没有胀痛感，丹田也没有被冲击的迹象，反而像是在被一层薄薄的能量缓慢包裹。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
蒲团边缘的光开始变暗，墙壁上的符文也逐个熄灭。
他收起剩余半枚结晶站起来，青铜门自行开启，他踏出房间，沿着廊道走回东侧石室。
关上门后，徐青站在门外敲了两下门。
“你去了修炼场？”
“去了。”
“你坐的是中间的蒲团？”
顾玄看着他：“那蒲团有法？”
“中间的蒲团是元极大人自己用的，其余人一般不会去碰它。你今坐过了，明会有人来找你。”
“为什么？”
徐青：“因为第一排的人认定那蒲团只属于他们。”
“你还没正式加入前三排，他们需要你自己把位置让出来，或者，重新确认一次。”
他完便转身离开了，步伐比来时更快。
顾玄关上门，没有去看那道门缝，在床边缘坐下，开始闭目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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