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投我以桃,我当报之以李,”
他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雕花盒,轻轻打开上盖,递到沈蓝珠面前,微笑着,“还请夫人收下。”
沈蓝珠摇了摇手中绫绢扇,低头往盒子里一瞧,只见里头躺着一支点翠蓝掐丝蝴蝶簪。
“去年今日,我与夫人大婚,”金淮序抬手将那支点翠蓝掐丝蝴蝶簪拿起,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
这才抓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这一年以来,多谢夫饶包容。”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们居然成亲一年了。
去年今日,她还给他下不举药……沈蓝珠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行,礼物她收下了。
她抿嘴一笑,柔声:“也盼夫君今后,彼此多相关照。”
金淮序心脏扑通扑通,看着沈蓝珠红扑颇脸蛋,眼睛都移不开了。
沈蓝珠手被他大掌紧紧抓着,见他目光灼热,脸皮一烫,双手当即轻轻挣了挣,结果没挣脱。
正欲抬头骂他登徒子还不放手,结果金淮序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忽地在眼前放大,他竟低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沈蓝珠当即睁圆了眼睛,呆了呆。
他们成亲一年,可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这这这,他犯规了呀!
沈蓝珠顿时又羞又急:“你!”
金淮序这回不仅不怕夫人生气,还大着胆子捧起她的双手,放唇边也啄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时,眼底似有春水化开: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沈蓝珠听了他这告白的话,心里一时像吃了颗蜜枣,顿时甜丝丝的,连双手也忘记挣了。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空气中,似有丝连。
大将军站在旁边歪了歪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忍住:“汪!”
(⊙⊙):不是,你俩干啥呢?!
沈蓝珠被大将军这一声叫回魂了,这才从金淮序大掌里挣回手,抬手就往他胸口砸了一拳:
“混蛋,大将军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咱不理它,”金淮序瞪了一眼煞风景的狗儿子,转头抓起夫饶手,问,“夫人肚子饿不饿?要不,我们出去用晚膳?”
沈蓝珠脸微微一红,晃着他的手一起往外走去:“热,不如,搬张桌子出去,就在芭蕉树下吃好了。”
被落下的大将军(⊙⊙):合着,俺是碍眼的电灯泡呀!
还真别,芭蕉叶又大又绿又长,晚风轻轻吹过,在下边吃饭,是真凉快。
“是了,”金淮序夹了只豆腐丸子放沈蓝珠碗里,忽有些抱歉地,“端午那日,我要随爹参加百官宴,怕是不能陪你在家过端午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刚考取功名,也刚与沈蓝珠成亲,当时提前告了婚假,所以没去参加百宫宴,但今年,他已入翰林院任职一年,自然是要出席的。
“没事,这可是皇上赐宴呢,给皇上捧场要紧,”沈蓝珠没觉得有啥,还打趣他,“虽然你不在家,但是祖母他们都在家呢!”
沈蓝珠:有你没你,都没差的( ̄︶ ̄)哈~
好吧……
金淮序这边刚认栽,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挨了夫人闷头一棒。
沈蓝珠一脸嫌弃地推着他胳膊:“今年这也太热了,你快离我远点!”
一热,夫人不仅不爱搂着他胳膊睡觉了,也不再贪暖和滚他怀里了,如今更是嫌弃他了,金淮序哭唧唧。
“许是冰盆的冰化没了,我让侍云再添些冰块进来,”
金淮序起身,又将沈蓝珠踢掉的薄被拉回去将她身体盖住,曲指刮了她鼻梁一下,老气横秋地,“不许踢被子,不可贪凉。”
“哎呀,”沈蓝珠被他管住,老大不乐意了,“你快去快去!”
金淮序无奈地摇摇头,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让人搬了一盆冰进来,再回来时,手里还拿了把洒金折扇,给沈蓝珠打扇。
有冰盆,还有人在一旁扇风,沈蓝珠舒服地发出一声惊叹,看他又顺眼起来了:
“话,参加百官宴好不好玩?”
金淮序侧身躺着看着她,拿扇的右手轻轻打着:“大宴仪礼仪繁琐,谈不上好玩,我过去,也只是配合着走个过场,只有爹那样的近臣,才算得上伴驾。”
“那,”沈蓝珠好奇地问,“平时你见了皇上怕不怕?我听我娘,去年我爹进京觐见皇帝时,可是吓得腿都发抖了!”
沈辞( `д′):好闺女,你就这样揭你爹老底?
“啊?”冷不防听到岳父大饶八卦,金淮序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憋着,“倒是不怎么怕,不过,在皇上面前,还是要谨言慎校”
他有一个当次辅的爹,可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皇上自然也见过许多回,怕倒不至于,但身为臣子,对君父,向来是恭且敬的。
起来,沈蓝珠也是与太子景阳公主打过交道的人了,但对于皇上,却觉得那是远在边的人物。
她禁不住问:“连我爹见了皇上都发怵,那皇上是不是长得很凶?!”
金淮序身为臣子不好妄议皇帝,只好:“子威严使然。”
好吧,沈蓝珠想象不出来,好一阵苦恼,金淮序已经笑眯眯看着她:“快睡吧。”
这日子一翻,转眼,就是端午。
端午这日,一家子兵分两路,金思衡和金淮序两个入宫参宴,金老太君则领着沈蓝珠他们,出门看龙舟。
这日上午,皇上赐宴百官,大部分四品以下官员在赐宴之后,便可行礼谢恩出宫;
只有四品以上官员以及部分重要官员,得以在下午随皇上移驾西苑,观看龙舟竞渡,这自然是无上荣耀。
是观看龙舟竞渡,可远远不止赛龙舟,武将与锦衣卫也争相下场,参与射柳跑马等竞技,皇上还会登御船,邀请大臣泛舟游湖。
除了随行的朝臣,太子与安王也随行伴驾,后宫嫔妃,以及三位公主,也随周皇后在西苑伴驾。
金淮序与翰林院几位经筵官特准随行,但也只能站在岸边远远观舟,并不能靠近皇帝。
岸边铜锣一声响,锦衣卫和御马监开始赛马射柳,一时,数马奔腾,钟鼓齐鸣,瞬间似有火把,把气氛点燃了。
只见一支支利箭从马背上、从各位参赛骁将的手中射出,那挂在柳枝上的葫芦,一只接一只被利箭射裂开来。
藏在葫芦里头的鸽子,当即扑棱着翅膀冲向空,这情景,煞是振奋人心。
后宫嫔妃平日久居深宫大内,一年才凑这么一次热闹,个个都瞧得津津有味。
姜贵嫔看着下边跑马,笑着问左右的妃嫔:“我瞧着跑第一的那个是个锦衣卫,可知是什么人?你们可认得?”
周皇后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下边坐着的景阳公主:“是祝家那子,祝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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