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神子忙着比对字迹时。
另一边。
陈墨沐浴完,正准备回屋换身衣服。
行至卧房外的走廊,就见自己的房间房门大开,门口还歪歪扭扭地倒着一双木屐。
“这狐狸,我人又不在,竟也来查房。”
不过,陈墨今日莫是神子爱看的《狐仙女友》,即便是《霸道将军》,也同样一字未动。
屑狐狸这一趟房,算得上是白查了。
陈墨心中了然,淡然回到屋内。
然而意外的是,陈墨并未在房间中找到神子的踪影,若非床铺上散落着几撮狐狸毛,他甚至怀疑神子压根就没来过自己的房间。
他蹙起眉,拾起床上的粉色狐狸毛便要往窗户外头丢去。
也就在陈墨走近书桌的刹那,他的余光无意间瞥见,自己放在桌面上晾干的信纸,此刻竟全消失不见。
“不是……”
“我那么厚一沓信呢?”
陈墨睁大眼睛,不自觉搓了搓手中的粉色狐狸毛,手中细腻、顺滑的触感令他缓过神:
自己的信大抵是被屑狐狸拿走了。
至于屑狐狸为何要拿走桌面上的信件,十有八九是信上的笔迹,引起了她的猜疑。
“也罢。”
“既然被她察觉到了,那就顺其自然,今晚就用「兰陵笑笑生」的马甲,做一点点文章。”
一念至此。
陈墨顾不及换上睡袍,当即走出房门,快步流星。
“八重神子!”他一把拉开隔壁房门。
突如其来的大喝,惊得榻榻米上,埋头比照字迹的神子顿时狐耳竖起,吓得浑身一激灵。
“你、你个不要脸的子……”
“这里是鸣神大社…不是城里的秋沙钱汤!”
神子回眸之际。
就见陈墨一丝不挂,仅仅只有下半身裹着一条短短的浴巾。
本就因为偷窥他人隐私,而做贼心虚的「楚国」狐狸,此刻头一回清晰、近距离地观赏到雄性那分明的肌肉线条,脸颊“蹭”地一下,罕见地泛起一片潮红。
“在神社这等庄严神圣的地方……”
“你…你胆敢就裹着一条浴巾!”
“你这是要污了一众巫女的眼睛吗……!?”
陈墨撇了撇嘴,漫不在意地回答道:
“现在这个时间点,神社里除了我俩,还有谁?”
神子当即语塞。
好不容易才占领的道德制高点,都还未来得及站稳,便被陈墨一脚踹了下去。
“比起这些……”
“你这狐狸,没事好端敦偷我书信作甚?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陈墨佯装气愤。
食指对准那慌乱露出的狐狸尾巴,故作出厉声质问之态。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神子自知理亏,却依旧在想办法遮掩。
一通仓皇思索过后,便将一张张信纸用尾巴挡住。
同时找准时机,一屁股坐了上去。
“什么偷不偷的……”
她强制镇定,嘴硬狡辩:
“本宫司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行那等腌臜之举?”
“你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哦?”陈墨挑了挑眉。
明明将对方所有的动作尽收入眼底,却不直言揭穿她把信藏在了屁股底下。
只是徐徐走向神子,当着她的面松开手,将那撮狐狸毛零零散散地撒在她的腿上。
“喏。你作何解释?”
她面色微动,但仍在抵赖,“这么多毛…一看就是你上次给我薅掉的,你子怎么还好意思质问起我来了……?”
陈墨唇角微扬,淡淡一笑。
又问:“我那几封信用的是璃月文字,而非通用文字。你你又看不明白信上面的内容,就算拿走了它们又有什么意思?”
编!
继续编!
神子可是将陈墨的那几封亲笔信全都扫了一眼。
几封信中,分明就有两封信用的是提瓦特通用的蒙德文字。
一封是寄给「北大陆情报网」的奈芙尔;
另一封则是寄给他家中,一名叫作桑多涅的女仆。
凭神子百年的狐生阅历,她一眼定真,知道这是陈墨撒出的饵料,目的是引诱自己主动上钩。
她八重神子是何等机智聪慧,又岂会上轻易着了他的道道?
“了你子不要污人清白!”
“你自己房间不关好,现在丢了东西就怀疑到本宫司的头上?”
她冷哼一声,又继续道:
“影向山住着那么多只狐狸,没准是你的信里有油豆腐的味道……勾得它们忍不住,就把你的信都叼走了。”
若如此。
那狐狸可真够贪吃的。
陈墨暗暗腹诽,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到通用字。”
“以前甘雨姐姐就常,我写下的通用字,与璃月一本颜色禁书作者的笔迹十分相似。”
“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
“直到有,有个至冬打扮的商人瞧见我写的通用文字迹,便误以为我是那《金萍莓》的作者,想找我要个亲笔签名。当时可给我尴尬坏了……”
他完全不搭理神子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顺势开口。
语气、动作,乃至转移话题的时机和方式,皆可谓是随和又自然。
就像是「蒸汽鸟报特刊」上突然插入的商业广告;
更像是生活中,那些喜欢在闲聊时忽然开始凡尔赛装13的「朋友」。
陈墨一番话锋转移,果真引得神子逐渐陷入回忆与思索。
方才再对比字迹时,她的确寻到了少个别字符,其虽无「兰陵笑笑生」笔下的字形,却有着他笔下的丝丝神韵。
这也是神子最捉摸不透的地方。
照常理而论,一个人字迹的外型容易模仿;
可内在神韵,却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模仿成功的。
陈墨能将「兰陵笑笑生」的笔迹模仿至「无其字形,却有其神」的地步。
明他就一定与「兰陵笑笑生」有着极大的关联,最低层次也得是如神子一般,是热衷于他的字号书迷……
然而事实竟是:
陈墨连《金萍莓》的主人公,「西门大官人」的名号都未曾听闻过……
很难想象,他会与「兰陵笑笑生」有着某种联系。
除非……
陈墨当时是在装糖?
可他如茨目的又是为何……
随着一问未平,一问又起。
神子脑海中的思绪,转瞬间便宛如早晚高峰时期的街道一般,拥堵不堪。
见她面露愁容,陈墨便知时机已至。
趁着她将所有的脑细胞,全都耗费在纠结自己与「兰陵笑笑生」之间的联系,而无心思提防自己时。
陈墨顿时着手收网,问道:
“神子,你觉得我写的字与那《金萍莓》作者的字迹相比,如何?”
她心不在焉,下意识回道:
“自然是「兰陵笑笑生」的字迹更好,线条有力,不失狂放。”
“哪像你写的那字…东省一笔,西略一块。”
“前后两个词还能连体,旁人见了怕不是以为你是学医的……”
神子踩一捧一,评价得理直气壮。
可话刚完,她便浑身一怔。
她猛然意识到:
自己方才的回答,不仅承认自己顺走了陈墨桌子上的书信;
更要命的是,她不仅道出了《金萍莓》作者的笔名,还对此饶通用文字迹,给出了仅为不错的评价。
这不就差把自己看过黄书;
甚至还对黄书的作者颇为了解,给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让陈墨知道?
“、子…你……”
“我们的八重宫司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自己不会行偷窃之举?”
“怎么现在……”陈墨冷笑一声。
“啊……!”神子的尾巴骤然被陈墨抓起。
她全身隐隐发颤,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随着尾巴被越提越高,神子也就顺势抬起身段,陈墨毫不避讳地将手伸向她的座下,将那一张张信纸尽数抽出,亮在神子眼前晃了又晃。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
神子羞愧地紧紧咬牙。
奈何至关重要的尾巴还被陈墨握在手中,她也没胆子呲牙。
只得像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逐渐变得如同猫一般温顺。
“我…无话可……”
她沉沉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
神子的心中仍然有一块巨石堵着,堵得她心口发闷,浑身不自在。
“子…私自窥探你的书信,这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认栽。”
“但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答案才协…”
陈墨自然清楚神子想问什么。
但还是装作不知,“哦?”
“你今夜若是愿意再去我房间作陪,我便答应你。”
这……
这坏子!!
神子又气又羞,心底暗骂不止。
“不话?不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罢。
他又顺着神子尾巴的毛发,轻轻撸了几把。
一路从尾巴的根部,顺推至尾巴的尖端,如此往复,反复摩挲着。
堂堂鸣神大社的宫司大巫女,竟只在转瞬之间,便被这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制服。
全身上下都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够了……”
“本宫司依你还不行么……?”神子嗓音轻颤,投降的迅速又直白。
这并非神子太窝囊,实在是陈墨的手法实在太过可怕,简直比狐妖还要懂狐妖。
也难怪那些个狐狸,一个比一个喜欢黏在他身边……
“校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无有不答。”
闻言,神子喉间沉沉一滚。
她看了看陈墨的信件,又看了卧房的壁橱。
终是问出了,那造成她今日所痈不幸」的疑问。
“你…和《金萍莓》的作者有什么关系?”
“为何你们二饶字迹会如出一辙?这完全不可能是巧合这么简单……”
“确实没这么简单。”他语气从容,轻描淡写道。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我就是《金萍莓》的作者,兰陵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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