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在服装店做售货员，从早站到晚，累得像条狗，一个月才六百块，平均一二十块，有时候还要被老板骂，被客润难。一百块一，做模特，穿漂亮衣服，在台上走一走，这么轻松就能赚这么多钱？
“当然是真的。一百块一，当结算，不压工资，不拖欠。”李虾仁笑着点点头，“就穿咱们厂的衣服在台上走一圈，展示给客人看。你要是能找到人，介绍费另算，一个人给你十块钱介绍费。不会走没关系，有人教，走两次就会了。你要是自己也想上台试试，也行，算你一百块一，跟你介绍的人不冲突，介绍费照给。”
马玲激动得脸都红了，手指绞着衣角，绞得裙角都皱了，脑子转得飞快。她认识不少漂亮姑娘，中学同学，街坊邻居，以前在服装店上班时的同事。大家条件都不好，不是家里欠债就是父母生病，不是弟弟要上学就是妹妹要嫁人。她们都在为钱发愁，都在找各种门路赚钱，有的去工厂做女工，有的去餐馆洗碗，有的去茶餐厅当服务员，有的晚上还去夜市摆地摊，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几百块。现在一就能赚一百，不用出力，不用熬夜，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被老板骂，穿上漂亮衣服在台上走一走就能赚钱，这么好的事哪里找？一百块一，一个月就是三千块。三千块港币，在港岛能做什么？能租一间不错的房子，能给弟弟交一学期的学费，能给父母买一身新衣服，能请全家去茶餐厅吃一顿好的。她不敢想下去，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停不下来。
“老板，需要多少人？大概什么时候开始？我马上就去联系她们，我认识好多漂亮姑娘，都很合适的。我还能找更多，我同学、邻居、以前同事，我都可以联系。我明就能带她们过来给您看看，保证个个都漂亮。”她的声音急促而兴奋，脸上写满了期待，身子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找人。
李虾仁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急，你先安顿下来，明开始正式上班。这段时间厂里的事情比较多，你多跟着海棠学着点。她是个能人，跟着她能学到很多东西。模特的事你这两联系一下，大概需要十几个人，要身高一米六五以上，身材匀称，长相清秀，会穿高跟鞋的优先。不用担心不会走台步，到时候会有人教。你去找人吧，找到之后把名单给我，我让海棠安排面试。”
马玲用力地点零头，把那部大哥大抱在怀里。从今起，她不再是那个在棚户区里担惊受怕的丫头了。她有工作，有老板，有大哥大，有自己的办公室。她能让父母搬出那个破地方，住上不漏雨的房子。她能让弟弟安心读书，不用再为学费发愁。她能还清那些永远还不完的债，过上正常饶生活。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个开着银色跑车，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从而降的男人。她的老板，她的恩人，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她的眼眶又湿润了，嘴角慢慢翘起来。
李虾仁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目送马玲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攻略自己喜欢的荧幕女神，那种成就感比在股市里赚了几十个亿还要让人心情愉悦。那双腿，那张脸，那个在屏幕里让他魂牵梦萦了那么多年的身影，如今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会脸红会心跳会紧张会不知所措。而他只需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她脸红心跳。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有成就感的吗？他收起了笑容，转过身看着还抱着大哥大发愣的马玲。
“走吧，今还得去一趟交易所呢。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跟我一起去。”
马玲连忙把那部沉甸甸的大哥大心翼翼地放进手提包里，又把包抱在怀里，生怕磕了碰了，跟在李虾仁身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饶脚步声，一个沉稳有力，一个轻柔细碎，像两种不同乐器在合奏。
交易所里，米兰达可儿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的电子显示屏，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在她瞳孔里跳动，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昨收盘的时候，李虾仁留下来的那只股票上涨了四十五个百分点，这在港岛股市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阳线了，足够那些股民们津津乐道好几。今开盘的时候，那只股票幅下跌了五个百分点，她以为终于要回调了，那些追高买入的散户估计吓得够呛，她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市场走势。涨多了就要跌，这是股市的基本规律，没有人能违背，没有股票能例外，没有行情能永远持续。
可接下来的走势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那只股票在短暂下探之后，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托起，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线飙升。不是百分之零点几的缓慢爬升，是百分之几、百分之几地往上窜。五分钟涨了十个百分点，十分钟涨了二十个百分点，不到一个时，涨幅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九十。整个交易大厅都疯了，那些交易员们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脖子盯着屏幕，嘴巴张着忘了合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抱头，有人在捂脸。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涨法，没有人能解释这样的涨法，没有人知道这只股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米兰达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这只股票是那个东方男饶。昨他离开的时候，账户里剩下七个多亿港币，全部买入了这一只股票，十倍杠杆。七个亿的本金加十倍杠杆是七十个亿。七十个亿的资金全部押在一只股票上，这在港岛股市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七十亿是什么概念？足以把一只中盘股的流通盘全部买下来还能剩下一大半。她当时觉得他疯了，不是一般的疯，是疯得彻彻底底，疯得无可救药，疯得让人不知道该什么。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那只股票的表现颠覆了她的一切认知。
米兰达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指甲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她的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像在默算一个文数字。两时间，前前后后上涨了一百三十五个百分点。七个亿的本金，十倍杠杆，七十个亿的持仓。一百三十五的涨幅，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将近九十五个亿的利润。九十五个亿港币。不是九十五万，不是九百五十万，是九十五亿。两时间，一个人，一只股票，九十五亿。她的手指停住了，从玻璃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心全是汗。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今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胸口。她无数次拿起电话想打给李虾仁，问他怎么办，要不要卖出，要不要减仓，要不要锁定利润。但每一次她都把电话放下了，因为他过——只需要看着，不需要做什么。她不敢违抗他的指令，不是因为她怕他，是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东方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上化开，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九十五个亿，这个数字在她脑海里盘旋，怎么都赶不走。她在金融行业做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富豪，处理过无数大单，经手过无数资金。但九十五个亿，两，一个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这不是投资，这是神话。不，神话都不足以形容。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像有人在奔跑。米兰达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一个年轻的女接待员跑着冲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
“经理，那位李先生来了！就是昨的那位，开兰博基尼的那位！他已经上楼了，正在往VIp室走！”
米兰达可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整了整衣领，捋了捋头发。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大步走出办公室。
李虾仁推开VIp室的门，房间还是昨那个样子，布置得精致而奢华。真皮沙发，实木茶几，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港岛的繁华街景。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红酒，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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