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帮人太可恨了！” 王斌压低声音，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咱们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杀了吧！”
“杀？杀得完吗？” 朱高煦冷笑一声，“全城的百姓都被洗了脑，你杀了一批，还有一批，杀不光的。”
“要解决问题，就得先把他们的信仰打碎了，让他们知道，唐赛儿的法术是假的，士绅的话是骗他们的，新政才是真的为他们好。”
“那殿下打算咋办？” 柳升问道。
“咋办？” 朱高煦眼里闪过一抹坏笑，“他们不是会装神弄鬼吗？那咱们就装个比他们更厉害的，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仙法术’。”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走，去集市，咱们摆个摊子，今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
集市的空地上，人最多。
朱高煦让王斌他们找了块空地，架起一口大锅，又从附近的杂货铺买了油、醋、姜黄、碱面、明矾这些东西，摆了个桌子，上面放着碗、铜钱、棉帕，乱七八糟的，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没一会儿，就围了不少百姓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干啥的？卖艺的？”
“看着像个道士，不会也是来投奔佛母的吧？”
“管他呢，看看热闹再。”
朱高煦站在桌子后面，拂尘一甩，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贫道乃武当山下来的游方道人，道号玄阳子，乃是上太白金星座下谪仙，下凡察访民情，降妖除魔。”
“今日路过贵地，见妖气冲，知道有妖邪作祟，蛊惑百姓，特在此施展法术，让大家开开眼，也帮大家辨明正邪！”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百姓立刻哄笑起来。
“谪仙？我看是骗子吧？”
“就是，佛母才是真神，他一个野道士，也敢自己是谪仙？”
“我看他是活腻了，敢在佛母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没人信他，都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
王斌混在人群里，一看这情况，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看道长仙风道骨，不定真有本事！大家别笑，让他试试！”
柳升也跟着喊：“对！试试！要是真有法术，咱们就信他！”
有这两个托带头，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试试！试试！”
朱高煦笑了笑，也不生气，指了指架好的大锅：“好，那贫道就先给大家露一手，油锅捞钱。”
他让人往锅里倒了半锅醋，又倒了半锅油，然后在锅底烧火。
没一会儿，锅里的液体就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翻滚，看着像是烧开了一样，热气腾腾，油星子四溅。
“大家看好了，这锅里的油，已经烧开了，温度极高，扔个鸡蛋进去，瞬间就能炸熟。” 朱高煦拿起一个鸡蛋，扔进去，没几秒钟，鸡蛋就炸熟了，飘了上来。
周围的百姓都看傻了，这油是真开了啊！
“现在，我把这枚铜钱扔进去。” 朱高煦拿起一枚铜钱，“叮” 地一声扔进锅里，然后挽起袖子，露出胳膊，“我徒手把它捞出来，毫发无伤，你们信不信？”
“不信！”
“吹牛吧！手伸进去不就炸熟了？”
“就是，我才不信！”
百姓们纷纷摇头，觉得这道士肯定是疯了。
朱高煦也不解释，深吸一口气，手猛地伸进翻滚的油锅里，搅了两下，然后 “唰” 地一下把铜钱捞了出来，往桌子上一放。
铜钱还在冒着热气，可他的手，白白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手，又盯着桌子上的铜钱，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 这怎么可能？！”
“手伸到油锅里，居然没事？！”
“我的！真的是法术啊！”
王斌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 一声跪下，扯着嗓子大喊：“仙人！真的是仙人啊！法力无边！”
柳升也跟着跪下，大喊：“谪仙下凡！我等拜见仙人！”
有这两个托带头，周围的百姓 “哗啦啦” 跪了一片，一个个脸上全是震惊和狂热，对着朱高煦磕头。
“仙人饶命！人有眼不识泰山！”
“真的是神仙啊！太厉害了！”
朱高煦心里暗笑，什么法术，不过是醋的沸点低，三四十度就开了，看着翻滚，其实温度根本不高，油飘在上面，看着像油开了，其实一点都不烫手。
这帮古人，哪懂这个？
他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道：“雕虫技，不足挂齿。刚才那是热身，接下来，我给大家表演第二样，神水辨奸。”
他拿起一个碗，倒了一碗清水，又拿出一张白纸，道：“这碗是神水，这张是符纸，只要是坏人，是妖邪，把符纸放进神水里，就会渗出血来，好人就没事。”
“刚才我看人群里，有几个白莲教的头目，你们不是自己是佛母座下的弟子，心地善良吗？敢不敢上来试试？”
人群里几个白莲教的头目，本来正看得发呆，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哪敢试？
可周围的百姓都看着他们，纷纷起哄：“大师兄，上去试试啊！让仙人看看你们是不是好人！”
“就是，你们不是有佛法护体吗？怕什么？”
几个头目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一个，梗着脖子道：“试就试！我一心向佛，还怕你这妖道的把戏？”
朱高煦笑了笑，把符纸递给他。
那符纸，他提前用姜黄水写了字，干了之后看不见，只要放进加了碱面的水里，就会变成红色，跟出血一样。
那头目接过符纸，“啪” 地放进碗里。
没几秒钟，白色的符纸上，就慢慢渗出了红色的字迹，像血一样，看着瘆人。
“出血了！真的出血了！”
“啊！他是坏人！”
“原来白莲教的大师兄是坏人！”
百姓们瞬间炸了锅，指着那头目议论纷纷。
那头目脸都白了，看着碗里的符纸，又看看周围百姓怀疑的眼神，又气又急，恼羞成怒之下，猛地跳起来，指着朱高煦大骂：
“你这妖道！使的都是江湖障眼法！你就是个骗子！什么谪仙，什么法术，全是假的！大家别信他！他是官府派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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