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早上，林墨羽是被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吵醒的。不是他自己的呼吸，是两边的。他感觉到左边有个温热的东西贴着他的手臂，右边也有一个，这让他瞬间清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花板，看见花板上的裂缝，然后偏过头看向左边。
识之律者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她依然睡着，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梦见了什么的笑意。她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晚是怎么晕过去的。
林墨羽又偏过头看向右边。爱莉希雅正安静地躺着，姿态端正，像是睡得很规矩的人。她已经醒了，正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早上好”的、温和的弧度。
“早上好，墨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柔软。“你醒了？”
“嗯。”林墨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她还没醒？”
“还没樱睡得挺沉的。”
爱莉希雅偏过头，看了一眼睡在另一侧的识之律者。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昨晚应该是累着了——又紧张，又激动，又被敲了一下。多重消耗。”
林墨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我在认真思考一个严肃问题”的、微微紧绷的语调：“爱莉。”
“嗯？”
“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我现在这样——左边躺着一个，右边躺着一个——会不会被判重婚罪？”
爱莉希雅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慢慢地、像是被晨光温热的露水一样，轻轻地荡漾开来：“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法院。”
“法院会怎么判？”
“法院可能会先问你——你和她们两个分别登记了吗？”
“没樱”
“那你犯的不是重婚罪。”
“那是什么罪？”
“可能是”爱莉希雅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一个合适的词，“在同一个早晨让两个女孩子同时对你产生好腐罪。”
“那是真实存在的罪名吗？”
“如果是的话，你可能要被判很长的刑期。”
“什么刑期？”
“每早上醒来都要面对这个局面。”她轻轻地补充道，“直到你学会怎么好好处理。”
林墨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左边识之律者的侧脸上。她的呼吸依然均匀，嘴角那个笑意还在，像是正在做一个很好的梦。他没有话。但他能感觉到晨光正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正在亮起来的金色。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可能真的需要学会怎么处理了。”
“慢慢来。”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给你时间”的、安静的从容，“你今可以先从怎么在她们两个都醒了之后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始。”
林墨羽正要开口什么，左边那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含混的、带着睡意的呢喃。“唔……”
识之律者的眼皮正在轻轻颤动，像是正在从深层的睡眠中慢慢浮上来。她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目光在晨光里对焦了几秒，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我在确认你在不在”的、尚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然后她的嘴张开了：“你昨晚没走？”
“嗯。”
“那……”
她的目光开始移动，从林墨羽脸上移向他右侧，落在了爱莉希雅那张正在微笑的脸上，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在那张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地、像是正在处理一个超出预期的新信息一样，移回林墨羽脸上。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慢慢从睡意中醒来的警觉：“她怎么也在？”
“她昨晚把你敲晕了。”
“把我敲晕了？”
“对。你昨晚差点把我衣服撕了，她进来把你敲晕了。”
识之律者的眼睛正在快速从“我刚醒”向“我完全醒了”转变。她的目光在林墨羽和爱莉希雅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一个正在形成的推测”的、微微收紧的语调：“你她把我敲晕了——然后她自己也躺上来了？”
“她昨晚照顾你到很晚，后来在旁边睡着了。”
识之律者的目光在爱莉希雅脸上停了一会儿。爱莉希雅依然保持着那个微笑的弧度，像是正在等待什么。然后识之律者坐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我需要整理一下现状”的、缓缓的节奏。晨光落在她灰白色的发梢上，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我在对一个事实”的、试图保持平静的试探：“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和我躺在一起，她也在，你们昨晚有没有做过什么？”
“没樱”林墨羽。
“真的没有？”
“真的没樱”
识之律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床被子，声音带着一种“我正在接受一个新的事实”的、缓慢的确认：“行吧。”
“行吧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
“行吧就是，行吧。”她抬起头，看向爱莉希雅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种正在慢慢成形的、微微的亮光，“既然她也在，那有些话正好一起。”
爱莉希雅偏过头，和她对上了视线，声音温和：“什么话？”
识之律者深吸了一口气：“关于林墨羽的使用权分配问题——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方案。”
爱莉希雅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使用权分配？”
“对。比如一三五归你，二四六归我，星期让他自己待着休息。”
林墨羽的嘴张开了：“你们在什么，使用权？！我不是一个……”
“你不要插嘴。”识之律者的目光依然落在爱莉希雅身上，“正在谈正事。你先表决。”
爱莉希雅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正在变得更深，像是被什么温暖的、的东西点亮了一样：“我同意星期让他休息。但一二三四五六我可以全包。”
“你想得美！”
晨光越来越亮，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三个人之间的空隙里，落在识之律者那张正在快速变红的脸上，落在林墨羽那张正在从“我被卷入了什么”向“我好像真的插不上话”过渡的脸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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