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在床边闭上眼运转了一遍玄功。
整整半个时辰。
经脉中那股被洛倾城帝境元阴冲刷后的余韵逐渐平息，玄气流转重新稳了下来。
秦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玄尊境九重巅峰的气息在指尖流转了一圈。
离玄圣只差临门一脚，那一脚什么时候踢出去要看时机。
秦起身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趁着光未亮出了宫门。
烬城的主街在晨光中刚刚苏醒。
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铁匠铺的炉火亮得最早。
袁自在过那个叫赤焱子的炼器师就藏在城西一条窄巷子里。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锈得快看不出字的旧招牌。
上头歪歪扭扭刻了三个字：“赤火铺”。
若不仔细瞧，还以为是间废屋。
但秦踏进铁铺，便觉一股灼热扑面而来。
那是极精纯的地心火煞被阵法锁在方寸之地，外头竟丝毫察觉不出。
“好手段。”
秦心里暗赞一声。
铺子里头比外头大了三倍不止，显然是内有乾坤。
一尊赤铜大炉踞在正中，炉膛里跳动的火焰竟是纯白色的。
炉旁站着一个精瘦老者赤着上身，手中的铁锤敲着通红的金属胚。
那老者头也不抬问道：“伙子想打什么？”
“在下秦，经袁自在前辈引荐求大师帮忙淬炼一件兵器。”
赤焱子手里的锤子不停道：“袁老头？排队等着，三年后来取。”
“袁前辈赤大师你是七品炼器师，炼器又快又好，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什么七品炼器师，老子八品炼器师，你也要有好材料，帝器我都能尝试炼炼！”
“八品炼器师竟然窝在这里打铁？果然是大隐隐于剩”
秦心中一惊。
“是袁自在前辈让晚辈来的，这里有八千上品玄石还有一些五品以上的丹药全当报酬，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秦态度诚恳，拿出一个储物戒。
“袁自在也不行，玄石和丹药我用不着。除非让他亲自来跟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把排期提前到两年半。”
赤焱子将储物戒丢给秦，脸色淡然。
“大师都这么有性格吗？”
秦喃喃自语收回储物戒。
“那这个呢？”
秦从怀里摸出那枚古铜色令牌。
令牌上的三足金乌图腾在炉火映照下泛起淡淡的青纹。
赤焱子的锤子忽然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来接过令牌，铁锤往水桶里一丢。
整个铺子都被蒸汽填满了半截。
赤焱子拿脖子上汗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终于正眼看向秦。
“袁老怪还活着？”
“活得挺精神。”
秦从储物袋中拿出惊雷棍。
“那老猴儿……令牌他都给你了？”
赤焱子伸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接过惊雷棍。
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万年桃木心，阳雷淬过底子不错。只可惜里头雷煞没化开，浪费了好料子。”
“那就请大师帮晚辈淬熟它。”
赤焱子把惊雷棍搁在铁砧上，手指敲了敲棍身。
“你想淬到什么品阶？”
“越高越好，最好是圣器，越高阶越好。”
“得倒轻巧。”
赤焱子翻了个白眼。
“你当圣器是街边卖的烤红薯？你这桃花木属阴偏又被阳雷淬体，阴阳相冲。想要圣器除非......”
“除非什么？”
“如果用龙鳞和凤血来调和。”
“前辈你这材料太夸张了吧。”
秦嘴角微微抽搐。
“听我完，龙鳞至少是玄圣境以上龙族脱落下来的，凤血也得是凤凰血脉足够纯的，玄圣境往上越高越好。这两样东西到手老夫能给你打成中品圣器，运气好摸到上品圣器的边也不是没可能。”
赤炎子指着铺子角落里堆着的几块黑黢黢的矿石。
“至于其他辅材，老夫自己贴不用你操心。”
“上品圣器？”
秦听了心头一乐，还故意皱起眉头作苦思状。
“龙鳞……凤血……”
“做不到吗？”
赤焱子有些得意地抱起胳膊，拇指朝门口一指。
“那出门右转尽头有家面馆，他家的葱油拌面还不错，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三个月。”
秦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内这两样东西送到大师手上，若做到了呢？”
赤焱子正往炉膛里添炭，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三个月？子你当龙族是街边卖鱼的老王头？他身上的鳞片随你揭？至于凤血，听凤凰一族血脉纯正又达到玄圣境以上的如今只有妖后。你还能让她放血给你不成？”
秦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若晚辈做到了呢？”
“做到了？”
赤焱子把炭铲往地上一丢，溅起几点火星。
“你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把这两样东西摆在老夫面前，老夫不光免费给你淬这根棍子，如果材料有富余再免费给你打一件圣器！”
秦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个性格古怪的炼器大师总算入套了。
他咧嘴一笑，拱手深揖下去。
“大师一言九鼎。三个月后，秦必定履约。”
秦收回惊雷棍转身推门而出。
赤焱子望着那道消失在巷口晨光中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年轻气盛不知高地厚……”
巷子外头，秦已经拐上了主街。
他背着手踱步而行，心里把这三个月的计划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凤血好办，今晚回去跟倾城温存时哄两句软话，她面冷心热最耐不住软磨硬泡了。”
“龙鳞就更妙了，倾城已经是玄帝境二重。等她手起刀落宰了敖坤，满身鳞片还不由着我挑吗？”
秦越想越得意，脚步也轻快起来。
“到那时候龙鳞凤血齐至，上品圣器到手，老子拎着新棍子一路从南蛮敲回东荒.....”
他不由自主地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曲，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飞檐投向远处妖皇宫。
“得赶紧回去。妖后娘娘还等着双修呢。秦某人向来以德服人，以技救人，这是正事绝无半分私心。”
秦脚下生风，掠过繁华热闹的长街。
时光如梭，很快到了傍晚时分。
妖皇宫偏殿内，烛火暖黄如蜜。
洛倾城换了一身金黄寝衣，襟口松松系着露出细白的锁骨。
她斜倚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卷兵书。
可书页半没动过一页，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洛倾城倏地将兵书合上，飞快地理了理衣襟。
秦推门进来时，正撞上她那一脸拒人千里的冷淡神情。
偏偏她耳根还泛着没褪尽的薄红，欲盖弥彰得有些可爱。
“陛下。”秦反手把门栓落上，笑吟吟走近，“在下钻研了一下午，又悟出一套新的双修心法，听对玄帝稳固境界大有裨益……”
“滚。”
洛倾城别过脸去。
秦已经走到榻边蹲下来，正好仰头看她。
“陛下方才滚——是滚到榻里头去，还是滚到你身边来？”
洛倾城咬着唇瞪了秦一眼，抬脚轻轻蹬在他肩上。
“……油嘴滑舌。”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殿下的玉足又又软呢。”
秦就势握住洛倾城的细腻如玉踝骨，心里那团邪火顿时又旺了三尺。
“秦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洛倾城闷哼一声凤眸水光潋潋，有些欲拒还迎。
秦凑近洛倾城耳畔，压低声音道。
“陛下，晚上我帮您巩固修为，顺便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一碗凤血。”
洛倾城凤眸微眯，正要问做什么。
“咱们先办正事，日后再！”
秦已经吻住了她的唇，将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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