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
玉帝看着殿下手拉手站着的金乌和杨婵，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空。
“金乌，杨婵，你们可知罪？”
金乌抬起头，目光直视玉帝，“陛下，我们两个何罪之有？”
玉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金乌继续，“我每日准时升落，从未耽误。三圣母护佑华山百姓，从未擅离职守。
我们两个一没有危害三界，二没有玩忽职守，何罪之有？”
杨婵也开口了，“陛下，我跟金乌互相倾慕，结为夫妻，我们没有害过任何人，没有耽误过任何事。
您我们触犯了条，可条是谁定的？是您定的。您定的条，就一定是对的吗？”
玉帝被他们质问得一句话都不出来，心里更加烦躁。
这神仙动情就这么好吗？为什么一个个都前仆后继地触犯条？
瑶姬是这样，七仙女是这样，杨婵也是这样。
他都快心累了。
一个两个三个，没完没了。
他看着金乌。
这是最后一个太阳了，他的九个哥哥都死了，只剩他一个。
他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他又看向杨婵。
杨婵必须处理。
她本身就是瑶姬私配凡人而生，她的存在就是条的漏洞。
现在她又犯下同样的错，如果不严惩，以后谁都敢学她。
玉帝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冰冷，“金乌、杨婵触犯条。金乌罚余生只能在太阳神殿，不得出。杨婵镇压华山之下，不得出。”
金乌的脸色变了。
“陛下，我可以被关。但杨婵是无辜的——”
“闭嘴。”玉帝的声音不大，但金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南门的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帽子都跑歪了，脸色惨白。
“陛下！不好了！杨戬带着人杀上了！”
玉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扶手上，什么？
王母也站了起来，虽然表情还算镇定，但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巨灵神，五方战神，赤脚大仙，武曲星君，李靖——你们立刻带兵，去挡住他们！
众神领旨而去。
金乌看着玉帝，忽然笑了一下。
“陛下，你怕了。”
玉帝瞪着他，“你给朕闭嘴！”
金乌没有闭嘴。
他继续，“你怕杨戬。你怕他像当年一样，劈开桃山，杀上凌霄。
你怕他跟你算账，因为你欠他母亲的命，欠他妹妹的自由。
你嘴上着条规，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面子。”
玉帝的脸阴沉的可怕，“金乌，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太阳，朕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金乌直视着他，“陛下想要对我做什么，臣都甘愿领受，但婵儿不校你只要敢对婵儿做什么，二哥就敢掀了这凌霄宝殿。”
王母看了他一眼，对玉帝劝慰道，陛下放心，庭已不是当年那个庭了。封神之后，诸神归位，兵强马壮。杨戬再能打，也翻不了。”
她嘴上这么，但目光还是朝殿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杨婵站在金乌旁边，握紧了他的手。
殿外，远远地传来打斗的声音。
兵器碰撞的巨响，法术炸开的轰鸣，还有兵将的喊杀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杨戬终究是打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衣袍，手里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凛。
梅山兄弟跟在他身后，一千二百草头神在凌霄殿外跟兵们缠斗。
杨戬直逼玉帝王母，而众仙们哗啦啦地围上去，拦在了玉帝王母前面，形成了一道人墙。
太白金星第一个开口，声音急得快冒烟了。
“二郎真君，你不可以冲动啊！有话好好，何必动刀动枪？”
太上老君也站了出来，手里捏着拂尘，表情少有的严肃。
“二郎神，你再往前一步，可就回不了头了。”
嫦娥也站了出来，挡在杨戬面前。
“杨戬，住手吧！”
杨戬停住了脚步，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脸，最后落在嫦娥脸上。
“嫦娥仙子，杨戬并非冲动之人。但我必须保护妹妹。
现在，谁要伤害我妹妹，就是与我杨戬为担”
玉帝跟王母对视一眼，王母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去请如来佛祖。现在只有西能压得住。”
玉帝点零头，冲身边的奴使了个眼色，奴弓着腰从侧门溜了出去。
就在这时。
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个穿粉衣的女子，一个着白衣的男子，一前一后，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粉衣女子表情从容，白衣男子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路边的柏树。
敖寸心。
伯邑考（润玉）。
玉帝看见敖寸心，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敖寸心！快快快，快把杨戬拿下！朕必有重赏！”
敖寸心看了玉帝一眼——那一眼里写满了“你还能更丢人吗”。
然后她转向杨戬，冲他，“杨戬，住手吧。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
杨戬也确实受伤了——车轮战下来，再强的人也扛不住。
杨婵冲过来扶住他，眼眶红红的，“二哥，你没事吧？”
杨戬摇摇头。
敖寸心走到殿中央，看向玉帝，“玉帝，到现在一个一个的都拼着犯下条也要动情。你还不明白吗？”
玉帝的脸黑得像锅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明白什么？朕不明白。”
王母站在他旁边，开口，“三公主，话不能这么。神仙动情，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如果都学他们，今你配凡人，明他恋下界，后她又找了一个——庭成什么样子了？三界还不乱套了？”
敖寸心看向王母，接道。
“那为什么他们还要知错犯错？一个两个三个，没完没了。
明还是有问题。你们不想着解决问题，而是一味地镇压、镇压、再镇压——有用吗？
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厉害。这个道理，娘娘您比我懂。”
王母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殿内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殿门口亮了一下，整个凌霄殿像被镀了一层金箔。
西如来佛祖到了。
阿难、迦叶两位尊者紧随在他身后。
如来的视线越过众人，精准落在了伯邑考（润玉）身上。
伯邑考（润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跟如来对上了一眼。
然后他移开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站在敖寸心身后。
一众神仙见到如来来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玉帝直接挺直脊背，重新拾起底气，拱手开口。
“佛祖驾临，乃是庭之幸。还请佛祖为庭主持公道。”
如来没有立刻回应玉帝的请求，目光反而落在敖寸心身上，厚重低沉的嗓音缓缓散开。
“三公主，许久未见。”
敖寸心微微欠身，“佛祖。”
如来收回目光，开口了，“条之事，贫僧不便多言。只是有一句话想——三界变化，如水之流。堵不如疏，疏不如引。”
完，他看了伯邑考（润玉）一眼，那一眼意味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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