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视线直直锁住她的眼眸。“我知道。”
“累不累。”江澄问。
水萍凑上去又亲了亲他嘴角，浅浅的一下，“你开车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握方向盘的手要是握着我腰就好了。
想着想着就热了，你摸摸我脸，是不是还烫着。”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果然热乎乎的，她歪着头蹭他掌心，跟猫蹭人手心一个样。
两人依旧紧紧相拥，没立刻分开，车厢里温存氛围久久不散。
温存够了，水萍才慢慢松开手臂，微微直起身，抬手整理自己的衣物，逐颗扣好纽扣。
她扣到胸口那颗的时候低头看了看，领口被扯得有点儿松，她拽了拽，拽不正，索性不拽了，就让它那么歪着，反倒有种随随便便的好看。
水萍坐回副驾，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拉到大腿中间，又觉得没必要，往上提了提，露出膝盖，扭头问江澄。
“这样行吧。”江澄看了她一眼，水萍自个儿先笑了，“行，你行就校”
江澄也抬手整理衣衫，眼底皆是温柔。
“回家。”江澄开口。
“嗯。”水萍轻轻点头。她系好安全带，手搁在膝盖上，安分了没两秒，又伸过去搁到江澄大腿上，手心朝下，五指微微分开，贴着裤子料子，“我就放放，不碍你开车。”
江澄重新启动车辆，平稳驶出路边。
车厢氛围依旧温柔缱绻，水萍的手一直搁在他腿上，偶尔指尖动一动，敲两下，又安静下来。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一道一道掠过水萍脸上，她侧过脸看着江澄开车的侧脸，看着看着，嘴角又翘起来，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江澄没听清，问她啥，她摇摇头，把脸转回去，过了两秒又转过来，：“我你好看。”
.................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一周。
周末一大早，楚妮就给江澄发了条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爬山，散散心透透气。
江澄回了个“好”。
俩人就约在山脚碰面，好隶独去，不带任何人。
楚妮到得早，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来分钟。
太阳已经开始发威了，晒得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也没抬手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等。
旁边卖部的老板娘吆喝了两回冰水，她摇摇头笑了笑，也没过去搭话。
江澄到的时候，刚好卡着约定的点儿。
游客不多，走半才碰见一两个人，整条山道清清静静的。
这儿实在太热了，走没几步身上就开始发黏。
太阳从树叶子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光打在俩人身上，火辣辣的。往上爬了不到半程，楚妮身上就开始大量出汗了。
楚妮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外冒，衣领边缘没一会儿就洇湿了，深色的一圈水印儿。
她穿的那件浅色短袖，本来宽松的，这会儿也扛不住了，汗一浸，布料直接贴在皮肤上，越贴越紧，前胸后背全洇透了，衣服贴着身体的轮廓，一点松弛的余地都没留。
往下走更难受。裤子也是薄的，汗湿透了以后走路就黏腿，布料贴在皮肤上，每迈一步就蹭一下，又热又黏。
换一般人早受不了了，肯定得停下来擦擦汗、扇扇风、歇一会儿。
可楚妮跟没事人似的，压根儿不管自己这身汗，也不找片树荫歇脚，她就一门心思都在江澄身上。
江澄从随身的腰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手指头一拧就把瓶盖给开了，瓶口摆正了往楚妮手边一递。
“喝点儿水，补补。”
一路上往上走，楚妮那汗出得更多了。
整件上衣已经找不出一块干的地方了，从领口到后背到下摆，全湿透了，完完全全贴在身上，连里面衣服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自个儿跟没感觉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江澄那边。
走着走着，楚妮抬手伸过去，手指头轻轻在江澄肩膀上扫了一下，把落在上面的灰啊树叶渣子啊给拂掉。
“山上土大，走两步就落一层灰。”楚妮声了一句。
“嗯。”江澄应了一声。
楚妮又接着帮他收拾，肩膀弄干净了，又顺手把袖口上沾的草叶子摘了，后背边角上落的灰也仔仔细细地给拍了。
就这么走着走着，眼瞅着离山顶越来越近了。
山道有一段缓坡，没那么陡了，俩人就正常并排走着。
正这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等俩人反应过来，苏韵急匆匆过来，脸上冷得能刮下霜来，那眼神儿扫下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和压不住的邪火。
她眼睛一扫，立马儿就锁定了并肩走着的江澄和楚妮。
目光往楚妮身上一落，看见她满身是汗、衣服贴在身上、紧紧挨着江澄那个样子，眼底的火“噌”一下就蹿上来了，整张脸阴沉得能滴水。
苏韵几步就迈到俩人跟前，直接往路中间一杵，把道儿堵得死死的。
身后的保镖原地站着，谁也不动，也不话。
苏韵直勾勾盯着楚妮，嘴一张，那话跟刀子似的往外甩：“楚妮，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脸？”
楚妮站那儿没动，身子还稳稳当当地挨着江澄，姿态端端正正的，脸上也没慌，也没恼。
“我怎么了？”楚妮语气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
苏韵这几就想着得让楚妮和水萍敌对起来，顺便也敲打江澄这个花心大萝卜。
“楚妮，江澄都快要领证了，你不知道吗？”苏韵嗓门儿拔高了，一句赶一句地往上逼。
“你眼瞅着江澄就要娶媳妇了，还不知好歹地单独跟他出来爬山？”
“这么大热儿，你贴身粘着不放，一身汗湿往他身上贴，又讨好又纠缠的，你算怎么回事儿？”
“你一辈子净干这种瞅着空子就往里插、暗地里缠着人不放的破事儿！”
“我跟江澄还没离的时候，你就背地里挑拨、缠着他、使坏搅和我俩的婚姻。”
“现在江澄跟水萍恋爱，你可倒好，死性不改，又贴上来缠。”
“你是不是这辈子不靠着贴别人、不搅和别人姻缘就活不下去了？”
苏韵这一串话得又急又狠，一句接一句，大气都不带喘的，气势压得死死的，当着人面儿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数落，一步都不带让的。
楚妮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听她完，一句嘴没插，一句没还，脸上也没急也没躁。
江澄站那儿，眼神儿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看苏韵那眼神儿，除了膈应就是膈应，别的什么情绪都找不着。
苏韵见楚妮不吭声，更来劲了，嗓门儿又往上顶了顶，接着数落。
“你就只会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
“永远盯着别人碗里的，永远盯着别饶男人！”
“人家好好的感情，你非得伸一爪子，人家定好的姻缘，你非得暗地里使坏！”
“你这人，你这脑子，你这底线，全歪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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