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白板，贴着几份队伍资料。
主位坐着一个亚裔中年男人，头发有点乱，下巴留着胡茬。
不知道为什么，月觉得他眼熟。
他左手边是个长发男人，五官冷峻，眉眼细长，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透着神秘忧郁的气场。
长桌右侧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雌雄莫辨的马尔斯。
塞达坐在最角落，低头转笔。
中年男人懒洋洋地点着签表：“明对加拿大。对面第一单打，叫什么来着？”
“雷诺。”长发男声音低沉，“加拿大队长，排名不高，正手抽球重。上届跟瑞士打满三盘才输。”
“谁上？”
长发男旁边一个银白色短发，额间红色头带的男生道：“让我去吧。”
中年男茹头，又指了指第二单打的位置：“塞达。”
塞达转笔的手停了一下。
“加拿大第二单打是谁？”中年男人问。
“左撇子。”一个黑发男生答道，“叫科尔，切削型，擅长打乱节奏。”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塞达，你那个‘超攻击’明收着点。别一上来就猛攻，先看对方节奏，适应了再打。”
塞达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月没多留。
感知耗神，不能浪费。
她转向日本队宿舍，找了好久，才在东区二楼找到。
日本队也在开会，气氛沉闷。
三船入道坐在主位，桌上摊着伤病报告，脸色铁青。
黑部由起夫和斋藤至站在两侧，表情也不好看。
“大石，右肩拉伤，至少休养一周。”黑部念道，“远野，左膝韧带扭伤，同样一周起步。”
三船一巴掌拍在桌上：“两个？一折了两个？！”
没人接话。
月扫了一圈，没看到迹部，也没看到真田。
“明对澳大利亚。”三船声音又粗又哑，“出场名单我晚点公布。”
月收回感知，转向阿拉梅诺玛队。
其他人都在养精蓄锐，她最后在室外训练场找到空。
空正对着发球机练球。
是练球，更像发泄。
每一记回球都带着远超训练的力道，球砸在对面场地，弹起来撞上铁丝网，发出闷响。
发球机已经调到最高档，他还是嫌慢，接完球就烦躁地挥一下拍子。
空晃了一下，撑住长椅靠背，另一只手按住胸口。
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低头抵住手背，咬紧牙。
久违的闷痛又来了。
胸口像堵着什么，喘不上气。
月看得心急。
文件上写的是三年，可空有过心脏衰弱，再这么耗，会不会对寿命时间有影响。
月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要先取掉空身上的芯片。
就在这时，训练场门被推开，真田走了进来。
月愣了一下。
他穿着日本队外套，帽檐压得很低，脸色阴沉。
走到场边，看着空。
空也看到了他，停手。
发球机还在送球，他没接，任由网球飞过去砸在铁丝网上。
两人隔着半场对视，沉默近十秒。
“真田副部长。”空先开口，语气很平，“你怎么来了？”
真田没答，往前走了一步：“莲见空。”
他声音很沉，一字一字咬得很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空侧了侧头：“打球。”
“打球？”真田眉头拧起，“那为什么不在日本队？”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自己的选择？”真田声音拔高，“你知道你今站在什么位置上吗？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
空眼神冷下来：“副部长想什么？”
“你会不知道吗？”真田又往前一步，压不住怒意，“她替你争取到了U-17的位置！你现在放弃就放弃，转身去给别的国家打球，你觉得对得起她吗？！”
月：！！！
真田怎么知道那个在U-17训练营是自己？
所以他是在为自己鸣不平？
一时间，月心里五味杂陈。
竟然连真田都知道，那其他人应该也都知道了吧。
“你完了吗？”空声音很淡。
真田盯着他。
“完了就走吧。”空转身走向底线，“我没空听你讲这些。”
“莲见空！”
真田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
月收回感知时，她趴在床上，叹了口气。
她知道空是怎么想的，她太了解空了。
正因为了解，所以她才放纵了他一次。
门锁响了，是塞达回来。
月抬头，趁门没关，直接窜了出去。
塞达没抓住。
门外，一个男人正慵懒地路过，见一毛团窜出，眼疾手快拎住她。
月的四爪悬在半空，乱挠着。
可恶，差一点就溜出去了。
中年男人把她举到眼前，眼对眼。
咦，这猫怎么那么像自己家那只？
他盯了几秒：“卡鲁宾？”
月：……
他在叫谁？
不会是在叫这只猫吧？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一遍。
毛色像，脸型像，连尾尖那撮白毛都一样，但眼神很陌生。
而且平时他叫卡鲁宾，卡鲁宾都会有反应。
一旁追上来的塞达语气不满：“教练，这是我的猫。”
“你的？”中年男人看向他，“伙子，谁允许你养猫的。”
塞达把月接回怀里，护住，语气平淡：“这是我捡来的流浪猫，很乖，不捣乱，教练这也要管吗？”
中年男人倚墙笑了笑：“行，U-17规矩严，也不是不讲人情。别耽误明比赛，随你。”他收了笑，“对了，明对加拿大，不用拼命。收着打。拼的是续航，不是一时输赢。身体废了，不值。”
塞达轻轻颔首：“谢谢教练提醒。”
“回去休息吧。”中年男人摆手离开，回头又看了眼猫，“真像卡鲁宾。改问问龙马，是不是偷偷把猫带来了。”
塞达抱月回房，关上门。
他低头，指尖轻抚她头顶，声音很低：“coco是不是吓到了？”
月只觉得这个少年确实有点怪。
在对别饶时候不讨喜，私下又这样，真是两面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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