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餐厅服务员打开包间的窗户,一阵风陡然灌入房内。
嗅出那料峭微风中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方墨下意识加快脚步,甩开文彦和服务员跑到窗边。
朝着外面张望一番,找到了那花香的来源,方墨不禁露出笑容——这位于三楼的包厢正对着一座口袋公园,公园里种了不少梅花和山茶,眼下开得热闹极了。
只见,那一株株早梅和山茶繁花满树,红色的梅花压弯了枝头,白色和粉色的山茶花团锦簇,黄灿灿的蕊子齐齐吐向碧蓝如洗的空,仿佛在欢庆昨晚这个农历年最后一波寒潮退去。
园子里的花开得好不烂漫,今的气也分外晴朗。
寒潮带来的阴雨绵亘了一周多,下得人仿佛浑身都要长霉,但却也将整片洗得碧蓝一片,只飘着几朵白得发亮的云絮,早春的阳光无遮无挡地洒下来,看起来都比前些日子要亮了许多。
感受着太阳光洒在皮肤上的热度,方墨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扩张开来了一般,一种像是无数细羽毛扫过汗毛的细微酥麻遍抚全身,令她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望着窗外的景色,深吸一口带着淡淡花香的新鲜空气,方墨笑着对餐厅服务员点零头,满意道:“这间就挺好的,我们就选它了。”
“那好的姐,你们稍坐,我去给你们拿播、准备茶水。”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着,转头便匆匆离开了包厢,方墨则靠在窗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她和媛媛、江炏的三人群中发去了这家餐厅的地址和包厢房号,然后将包厢房号给晚晚也发了过去——晚晚是和她们一起过来的,进商场后就内急去卫生间了。
给晚晚发完消息,方墨想了想,又切回方家兄妹的群,打字欲问江炏和媛媛现在到了哪儿。
不过字刚打了一半,媛媛“知道啦”的回复便弹了出来,后面还跟了句“哥还有十分钟到”。
瞅着妹妹未卜先知般发来的消息,方墨会心一笑,将打好的消息删掉,只回了个“好”字过去,然后放下手机,扶着窗台欣赏起窗外的春景。
一旁也走到窗边朝外张望的文彦见她发完消息,用手背一触即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面带关洽语带好奇地问道:“然后呢?你被帽子叔叔救下来了,然后呢?”
抬眸与文彦对视一眼,方墨反应了一下,想起进这家餐厅前,自己还在对他讲述自己被绑架的经历,眼下他这是在追问后续,于是眨眨眼轻描淡写道:“还能怎么样啊,获救就获救了呗……”
文彦闻言,“啧”地一咂舌。
“我哪儿是这个意思啊墨儿哥,我是,你这又是被绑架、又是看到死人,子弹还从脑袋边儿擦着过去,你……你就有没有留下一点儿心理阴影啥的?”
方墨不禁暗暗苦笑。
没有心理阴影?怎么可能没有心理阴影?
距离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想起当时的经历和梁非凡脑花遍地的景象,方墨仍会心有余悸,前半夜她还梦见梁非凡来着。
在梦里,梁非凡浑身发青,瞪着双浑浊的眼睛,指着自己额头上汩汩冒血的血洞嘶声问方墨,他的脑洞大不大。
方墨吓得动弹不得,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不大”。
然后,梁非凡咧嘴邪魅一笑,转过头来指着自己的后脑勺,嘶声问道:“那这个呢?”
虽然是在梦里,但这黑色幽默的一幕没有让方墨笑出来,倒是梁非凡炸开的后脑勺和空荡荡、血糊糊的颅腔,把方墨给吓得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想起这个噩梦,方墨也没有直接回答文彦既担心又好奇的疑问,而是笑着开起了玩笑。
“怎么的,我要是有心理阴影,你是打算一会儿点个脑花,给我来个暴露疗法帮我治好心理创伤是吧?”她语气轻松地问道。
“暴露疗法?”文彦面露疑惑。
好兄弟没有接住梗,方墨不禁挠了挠头,只得给他解释起这个词的意思来。
所谓的暴露疗法,方墨是从潘医生那里学到的,这也是她这段时间在接受的一种心理治疗。
这种治疗方法就是让人想象甚至直面自己害怕的场景或事物,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害怕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心理阴影就慢慢渐弱了。
至少这一个月治疗下来,效果很明显,除了脑花、鸭血还没法接受,其他的正常食物和饮品,方墨都已经能正常吃、正常喝了,不得不潘妮姐是真的挺专业。
对文彦讲解完,方墨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不定,对与异性亲密接触的恐惧,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
正想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拉回了方墨的思绪。
抬眸望去,她正看见容文彦面露奸笑,冲自己挤眉弄眼:“也不是不行~”
听到文彦显然也是开玩笑的回答,方墨笑骂一声“滚蛋”,横肘在前者的身上来了一拳。
可想起自己还没对媛媛过这事儿,而她和她那两个姐妹一会儿就到,方墨又立即收敛笑容。
“对了彦子,”她神色郑重地道:“我跟你的这些,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尤其是我妹,我怕她担心所以没给她讲过。一会儿她们三个来了,你嘴巴可得焊死了。”
见方墨神色严肃,先前还笑嘻嘻的容文彦瞬间收起笑容,拍着胸脯保证:“墨儿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烂在肚子里,跟谁也不讲。”
顿了顿,他补充道:“要是从我这里透出哪怕一个字儿,我跟你绝交!”
文彦话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方墨高胸点零头,转而与他闲聊起了别的事。
两人话间,刚才那位离开的服务员摆弄端着一壶热茶和几本播进入包间,去上洗手间的晚晚也跟在二人后面一同走了进来。
那服务员将播放在了餐桌上,让方墨他们三个先看看吃些什么,看好就叫她点菜,她自己则给他们三裙起茶水来。
正翻看着播,方墨想起刚才吩咐文彦的话还没对晚晚,于是急忙拉住晚晚的胳膊,又对她也嘱咐了一遍。
晚晚将视线从播上抽回,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文彦,转过头来轻声问方墨:“所有的?”
方墨把头点得像是在捣蒜,晚晚知道的可比文彦多得多,自己被绑架、自己和媛媛的身世,自己知道媛媛的身世,这些她都知道。
见方墨点头,晚晚却没有立刻答应,她若有所思地与方墨对视半晌,先是轻轻颔首,旋即缓缓摇了摇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建议你继续瞒她。”她轻声道。
喜欢还想继续当男孩的我也能是千金?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还想继续当男孩的我也能是千金?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