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怎么样？光先生。”
“我的东西。”
中年男人还想多些客套话，好让气氛没那么紧张，但桌对面的年轻人似乎并没去这么想过，甚至连坐都不愿坐下。很明显，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如果是放在以前，还是那个上司与下属的时候，都绝不可能是这种场面。而他的手还是在那头油光水滑的地中海上摸一把，算是为了缓解尴尬才特地顺了顺那层海浪。
“你父亲的东西，属于自愿捐赠。”
“跟我那柄刀在哪就行，你还不配在这里谈条件。”
“你什么意思？”
那地中海明显急了，但都还是浮于表面的怒火，因为这些习惯于权势的领导总这样，喜欢在不符合心意的时候假做声势。
可这些在风早神光看来，都不过是只圆头耄耋躲在办公桌后炸毛哈气。而对此，他都会用一个相当简单又十分有效的手段去解决——把刀架在脖子上。
“好好话，伯纳德。”
伯纳德眼睁睁地看着刀出鞘，接着就慢慢越过办公桌，到最后那明晃晃的刀身横过来，就慢慢架在自己脖子上。他不忘了动，也可能是不敢动，又或者根本不能动。
“风早神光，我跟你，你父亲能有这样的成就，绝大部分都和我的帮助离不开关系，而那把刀明面上送给基金会，实质上就是送给我懂吗！”
伯纳德真是被气到了，哪能想到曾经那位朴实的友人，居然能教出这样的孩子。那黑里透红的样子，可真是蜂窝煤里丢干柴——火冒三丈。
但是摸满发胶的地中海显现不出来那种火势，至少风早神光没觉得，反倒憋不住笑了，至于原因嘛。
“那我爹的葬礼上有你吗？别乱叫了，把那柄刀的位置告诉我。”
“呵，那把刀可不在这，更不在我手上，现在暴雨后是人员资金两方面都紧缺的时候。实话，我跟你父亲绝对没有你嘴里的这么夸张。当然，我也尽最后的朋友情谊，如果你把刀放下来，我们能好好谈谈。”
可算是直入主题，而两句这样的好话也确实能让风早神光收起刀来，再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变得像是又有了那么一个态度。
“行，除了钱和签卖身契，都可以谈。”
“跟你父亲一个性子”伯纳德摇摇头，语气平缓过来“你来的路上还记不记得，旧金山来了帮你的老乡。”
“荒坂对吧，杀谁。”
“别这么直接，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那个被荒坂赵括打到哭鼻子的豆丁。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手段你看着办。”
“行，手段我看着办，达成目的就行了。”
伯纳德挑到了风早神光心里的刺，但这刺不大也不，到底也只是个结而已。后者只是为他家的东西来的，打开心结不过顺路。
随口答应，没签合同也没发誓，反正就是张纸能撕，是张嘴就更没所谓。也不担心伯纳德食言，真当了工具人，到时候再回来用点手段就行，算不上要紧事。
就这样简单地扯开凳子离席，连尘土都懒得拍拍，拉开门走出去，关上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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