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
高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屋里静了下来。
高燃没有追“刘总”是谁，而是突然问道：“王女士，你刚才了四个字。”
王佳琪一怔：“哪四个字？”
“坐镇指挥。”
高燃看着她：“能把何永安、崔自立、李蔚三个人摆成一条线的，不是杜仕城。”
王佳琪的手抠着膝盖，没有话。
高燃继续问道：“杜仕城在这条线上是什么位置？”
王佳琪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他是地线。”
“地线？”
高燃微微一怔。
“何永安以前喝多的时候过一句。”
王佳琪，“他：杜老板只是我在东山的地线，刘总才是我的线。”
高燃想起了楚海晏那句话。
何永安背后的线不少，其中一条在庄立诚身上，杜仕城只是他到地方后的地线之一。
现在看来，何永安背后的线不止一条，这个刘总才是最核心的线。
“线和地线，怎么接？”
“我没见过。”
王佳琪摇头，“我只知道，何永安出事的头两，接了一个电话。他离开前对我：刘总要见我。”
“什么时候？”
“十三前。”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何永安失踪到现在，正好十三。
这个深不可测的“刘总”，就是高燃一直想找的那个把何永安叫走的人。
“那个电话，你听得出来是谁打来的吗？”
“我没听到。”
王佳琪摇头，“他接电话的时候在阳台，但我记得一件事，他挂了以后，站在那儿很久。
“有多久？”
高燃看着她。
“半支烟。”
王佳琪回答道。
高燃陷入了沉思。
何永安明显是陷入了长时间的“纠结”。
对方，明显是想让何永安跑路了。
“最后一个问题。”
“你。”
“庄立诚，现在在哪儿？”
王佳琪低着头，很久没有话。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王佳琪终于开口，“我知道他当年从哪儿走的。”
高燃眼前一亮，“继续。”
“他走的时候，用的是做学术交流的名义。”
王佳琪，“总行批了十五，他没回来。”
“他最后去了哪个国家？”
“欧洲、瑞国。”
王佳琪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高燃微微一怔，顾南屏去的就是瑞国。
他稳住心神，看着王佳琪，“如果你出国了，你怎么找他？”
“我们约定了暗号和接头地点。”
王佳琪看着高燃，“但已经过了几年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地方。”
高燃拿出纸笔给她，“写下来。”
王佳琪迟疑了一下，写了下来。
高燃把那页纸折起来，放进了公文包内层，“王女士，这一页纸，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看过。”
王佳琪点零头。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王女士，你不用回去了，就住在公安厅。”
王佳琪微微色变，瞬间明白了高燃的用意，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高燃起身离开了谈话室。
他把赵薇叫了过来。
“我回去一趟。”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就干一件事：不计代价的调查周建勇。”
高燃看着赵薇，“一定要深挖，不放过每一个线索。”
赵薇尽管好奇高燃回去干什么，但她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
……
晚上。
高燃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唐重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进来。”
唐重面前摊着一叠卷宗，是庄立诚的原始卷。
见高燃进来，他把卷宗合上，往桌角推了推。
“东山那边，周杰松口了没有？”
“没樱”
高燃微笑道，“但有个东西比松口更管用。”
他把今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线？地线？”
唐重微微色变。
高燃点头，“这是原话。”
“地线好办，地线在地方上，只要证据足够，完全可以拿下。”
“线在哪儿？线在上面，在看不见的地方。”
“你去拉那根线，你看不到它连在谁手里。”
唐重意味深长的道。
高燃看着他，“如果我们不去拉，而是等着它自己抖呢？”
唐重微微色变。
“线要传话，就必须经过地线。”
“何永安接羚话，站了半支烟的时间，然后才走的。这明那根线要人要得太急，急到连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我不去上面找那根线，就守在地线上。”
“上面要动，必须先经过这几根地线，比如杜仕城，周杰，还有我们这两踩上的华信实业和嘉顺贸易。”
高燃完，等待唐重话。
唐重问道，“你打算怎么惊动线？”
高燃道：“唐书记，庄立诚大概率在澳洲。”
唐重精光一闪：“消息可靠吗？”
这个消息，价值连城。
高燃把王佳琪的事告诉了唐重，“消息有一定时效性，未必是真的，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唐重陷入了沉默，他知道高燃大晚上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跨国抓捕庄立诚！
唐重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着高燃，“吴书记明上午有会，中午，我跟他约。”
高燃松了口气，“好的，唐书记。”
“到时候，你来补充汇报。”
“重点讲清楚三件事。”
“第一，庄立诚当年出境用的是什么名义、批的多少,这个已经核实。”
“第二，他跑到境外的第一个落点是澳洲，消息可信度较高。”
“第三，相关暗号和接头地点已由关系人提供，原件封存待核。”
……
第二中午。
十二点四十。
中枢纪委会议室。
唐重带着高燃进了会议室，耐心等待。
片刻后，吴书记在秘书的簇用下到了会议室。
他坐下后，看着唐重和高燃，“坐下吧。”
高燃和唐重这才坐下。
唐重率先汇报，他的回报非常简单，随后他提出让高燃作补充汇报。
吴书记点头，看着高燃。
高燃坐直身子，开始汇报。
吴书记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高燃和唐重不敢话，耐心等待。
然而，吴书记却没提庄立诚的案子，而是突然问道：“高燃，你进驻东山省公安厅之后，公开了举报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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