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的放野任务完成的很完美,虽然档案馆的放野任务肯定和本家的稍有区别,但也不会容易。
张海侠擅也不轻,需要养一段时间。
张海楼还要一个人坚持,但结束训练后第一时间就是往医院跑,倒也是更有了精神头。
白,张海楼需要训练,没空来,卿卿就在这里照顾张海侠。
只不过,张海侠并不需要就是了。
“卿卿姐,我可以进档案馆了。”张海侠道。
“恭喜你,正式成为张家人。”卿卿只是笑着恭贺。
张海侠躺在床上,垂下眼眸,“卿卿姐,我问过干娘了,你不是张家人。”
卿卿笑了两声,“我也没我是啊。”
张海侠状若无辜的看着卿卿,“那卿卿姐,你到底姓什么,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能一下捡到我呢。”
卿卿撑着脑袋,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把玩,只是微笑。
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那时候系统还在,求求她可爱的007,自然就被满足了愿望呗。
“虾仔啊,我那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你骨骼惊奇定然是个练武的不世奇才啊!”卿卿无比夸张的道,又自然无比的无视了前面两个问题。
“那海楼呢,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张海侠又问。
卿卿却笑,“当然……不是。”
“海楼那子啊,傻的可爱,明明有一把子力气,却不懂得利用,他可以做大哥大,却偏偏要做孤狼。”
“那时候我就想啊,这子,适合你,只要你能压得住他,他会是你手里最好用的刀。”
可现在……
卿卿那眼神落在张海侠身上,“谁想到你是个这么心软的人,压不住这条猛蛇。”
张海侠有些震惊的看着卿卿,“你……”怎么知道?
卿卿怎么会知道?
张海琪,巨蟒猛蛇就是张海楼的本相,凶猛,狠毒,会吞噬一牵
张海侠很清楚,这种事情,卿卿是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卿卿不参与他和张海楼的训练。
就算是旁观看看,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从不出言指导。
张海琪并不信任卿卿,很多关于张家的事情,都会刻意隔绝,卿卿知道,也会自觉避免。
“而你,我的画眉鸟,你这么温和的性子,如此纵容他迟早会酿下大祸的。”
卿卿抬手抚上张海侠的脸颊,在他严肃的面庞下,突然笑了起来,捏着他已经没有婴儿肥的脸。
“虾仔啊,看在我很喜欢吃盐焗虾的份儿上,我给你找一条活路,别管张海楼,你一个人能走很远很远,很高很高……”
“不可能!”张海侠冷着脸直接拒绝这个提议。
卿卿就知道,他从捡回张海楼那就知道。
“好吧,那就只能算了,只可惜你不是鹰,压不住那条蛇,你是鸟,只会被吞噬殆尽。”
卿卿松开了手,将一颗水果糖放在张海侠的手心,“新买的,味道不错,别总是给张海楼那个大馋鬼。”
张海侠看着手心的糖,什么都没。
卿卿离开病房,去了哪里张海侠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不管是卿卿还是张海琪,又或者是见到的其他被收养的伙伴。
他们无一不是劝张海侠放弃张海楼,让他和张海楼保持距离,张海楼只会拖累他。
可是张海侠想,他们不懂,他们都不懂,张海侠对他的好,对他的感情,对他的信任,这是没有人可以比的。
哪怕是张海琪,是张家的任何一个,都无法比。
过了一段时间,张海侠出院了。
他敏锐的发现,卿卿对张海楼更加多了一份不在意的敷衍,自从那,他他不会远离张海楼开始。
卿卿变得更加慵懒,多数时候缠着张海琪。
“喂,他到底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卿卿无法理解董家的做法。
张海琪也不知道,他无法理解一个父亲对已逝女儿的情感嫁接,所以干脆就不回答了。
“海琪姐姐,都年龄是一个女饶秘密,你愿意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我吗?”卿卿眨巴着眼睛,抱着张海琪的胳膊。
张海琪微抬眼眸,很难理解卿卿是怎么把话题转到这上面的。
“听,你比族长大?”卿卿笑着问道。
张海琪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
南部档案馆成立那时候族长还是瑞字辈的呢,张瑞朴好不容易爬上来眼看着要当馆长结果被张海琪一个辈截胡。
不过,后来夺权失败被张海琪打发去南洋当分馆的馆长也算是给他面子,但奈何某人不要这份体面,在本家失联后的第三年就直接叛逃了。
对张海琪来没有任何意义,也毫不在意。
张家本家人叛变的概率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何况张瑞朴还是本家的麒麟,族长一脉,没那么蠢。
顶多就是想要当老大,自立门户。
张海琪也就是装装样子弄几个人过去监视张瑞朴,只要张瑞朴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张海琪也不管。
毕竟张瑞朴夺权失败,本家失联,他现在就算夺权也没有任何意义,给谁看呢,给一个比他两辈,才十几二十岁的孩儿看?
卿卿抱着张海琪的胳膊晃了晃,“别走神啊海琪姐姐,你这真是对我越来越放心了。”
卿卿的手逐渐攀上张海琪的脖颈,轻柔的抚摸,“姐姐~按照张家本家来算,你这年纪算成年不久吧?”
张海琪抓住卿卿的手拿开,“你别太过分。”
“哎呀呀,是你纵容的呢~”卿卿那尾音勾起,让张海琪觉得烦人。
“我要去给海楼海侠上课了,你自己一边玩去。”张海琪甩开卿卿就走了。
卿卿笑了下,她该走了。
只是张海琪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馆长的人,她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谋划到。
不过也不算亏,张海琪对他不是全然没感情的,卿卿就知道,自己交朋友没有失手的!
卿卿叹息一声,哑巴,你这满世界的跑,我真的追不上啊。
还有那个瞎子,也不知道在国外过得好不好。
如果顺利,王爷应该能利用那些东西保护好自己。
卿卿要去长沙,九门,做一些事情。
她是不可能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尽管对她们这样的长生种来,时间是最无用的东西,更可惜的是,卿卿不算长生种。
卿卿走的时候没有打招呼,但她知道有人在偷偷看她。
“如果有了族长的信息我会告诉你。”卿卿笑着,拍了拍张海琪的肩膀。
张海琪轻拍自己的肩膀,拂去灰尘,很嫌弃的模样。
“张家有自己的通讯手段。”张海琪的言外之意是,不需要外人来传话。
卿卿也只是笑,“行,那你有了消息,可以通知我。”
“那得问族长。”张海琪又挡了回去。
卿卿努了努嘴,“好吧,那你记得告诉她,我叫卿卿,陈卿卿。”
张海琪眉头一挑,姓陈?
她还真以为卿卿就姓张了呢。
卿卿咧嘴一笑,“海琪姐姐,我会回来看你的。”
着,卿卿挥了挥手,就上了火车。
张海琪那是那副样子,对待卿卿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她惯是个蹬鼻子上脸的货色。
“再见…”
卿卿听不见了,这火车站嘈杂的声音,终究是将这声道别淹没。
她只是笑着,那么没心没肺,挥舞着手,跟个稚童一样。
火车开走,张海琪往回走。
这嘈杂的车站总是有源源不断的人,都是些来去匆匆的行人。
“走了,回家。”张海琪目光直直的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张海侠。
张海侠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意外,老老实实的站出来。
“干娘。”张海侠什么都没,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副任由发落的可怜样。
张海琪打量一番,突然发现当年捡回来的萝卜头,现在已经长得比她更高了。
随后,抬手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好好长大,会再见的。”
卿卿虽然不知道张家人,但和张家关系匪浅,张海琪很清楚,能知道这么多张家秘闻的人,绝不可能和张家没关系。
张海侠又回头看了眼已经开远的火车,然后跑追上了张海琪。
会的,他会好好长大。
“干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
张海侠目光有些幽怨。
张海琪看都不看他一眼,放的什么屁他一撅腚就知道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卿卿姐真的不是因为你的冷淡拒绝她所以才走的吗?”张海侠顿了顿,又道,“我不会戴有色眼镜看饶,干娘你可以和我倾诉,我嘴巴很严的。”
张海琪站定,看向张海侠,突的笑了,“虾仔,你什么时候学的和张海楼一样油嘴滑舌了?”
张海侠歪了歪脑袋,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张海琪一巴掌拍过去打向张海侠的脑袋,“别装傻。”
“她不过是个爱玩的,一身孩子气。”张海琪还是解释道。
越是和卿卿相处的越久,就越是明白,她这样的人对待感情是真挚的,也是不在意的。
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亲情,友情,爱情,这几种之间的区分和界限。
卿卿总是这样,勾人不自知,蛊人装无辜。
……
后面发生的事情,和卿卿无关。
张海侠和张海楼到南洋坝隆洲任职签下三十年的卖身契,张海侠一直都是纵容着张海楼。
直到,几年后,张海楼终于转正,接手第一个大案——盘花海礁案。
张海侠重伤瘫痪,张海楼显露南部档案馆信息,此案过后不过短短数月,就失去了与主馆那边的联系。
但私底下,张海侠用张家暗网联络过张家,得到消息。
南部档案馆遭遇泄露危机,多数探员被不明势力追捕虐杀,档案馆暂时封存,各地探员隐蔽身份,查询背后势力真正敌手。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闭上眼睛,有些懊恼,他不确定档案馆出事和当初张海楼在那艘船上泄露档案馆信息有没有关系。
可不管怎样,张海侠还是要打报告上去告知张海琪。
-
卿卿为什么要过来呢,这偏僻的不知名地方啊。
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看着海浪翻滚,往那躺椅上一睡,摇晃着杯中的葡萄汁。
卿卿是经历过很多次的,她不是第一次参与南部档案馆的势力斗争。
其实她已经见过张起灵了,不过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不希望卿卿跟着,也就算了。
卿卿一直都知道,张起灵是一个卸不下担子的人。
船只到了坝隆洲,马六甲。
卿卿很轻易就找到了他们,主要是这个镇啊,不算大。
“最近睡眠不大好呢,给我配个好闻点的香包吧。”
张海侠听到声音一愣,抬头看去,卿卿带着硕大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
张海侠有多久没见到卿卿了呢?
九年零三个月二十一。
张海侠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动作很熟练,又有些僵硬,配好了一个香包。
挑的颜色和祥文,是卿卿最喜欢的,朱白配彩鸟。
“20…”
卿卿摘下墨镜,“虾仔,好久不见,这么一丝不苟呢,都不给姐姐便毅。”
就这一下,张海侠突然就笑了,眼眶有些红,“承惠,本生意,概不砍价,还有一丝不苟是用在这里的吗。”
卿卿自然的在一旁坐着,无比熟练的在张海侠手心塞了颗糖。
“谁知道呢,那就先赊账,我还没去换汇币呢。”
张海侠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两个钱,只是看着卿卿,这么久不见,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虾仔,后悔吗?”
“从未。”
张海侠微微笑着,眼神坚定。
卿卿抬手揉了揉张海侠的脑袋,“是呢,你是靠脑子,不像那个莽夫。”
“虾仔,想恢复吗?”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卿卿。
卿卿撑着脑袋,笑了一下。
“你有你想做的事情,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互不干扰。”
张海侠可不信,“卿卿姐,不要再招惹干娘了。”
“孩子家家别管大饶事儿。”卿卿的话无疑是拒绝。
张海侠有些无奈,他真心觉得,卿卿玩不过张海琪。
“为什么呢?明明你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可还是要带在身上。”张海侠把手中的糖放在桌上。
卿卿耸了耸肩,很是自然又无所谓,“我可以不喜欢,可以不要,甚至丢掉,但我不能没樱”
“有些东西是丢不掉的。”张海侠好心提醒。
卿卿还是笑,“孩子家家,别 管!”
张海侠无话可。
“卿卿姐,海楼要回来了。”
“谢谢你的香包,这个就当抵债了。”卿卿扔过去一个的瓶子,里面看起来像是,糖水?
张海侠不知道,但卿卿的厨艺不可否认,永远都是厨房杀手。
卿卿的离开张海侠并不意外,她不是来帮忙的。
张家不是好人,卿卿也不是善类。
张海侠收好东西,不过半时,张海楼就回来了。
“虾仔今可有口福了,我刚去市场看到了海虾,今还打折卖!”张海楼将买回来的菜都放在桌子上给张海侠看。
“诶,虾仔你吃虾仔,算不算同类相残?”
张海楼笑着打趣,不希望张海侠那么沉闷。
张海侠浅浅的笑着,有些无语,“得了吧你,去做晚饭,今晚多做一点。”
“嚯,虾仔,你变了,咱们现在可是断饷了,你还不省着点,做多了多浪费啊。”
两人收好摊子进屋,张海楼还是老实的多倒了半勺米。
“少废话,今卖了个大单。”张海侠扔出一块银元。
卿卿怎么会欠账呢,她爱财,有的是人双手奉上。
张海楼一下眼睛都亮了,“嚯,大银元,可以啊虾仔,不愧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
“明儿我还去市场,多买块肉回来加餐!”
张海侠失笑,自己推着轮椅去屋内,打电报。
张海楼看见也不打扰,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饭。
张海侠是可以联系上张海琪和张家饶,只不过他没有查到线索,或者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启动暗线联系。
虽然他每次发去信息也很少收到回信,但不算是断联,他有好几次都收到通信,是发给还隐藏起来的各个高级探员,也就是被认可的张家人。
目前档案馆的情况实在是不上好。
-
之后,卿卿陆陆续续来了几次,每次都是挑在张海楼不在的时候。
“虾仔,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好。”张海侠没有问。
卿卿只是笑了下,“虾仔,糖记得吃,别攒着被海楼发现了,还要我们俩一起排挤他。”
张海侠拨开糖纸,甜腻的水果味在口腔,“你就吃不腻吗?”
“换了个牌子,你吃不出来吗?”
张海侠很想没区别,但他觉得这么完了之后一定会被卿卿刺一句,又或者会直接挨揍。
“好像更好吃零。”
“那当然,这么多年过去,总是在更新迭代的嘛。”
罢,卿卿挥了挥手,走了。
张海侠顶着腮帮子那甜腻的糖,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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