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迈步走入那片浓厚的帝气笼罩区。他周身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法则护盾，连最微弱的防御姿态都没樱暗红色的帝气狂潮翻涌如山岳倾倒，压向他的身形，却在距离他三尺之外自行溃散，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在血蚀星域的最中央站定，那里曾是亲王自爆的核心点，虚空中还残留着帝骨碎裂后留下的法则断层，空间结构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无法闭合的细微裂缝。帝气的浓度也最高。源环顾四周，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张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浅灰色光晕从他的动作扩散开来，如同被微风吹皱的湖面，向着四面八方无声地推过去。
光晕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帝气如同被从宇宙法则的底层结构中抽走了存在的根基，无声无息地消散。那些帝气碎片在浅灰色光晕扫过的瞬间便自行瓦解，连一丝残余的法则波动都没有留下。被帝气污染的恒星残骸上那些扭曲的血色晶体也在光晕扫过的一刻寸寸崩解，化作再普通不过的星尘。亲王自爆时残留的法则碎片刚刚还在虚空中无声地闪烁，仅一瞬间就被从根基上抹去了一切活性，消散得干干净净。
玄微子站在封锁线外，老头活了不知旧，在万星盟负责帝气清理相关的技术工作也有一百多亿年了，见过的帝气清理方案不下百种，光是万星化光大阵配合封印阵眼的联动方案就经手过好几次。但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处理的。没有材料消耗，没有阵法辅助，没有漫长的压缩与转化周期，只是往那里一站，帝气就自己消散了。
林衍站在源身后不远处，混沌道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将源清理过程中逸散的微弱法则余韵尽数过滤。
源从核心区向外走，每走一步，浅灰色光晕的扩散范围便扩大一分。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过光晕、向封锁线方向逃逸的帝气在触及光晕边缘的刹那就被追上、吞没、消散。亲王自爆时溅射得最远的一批帝气已经飘到了血蚀星域外，正沾在几颗侥幸未被湮灭的流浪行星上缓慢滋生新的血煞晶体。源的浅灰色光晕追上去，那些行星表面的血色晶体在同一瞬间齐齐崩解，行星恢复了原本冰冷灰暗的岩石表面，连地壳深处被帝气渗透的岩脉都被一并净化干净。
“帝气本就不是最原始的能量形态。”源一边清理一边开口“道在帝气之下还加了包装，帝气再往内剥离，还能剥出更原始的东西。我做的就是让帝气回徒特定的包装之前的状态。”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将一片正在向外逃逸的帝气碎片隔空摄住。那团帝气在他掌心上方挣扎、翻涌、试图侵蚀他的法则，却像水珠滚在烧红的铁板上，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被强制回退。暗红色的血煞褪去，凝练的帝气结构自行瓦解，露出里面一层更古老、更稀薄、近乎透明的能量形态。这种能量与当前宇宙的法则格格不入，在出现的一刹那便被道自发判定为不应存在，被宇宙基础规则自行抹除。
“帝气里面的那层原始能量，与当前宇宙的规则不兼容，暴露出来就会被道当成杂质清除。我只是把外壳剥开，剩下的交给宇宙自己处理。”源松开五指，那团原始能量已被道无声抹去，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玄微子听得两眼放光，以一个技术老头的思维方式试图去理解“帝气内部还有原始能量且被道排斥”这种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理论，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源的推论正确，那就意味着万星盟所有修士对帝气的认知都只停留在道包装之后的层面，即使是有的宇王境巅峰不心把帝气在拆开也只是知道里面可能还有东西，但是一个被道排斥的东西包装之后居然就构成了这个宇宙中无处不在的事物，这件事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源又抬起手，从虚空中摄出了几块极其细的暗红色碎屑。这些碎屑与帝气不同，不是能量态，而是实体，是亲王帝骨自爆后留下的残渣。帝骨是帝华境修士肉身精华的凝聚，硬度远超同阶帝气结晶。其中一块特别细的骨屑被他用指尖轻轻捻住，骨屑在指尖泛着冷厉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得足以切开宇王境巅峰修士的护体法则。源低头看着它，然后理解了。他的指尖微微一合，骨屑便无声风化，变成再普通不过的石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帝骨的本质是帝华境修士将三魂与肉身的融合产物，里面的法则结构比帝气还要复杂。需要理解它才能回退。但回退方法仍然不复杂。只需要理解它的结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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