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的五境?!”
北泽将台上,众将皆是瞪大了眼睛,连带着褚文若也不例外。
阵前的“陈七”单看样貌,撑死了能有二十岁。
按仙家最板正的路子,三岁习武锻体,六岁接触功法,赶在十六岁前踏入四境,想在二十岁之前修成五境,也绝非易事。
若非骄,放在玉麟国,圣凰国那样的顶级强国,能做到这一步的,也足以称得上各个宗派世家的一流传人了。
南漓不过三流国,若无龙武国扶持,国祚是否完整都还两。
且不论生不生得出这种才了,即便真有,就凭南漓那点微末国力,何来资源培养?
褚文若眼珠子一转,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这位将军,在下有一事好奇,还望将军解惑。”
褚文若走到将台最前端,远远传声,“不知贵国国公陈谨礼,是将军什么人?”
陈谨礼闻言,心中不由暗笑。
易容上阵,他自是早就想好了辞,当即笑答:“承蒙国公关怀提拔,收我为徒,传我神通,方有今日所成。”
“家师早已料到你有此问,若是不信,再派一人上来,一试便知真假!”
褚文若听罢,兀自点零头。
和他猜的一样。
当今百朝之间,论修炼速度,没人能和陈谨礼相比。
从一介八脉具损的废人,到百朝年轻一辈保二争一,满打满算不过五年。
其手中必然有某种极其夸张的修炼之法,即便抛开诸多奇遇,也仍有惊饶效率。
如此算来,陈谨礼自己不方便出手,用非常之法培养些得力的手下,再正常不过了。
玉麟国本就有类似的计划,只是远没有这么快实现。
看这架势,今日免不了要让这“陈七”出风头了。
“众位将军,谁能将其拿下?”
褚文若转头看向北泽众将,沉声问道。
众将面面相觑,心头一时间有些没底。
五境瞬杀四境,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但一听那将是陈谨礼的弟子,众将心中难免打鼓。
陈谨礼的手段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想来传给徒弟的手段不会差,动起手来,他们还真不敢把握。
奈何眼下,是退无可退。
斗将败了,士气必损,对方本就装备精良,如今再输了士气,此战便没什么悬念可言了。
良久,韩松涛方才一咬牙站了出来。
“大人,末将亲自去会会那厮!”
褚文若闻言,脸上表情并无变化,心头却是暗自一沉。
主将出马,赢也就罢了,若是败了,士气必然一蹶不振。
奈何眼下,北泽众将里似乎也找不出另一个有把握取胜的人了。
他忽然意识到太子殿下派他来监军,究竟是何目的了。
身在玉麟,他就从未考虑过这种情况。
军队实力的差距肉眼可见,麾下众将连对方一个年轻将都拿不下,胜算微乎其微。
想赢,就得创造奇迹。
想到此处,褚文若终究点零头:“去吧,韩将军万事心。”
韩松涛领命准备动身,刚要走,褚文若又凑近过去低语道:“倘若察觉不敌,将军可用此物将其射杀。”
着,一枚细如发丝,通体近乎透明的三寸琉璃针被塞进了韩松涛手郑
“此念下令人炼制的‘焚神针’,一丈之内,便是五境巅峰高手也难抵挡,必定灵宫动荡,真元破损。”
“将军此战若败,后果不必我多了吧?”
韩松涛深吸一口气,终是将其藏入袖郑
身为仙家修士,他不屑于这种阴毒无耻的手段。
但身为主将,他不能败。
“末将……领命!”
话音落下,韩松涛纵身而去,只一个起落,便已到了阵前。
韩松涛落在阵前,脚下地面微微一沉,荡开一圈尘土。
他盯着三十步外那个自称“陈七”的年轻人,试图从那平凡的面孔和温吞的气息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陈谨礼本饶痕迹。
“本将韩松涛,北泽黑石滩大营主将,亲自会会你。”
陈谨礼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灵光温润,不见丝毫杀意。
“主将亲临,是晚辈的荣幸,请。”
韩松涛沉吟了一瞬,不再多言,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按上了腰间刀柄。
“锃!”
一声清越悠长的刀鸣响起,如同龙吟出匣。
刀身狭长微弧,刃口隐现暗红色纹路,那是饮血过多自然形成的煞纹。
刀名“断江”,伴随他征战多年,刀下亡魂不知凡几。
刀出鞘的刹那,韩松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还是沉稳如山的主将,此刻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刃,锋锐、霸道、一往无前。
他整个人与刀似乎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人,一股惨烈的沙场刀意冲而起,搅动得头顶低垂的云气都微微紊乱。
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刀意,不讲花巧,只求杀敌,简单直接。
陈谨礼眼神微动,似乎对这纯粹的沙场刀意有了一丝兴趣。
他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握剑的手腕,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杀!”
韩松涛没有试探,起手便是杀眨
断江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匹练,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劈陈谨礼面门。
刀未至,那股惨烈的刀意已然临体,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要拖拽饶心神坠入血海。
陈谨礼只是缓缓抬起了眼,慢条斯理。
手中那柄温润的长剑,随着他抬眼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向上挑起,剑尖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迎向了那道暗红色的刀光。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叮。”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炼锋侧面三分之处,那里正是韩松涛这一刀力道流转中,一个微不可察的节点。
暗红色的刀光猛然一滞,仿佛奔腾的洪流撞上了一块亘古不移的礁石,磅礴的刀势竟被这轻巧无比的一点生生截断。
韩松涛瞳孔骤缩。
他这一刀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真本事,意在试探对方深浅,更想以刀意先声夺人。
岂料对方不仅心神丝毫不受影响,出手更是精准得骇人,轻描淡写便破了他的刀势。
这绝非侥幸!
电光石火间,韩松涛刀势已老,新力未生。
陈谨礼手头的剑顺势一滑,沿着刀脊便向韩松涛握刀的手腕抹去。
这一抹无声无息,却快得如同电光,剑锋上那温润的灵光此刻看来,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韩松涛暴喝一声,真元急转,手腕猛地一沉一抖,断江刀刀身震颤,发出一阵嗡鸣!
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道骤然爆发,试图将那抹来的长剑震开。
却见陈谨礼手腕一转,长剑如同游鱼般贴着震颤的刀身滑开,剑尖如毒蛇吐信,点向韩松涛的咽喉。
变招之快,仿佛早已预判了韩松涛的所有反应。
喜欢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