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完,见她躺在床上,戴着耳机,闲适地听着音乐,问她:“还没动静?”
她看到他嘴动,取下耳机,问:“你刚才跟我话了?”
他重复一遍刚才的问。
她迷茫地摇摇头,:“没?他\/她好像睡着了,老实的很。”
他笑:“不会是虚惊一场吧?”
她“啊”了一声,看着隆起的腹部:“那等他\/她出来要打屁股。”
他:“要不你睡午觉吧!咱该吃吃、该睡睡!”
她:“好!”关了cd机,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他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取出备用被子和枕头,和衣躺在沙发上。
过了会儿,他问:“你咋翻来翻去的?疼了吗?”
她烦恼的:“没,睡不着!可能这段时间都是被你搂着睡,习惯了。”
他起身,快速脱了衣服,:“你往里挪挪,我看这床足够大,能躺下咱仨。”拉开被子钻进被窝搂住她。
两人很快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拧门,没拧开,敲门,还有话声。他飞快地套上衬衣,穿上长裤,拉开窗帘,打开门。
涌进来一屋子人,一个爽朗的女声笑着:“睡午觉呢?这俩可真心大,这会儿还能睡着呢!”
另一个女声:“这是王院长,今我们王院长亲自来妇产科查房。还没开始阵痛?”
向东:“感谢院长关怀!您辛苦了!”
王院长笑问:“你就是王总的向总吧?没想到这么年轻。这是第一个孩子吧?第一回当爸爸,别紧张哈!产检也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吧?”
向东跟在一边唯唯诺诺,着话已经走到床边。她看到窦大夫也在其中,赶紧抢答:“产检就过来了,窦大夫给做的。如果需要剖腹产,也能请窦大夫给做手术吗?”
院长看看主任,笑着问:“入院检查谁给她做的?估计今能生吗?”
院长答:“张大夫给做的入院检查。张大夫,你看今能生吗?”
张大夫站到前面来,答:“已经见红了,b超检查也差不多该生了。”
院长转头对她、向东和窦大夫:“我们妇产科的大夫都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不过心理因素也很重要,既然你熟悉窦大夫,那就辛苦窦大夫今晚上值班吧!”
窦大夫点点头,笑着:“行,那我跟张大夫调下班!”又对她:“其实谁做都一样!”然后笑着对其他人:“她保守的很,上次b超张医生给她做检查,她别扭了半,听我咱们妇产科还有男大夫,当时就问我能不能指定让我给做。”
主任笑:“看你们两口子,学历应该都不低吧?怎么观念还不如农村妇女开放?我们这附近村里的产妇都没你们保守。”
笑的她红了脸。他在旁边:“当然是窦大夫给做手术好!”
医生护士们笑的更开心了。
院长对他:“她应该随时生就要生了,身边不能离开人,有情况马上喊护士。谁陪护?就你一个人吗?那你要辛苦几了。辛苦也是应该的,对不对?当爸爸呢!妈妈都辛苦了十个月了。”
向东依然唯唯诺诺。
院长再嘱咐一遍:“有事及时喊医生、护士。放轻松点哈,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向东跟在后面不断道谢把一群白大褂送出门去。锁上门,自己去了趟卫生间,回来问她:“你要不要去洗手间?还能睡着吗?”
她笑着起身,:“也睡够了!躺的难受,我上个厕所,然后你陪我去院子里,或者楼道里走走,行不行?”
他:“行嘛,怎么不行?”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他扶着她出门,值班护士跟过来问:“你们去哪儿?你们病房里有卫生间呢!”
他答:“她想出去走走!”
护士不满:“都这会儿了,还出去?”
她央求:“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放风,你让我去走走吧!”
护士不忍看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走远啊!就在楼下中间那块空地上走走得啦!”
好久没上过楼梯,散步回来上个二楼,累的她气喘吁吁,向东扶她坐下,冲了一杯爱儿乐妈妈给她喝。
她一边喝一边笑着:“我怀疑都是它,让我长的这么重!”
向东笑:“确实闻着挺香的。”
她:“还剩半桶,给你喝吧,要不然感觉怪怪的!而且都生完了,我不敢再长胖了。”
他:“行,补给我好了,你喝鸡汤下奶,我喝它下汗!”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一起听音乐,这是一张电影《勇敢的心》主题音乐专辑。她略带遗憾地:“那会儿都没陪你去看一下华莱士纪念碑,真可惜!”
他:“不可惜!等咱们老了,有的是机会一起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有人敲门,晚饭送来了。
吃完晚饭,家伙还没动静。
她:“不如我去洗个澡吧?下次洗澡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帮她准备好洗澡的东西,送她进浴室,:“你别关门,有事喊我!”
她洗完澡收拾利落,走出浴室,忽然感觉腹中一阵剧痛,“啊哟”一声抱住了肚子,他慌忙过来扶住她,一边打开房门,大声喊:“护士、护士!”
一阵忙乱过去,她已经躺在洁白的产床上,一位嗓音低沉、甜美的助产士坐在床边,正在为她按摩全身。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在呢!有点儿失望,又有点儿高兴。
助产士笑:“咋,你以为已经生完了?”北方口音,很亲牵
她问:“我刚才是疼晕过去了吗?怎么到的这儿,完全没印象?”感觉自己的声音像电视画外音,很遥远。
助产士笑着:“被护士和你老公推进来的。这才刚开始阵痛,你别紧张,放松听我指挥,我会在这儿一直陪着你。”
她问:“我爱人呢?他为什么没在这儿?”
助产士:“他在门口等着呢!我们医院目前还不允许丈夫陪产妇一起生产。”
她问:“你能告诉我现在几点吗?”
助产士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那儿有表,你自己看,现在还不到七点。”
她环顾四周,很空阔,:“这房间好大呀!”
助产士笑:“你躺着,觉得房间大。”然后问:“你不是海南人吧?是哪里人?”
她答:“我是哪里人?唉,来话长!”
助产士笑:“那就慢慢!”
她像梦话般缓缓道来:“我祖籍安徽宁国,出生在陕西咸阳,在J城长大。”
助产士问:“那怎么到海南生孩子?”
她答:“我爱人在海南工作。”
助产士问:“怎么,你还不在海南工作?”
她答:“我在J城工作。”
助产士问:“那你在这儿只有你爱人一个亲人?”
她答:“我婆婆,我姐姐、姐夫,也在这儿!”
助产士:“那挺好!他们都在这儿工作吗?”
她答:“我婆婆已经退休了。”
助产士问:“那她在家给你做饭呢?你住在哪儿?”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然又一阵掏心挖肝的剧痛袭来,她大叫一声,开始无意识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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