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乱作一团。
手术室内,金南直接跪扑在床前,伸手去抓谢殊胳膊,哭着叫着:
“谢殊,谢殊你醒一醒!”
“你要带我去黑城,带我去地三鲜和铁锅炖大鹅,你你要罩着我的......谢殊。”
手心触感冰凉。
“哇!”
哭声过于撕心裂肺。
任由他哭的再怎么大声,床上少年始终安静着,不会再坐起来,大叫着“吵死啦”捂住他的嘴巴。
“谢殊,谢殊,谢殊,谢殊......”
金南一遍又一遍叫着对方的名字,他的双眼始终看着谢殊的脸,握住对方左手不停搓,试图将对方捂热。
汪黎站在床边,她抿住唇,垂眸看向谢殊安静的脸。
耳边声音嘈杂。
真田绪野的质问声,金南的痛哭声,医生无助的解释和护士死到临头的呜咽声。
哭着哭着,金南声音越来越,到最后只是呢喃:
“不可以......不可以.......”
他颤抖地弯下腰,无视手术床上浓重的药水和血腥味,整张脸都埋进盖住谢殊的白布里,哭腔发闷,重复又重复:“不可以......谢殊不可以......”
大滴的泪水渗透布料。
汪黎叹了口气,她蹲下身拍向金南后背,慢慢顺着对方的呼吸。刚想开口安慰什么,就见床上的少年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
明艳的双眼瞬间睁大,汪黎猛回头,大喊:
“医生!!!”
这他三舅姥爷的不是还没死透吗!!!
泪水缓慢流过太阳穴,渗入发丝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谢殊,卒。
......
时间倒回三前。
“通校”
伴随一道粗犷的男声,越野车启动,稳稳地驶出城门,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晃射向谢殊眼皮。
谢殊身体一抖,模糊的眼神瞬间清明。
“停车!!!”
他喊叫出声,右手一挥掀翻旁边的果盘,差点直接站起来,死死掐住真田绪野大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有刁民想害劳资!
金南踩住刹车,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回头看过去,真田绪野忍痛推开对方的手:“怎么了?”
“回城。”
谢殊缓了口气:“我有事找汪黎姐,回城。”
真田绪野黑着脸,左手盖住大腿:“没时间了,到黑城发电报。”
“.......”
“去你妈的电报。”
谢殊慢慢完这句话,转头看向金南,语气堪称温和:“屌巴,我奉劝你立刻回城。”
金南:“......”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谢殊好像屌......谢殊疯了。
越野车一个拐弯,重新驶回城内。
.......
“啪——”
汪黎一巴掌甩向许言左脸,直接将人甩退好几步,打完不退反进,给了前来扶饶严书中和沈中纪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不想活就去死。”
她面色阴沉,缓慢扫过牢房内的学生,语气冷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七十六号不是给你们表演的礼台,别在这里上蹿下跳挑战我的底线。
许严沈:“......”
不是?
这屋就他们三个没闹过吧,只是坐的离汪黎近一些,凑近就要挨打吗?
三人肿着脸,身体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对面的毒妇突然暴怒又扇他们两巴掌。
好在汪黎没那个兴致。
在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视线中,她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嗞呀——”
铁门关上,牢房内再次骚动起来。
有人上去关心许言:“还好吗?”
“......没事。”
许言非常好,他放下胳膊,张开捂住脸的手掌,低下头看了两秒,这才缓慢收起来。
牢房角落,一人仰长叹,瘫坐在地,抱怨道:“起个大早来坐牢?该请假时勤快上了!”
“我才惨呢!”
旁边人语气更差:“我上厕所刚回来,前脚进门后脚礼堂就封了,但凡多洗个手都能错过去!”
“祝青山呢?我早饭在他包里。”
“他没被抓。”
“.......不对啊,礼堂封锁时他还在,当着鬼子面跑了?”
“不是。”回答的学生揉了两把脸,陈述着自己都很难相信的事实,“他把自己挂窗帘上了,那是死角,鬼子没看见。”
“........”
该不,金南给礼堂定制的新窗帘质量确实不错。
不错到刘仲元每每想起便突发心绞痛。
刘仲元靠在牢房最角落,抱住膝盖一言不法,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两个时了。
他总感觉......
有些地方,逻辑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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