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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恺歌与徐征低头致歉时，许明却仍站在原地没动。
杨蜜抬起眼瞪视他。”你还想做什么？”
“是。”
他的回答简短至极。
最初的意外过去后，许明已经恢复了平静。
若是被旁人撞见，他或许真会就此收手。
但热芭……那女孩迟早属于他。
被她看见，其实并无大碍。
至于杨蜜——他早就过，她骨子里藏着某种倾向。
既然需要借助这样的方式来激发那份潜质，那么热芭的突然出现，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在这种情境下，被窥见的压力反而能更彻底地释放那种特质的能量。
于是他不再理会杨蜜可能出的任何话语，直接伸手按住她，再次开始了进攻。
***
他走了。
那个带来压迫感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
杨蜜浑身脱力地陷进宽大的座椅郑
她痛恨自己如此不争气。
明明担忧到指尖发冷，明明最不愿被看见的场面已被迪丽热巴目击——在后续的过程中，她竟仍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了细碎声响。
心底反复命令自己绝不能跟随他的节奏，不能再被掌控，可最终依旧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更荒谬的是，后来她甚至不自觉地给出了细微的回应。
想起他离开前那道满意而深长的微笑，强烈的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输了，输得彻底。
难道真如他所言，自己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着那种隐秘的倾向？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深深吸进一口气，**翻腾的思绪逐渐平复。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无论自己是否真的如此——眼下最紧要的，是先稳住那个姑娘。
今这场意外对她冲击已如此剧烈，对那孩子而言，恐怕更是翻地覆。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热芭轻快的声音。
杨蜜刚开口叫出那个昵称，对方就用同样的语调回应了她。
杨蜜试图解释，话语才起了个头，热芭便匆匆打断，自己正忙，随即挂断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
热芭握着手机，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有些失神。
不是那样？那该是什么模样？
……
北京城的风带着干燥的凉意。
见到杨蜜时，许明清楚地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寒意。
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几乎要在他身上剜出洞来。
但不用他提醒，当有外人在场时，女人瞬间切换了状态——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眉眼间流转着惯常的从容风情，依旧是那个引人注目的杨老板。
他们清晨就飞抵北京。
中午有场饭局，是三爷安排的，主题与他有关。
服务生推开包厢门。
刚踏进去，一个洪亮的笑声就迎面扑来。
“许导！可算等到你了！”
徐征站起身，顺手拉开身旁的椅子，目光热络地投向许明，又自然转向他身侧的杨蜜，仿佛那晚聚会上的尴尬从未存在过。
两人落座后，主位上的三爷笑着将播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穿制服的女服务生适时递上皮质封面的册子。
许明没接。”我随意。”
三爷转向另一侧。”杨总呢？”
“听您安排，我没什么特别要求。”
老茹点头，指尖划过播页。
点好的菜很快陆续上桌。
瓷盘与玻璃转盘轻碰的脆响间，三爷身旁的陈恺歌举杯示意众人敬酒。
杯盏相碰的清脆声里，有人三爷近来气色越发好了。
老人笑呵呵地饮尽。
他自己也觉察到身体的变化：午觉免了，手杖搁置了，精神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仿佛某个寻常的清晨醒来，忽然捡回了二十年前的筋骨。
这轮敬酒过后，。
他没有铺垫，直接提起那日的不妥，斟满一整杯白酒举到对方面前。
不等回应，便仰头饮尽。
许明确实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会听到一番婉转的场面话。
酒杯碰撞的声响还没散去，。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只是那么站着，目光落在许明脸上。
桌边的杨蜜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她看着许明的侧脸，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始终含笑的老者——那位被圈里人尊称为“三爷”
的人物，此刻正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混合着酒液的辛辣和菜肴渐凉的气息。
徐征的动作几乎是复刻，他斟满，举起，饮尽，喉结滚动一下，杯沿离开嘴唇时留下一点湿痕。
两个在业内举足轻重的男人，用这种最直白的方式，把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这不是请求原谅，更像是一种公示，尤其在“三爷”
这盏灯照着的场合里。
樊陆远捏着筷子的手松了松，他看向许明，嘴唇动了动，想打个圆场。
，面子已经给足了，再僵持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章金来那是自作自受，可眼前这两位……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许明动了。
他伸手拿过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流入杯中，直至满溢。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随意。
然后他端起那杯酒，朝着对面两人举了举，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没有言语，没有客套，他只是仰起头，将杯中物一气灌了下去。
液体滑过食道，带来一阵灼热。
主位上的老者笑出了声，那笑声浑厚，打破了方才有些紧绷的沉默。”好！”
他只了这么一个字，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是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樊陆远也松了口气，跟着笑了起来，心里那点担忧烟消云散。
这子，看来心里有杆秤，知道分寸。
杨蜜垂下眼，盯着自己面前碟子里凉掉的笋片。
胸腔里那股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上来，有点涩，有点空。
她想起之前那些波折，想起那些或明或暗的较量，此刻竟以这样一杯酒轻轻揭过。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许明，他正放下杯子，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白水。
有些饶路，走得就是比别人顺当，哪怕起点一样，甚至更低。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吞的茶水也压不下舌尖那点复杂的滋味。
窗外的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包厢里的灯光显得愈发暖黄。
酒意似乎开始蒸腾，话语声也渐渐活络，聊起了些不相干的业内趣闻，仿佛之前的交锋从未发生。
许明听着，偶尔应和两句，心思却已飘远。
这些琐碎的应酬、无谓的意气，该到此为止了。
往后，镜头后的世界，那些光影交织的悲欢，以及暗夜里温香软玉的陪伴，才是值得投入心神的地方。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也得看清风向。
四面树敌从来不是通往高处的阶梯。
，嘴角浮起笑意。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咬住约定不放。
那样局面便会僵住，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更不便发作——毕竟那位被称作三爷的人物就坐在主位，像座山似的镇着场子。
至于许明……
从，他心里就有了盘算。
仅仅这样还不够。
要怎样才算够？他暂时不清。
但他选择听从直觉。
倘若那两饶态度不能让他点头，先前那场赌约便不算完。
不过此刻，他对眼前这番道歉是满意的。
真心或假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确实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而且是在三爷面前，在樊陆远与孙怀中的注视下完成的。
至于往后会如何……他懒得去想，更不会放在心上。
孙怀中默默斟满自己的杯子，朝许明举了举。
桌上的人都明白这动作里的意思。
那也是一种致歉。
孙怀中仰头喝干了。
许明也没犹豫，跟着给自己倒满，同样一口饮尽。
两杯烈酒下去，他脸色丝毫未变。
徐征笑着夸了句许导好酒量。
许明摆摆手，只道是平常。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话语交错间带着笑意。
杨蜜看准时机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声音清晰：“三爷，樊总，多谢。”
罢便将杯中酒液尽数饮下。
那股干脆利落劲，全然不输在场任何一位。
樊陆远态度很客气，立刻举杯回应：“事，杨总不必挂心。”
黄龙和赵燕子那对夫妇，他早就看不惯。
先前不过懒得插手，如今既然许明开了口，他顺水推舟便是。
三爷的目光却往许明那儿掠了一下。
那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了解这子的脾气——若没有确凿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向自己张这个口。
虽然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是……
他笑了笑，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樊总得对，杨不用客气，顺手的事。”
樊陆远神色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再次朝杨蜜举杯。
这回，他的态度比方才热切了不少。
笑声在包厢里响起：“杨总，您看三爷都发话了，就别再推辞了。”
“坐下吧，这儿没外人，搭把手是应该的。”
杨蜜依言落座。
桌对面，，徐征的目光却黏在空气里，半晌没挪开。
孙陈二人只是讶异，徐征眼底却翻涌着更复杂的东西——那是掺了酸的羡慕，浓得化不开。
那声“杨”
从三爷嘴里出来，落在此时此刻，早不是寻常称呼。
她入行这些年，资历不算浅。
年纪虽轻，成就却摆在那儿，担得起一句“杨总”
。
这圈子论辈分，她早不是需要提携的新人。
可三爷偏偏选了最亲近的叫法，像在饭桌上轻轻盖了个章：从今往后，你是自己人。
自己人，意味着往后风雨能躲进同一把伞下。
徐征喉结动了动。
他努力过多少回，赔笑脸、送心意，三爷待他总是客气又疏离，那道门槛明明看得见，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今倒好，杨蜜只是起身道了个谢，三爷便改了称呼——进门时还端着“杨总”
，转眼就成了“杨”
。
他不知道杨蜜谢的是什么，但桌边那两个分量最重的人同时朝她点头，答案已经浮在空气里。
徐征的视线转向桌边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是因为他。
没有他，杨蜜连这张桌子都挨不着，更别听见那声带着温度的“杨”
。
杨蜜指节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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