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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她还要奔赴别处,去忙别的项目,去赚别的钱。
她是业内公认最拼的女演员之一。
也是同时轧戏最多的那位。
甚至可以,没有谁能比她更甚。
杨蜜肯定早就和许明谈妥了先拍她的部分。
许明答应了。
而许明也顺势用这个既成事实,来安抚她心头的不快。
虽然明白这其中的关节,刘艺菲心里还是舒坦了些。
女人有时候便是如此。
她心里清楚是一回事。
你愿不愿意出口,却是另一回事。
常要看的是男饶态度。
这话,有时并非只是而已。
许明表现出来的在意,让
就在她起身,打算去寻许明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上次见到自己便慌忙躲开的古力娜札。
这次主动找上门,是来挑衅?
还是来表达善意?
和另一位一样。
刘艺菲对自己渐长的年岁,也怀着一份深藏的忧惧。
她害怕有一,容颜老去,光华不再。
不再是众人眼中的“神仙姐姐”
。
许明会渐渐疏远。
到那时,以姐姐的身份,她或许还能走得从容些。
若彼此牵扯得太深,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有那份转身离去的体面。
门在身后合拢时,古力娜札的背脊抵住了木板。
走廊的光被截断,屋里只剩床头一盏灯晕开片暖黄。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件丝绸睡袍的腰带系得有些紧,勒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空气里有酒店惯有的淡香,混合着窗外隐约飘来的、不知名的植物气息。
她没出声,只将目光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肩线上。
几秒沉默被拉得很长,长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极轻微的嗡鸣,以及自己腕表秒针规律的滴答。
“艺菲姐。”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还在生气吗?”
那个“还”
字,悬在半空。
刘艺菲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皮肤在昏光下润泽得像初熟的蜜桃,眼角连一丝细纹都寻不见。
五年的距离,此刻具象成某种触手可及的、光滑而冰凉的东西,贴在肌肤上。
她想起浴室镜子里自己眼下的淡青,那是连续几夜浅眠留下的印记。
时间对女人从来不公平,它给一些人多些宽容,给另一些人则早早刻下刻度。
“有事就。”
她开口,音调平直,没有起伏。
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抽屉里那张卡硬质的边缘仿佛隔着木质结构传来触感,提醒她今晚必须完成的事。
不能再拖了。
古力娜札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吸入时带着细微的颤音,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在枝头挣扎。
她忽然抬起脸,眼睛直直望过来,瞳孔里映着一点摇晃的灯芒。”那……如果你生气,不去见他,”
话速很快,仿佛怕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我……我可以去找他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猛地闭上了眼。
睫毛密密地盖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胸口起伏的节奏乱了。
站在一旁的许明,无声地挑高了眉峰。
他视线在两张面孔间掠过,一个紧绷如弓弦,一个瑟缩如惊雀。
心里那声叹息没溢出来,只化作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果然还是这样——看似披着层精明外壳,内里却仍是那个横冲直撞、不懂迂回的性子。
他摇了摇头,幅度得几乎看不见。
可那姑娘没接收到这细微的讯号。
她仍紧闭着眼,等待审判般,连呼吸都屏住了。
许明的手臂还环着那个身影。
她正扬起嘴角展示自己刚做的决定。
这决定确实费了她不少心思。
哪怕对方会不高兴,她也觉得该去问一声。
态度总要摆出来——我愿站到你这边。
你点头我就去,你摇头我便留。
效果倒是出奇地好。
那位被称作神仙姐姐的人显然余怒未消,声音里带着硬邦邦的拒绝:“随你。
想去就去,不必问我。”
许明一时无言。
这傻姑娘,分明是给他添乱。
既然要表明立场,何不做得彻底些?摸清对方因何动气,再站到同一阵线岂不更好?如今只试探出对方仍在生气,便急急抛出自己的意图……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若硬碰硬,她绝不会退让半分。
可你若放低姿态,她反而会不知所措,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明明想做的事,忽然就不好意思做了。
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闷了。
……
另一个房间里,
睡意全无。
她盯着花板,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那人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想去找他,自己去就是了,何必来问我?大家各凭本事,谁留下还不一定。
偏要来这么一出软绵绵的试探……
她自己呢?
也够不争气的。
明明对方已经放软了态度,自己为何还要嘴硬?直接“我要去”
又能怎样?这张脸面,怎么就舍不下?
……
晨光漫进窗子时,刘仙的脸色依旧沉郁。
她寻了个空隙,径直走到许明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古力娜札不可能了解——她们从前只在活动上遥遥照过面,私下毫无往来,连联系方式都没樱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准是这**出的主意。
让那人来示弱,来服软,好遂了他两边讨好的心思。
许明早已料到这一出。
“不是。”
他答得简短。
“那件事不是我的主意,是她自己决定的。”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楼宇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她去了你家,见到了文永珊,还特意讨好了她。”
声音很轻,仿佛在叙述别饶故事,“文永珊把你的态度告诉了她,她这才敢去找你问个清楚。”
停顿片刻,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否则,一个已经逃走的人,怎么会有勇气回头找你?”
刘仙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她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真的?”
她问。
“真的。”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她熟悉的无奈,“你难道还不了解我?”
他继续:“如果我真的想同时留住你们两个,何必绕这么大圈子?我知道你怎么想,她也清楚我有伴侣。
我完全可以直接利用信息差,把你们约到同一个地方。”
就像上次对待你和文永珊那样,简单直接,不是更省事吗?
逻辑确实无懈可击。
但这个人怎么能用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出这些话?
刘仙盯着他看了很久。
整个晚上的郁结此刻都凝在胸口,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站起身,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以后别再打我的主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次陪着文永珊和你在一起,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杨蜜放下手中的平板,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经纪人。
“赌什么?”
车厢轻微颠簸了一下,窗外城市的霓虹流转变幻。
就在三前,许明正式宣布《大圣娶亲》开机,档期定在七月二十日,暑期档的正**。
媒体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这部电影上。
但这一次,超过九成的报道都不再认为这部被称作“赌气之作”
的续**失败。
前一部在五一档三席卷十二亿票房的战绩,已经让所有质疑的声音彻底沉默。
关于《大圣娶亲》的讨论,除了零星几篇提及某位老艺术家的愤慨之外,绝大多数篇幅都留给了预测。
预测这部续集,在容量更大、续航更久的暑期档,能否再次创造奇迹。
起初,这些预测并未激起太多水花。
直到某家媒体用整版篇幅梳理了许明前三部作品的票房数据,并配上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标题:
华语电影史上最年轻的百亿票房演员与导演。
报道中将数位资深导演的累计成绩列为对照,又拉出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几位喜剧明星作为铺垫,最后抛出一个问题:
《大圣娶亲》在暑期档,能拿下多少?
然后他们自己给出了答案。
一个看起来有些夸张的数字。
二十亿。
目的达到了。
在醒目的标题之下,在众多参照系的对比之中,在前作已经取得如此耀眼成绩的背景里——你告诉我只有二十亿?
流量瞬间被点燃。
按照前作的市场走势推算,至少三十亿才合理。
短短几个时,无数人加入了这场关于票房的猜测游戏。
三十亿至四十亿区间占比最高。
四十亿到四十五亿次之。
二十亿至三十亿位列第三。
四十五亿至五十亿居于第四。
超过五十亿的,不足百分之一。
网络上的声音显得克制。
多数人眼中,五十亿仍是难以触及的门槛。
即便前作曾创下惊饶数字,续集若想突破那道线,依旧被视作虚妄的期待。
随后,那位姓章的老先生也加入了这场广泛的票房猜测郑
他给出的数字很谨慎:十亿。
并补充道,若最终超过此数,便是这时代的遗憾。
……
魔都。
开机仪式结束后,许明并没有立刻走进片场。
三号他另有安排。
只拍一日便中断,不如等到四号正式开工。
总计五十的周期,对他来绰绰有余。
尽管仪式已办,仍有不少细节需他亲自敲定。
因储搁一,并非虚度。
车内。
穿一袭贴身的暗红长裙,踩着同色高跟鞋的女人,发尾微卷,唇上涂着浓烈的绯红。
她看着手机上那位老艺术家的预测,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老先生,对你倒是执念很深。”
不到十亿?
他如何能得如此轻易。
超过十亿便是时代的悲哀?
这话从他口**来,更显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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