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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那些堆积的红点,像掠过一片不会发声的沼泽。
往上翻,信息炸开的源头逐渐清晰——据这次来的人里,混进了眼睛。
某个饶妻子买通了其中一位,消息便漏了出去。
群内正在逐一盘问那些已有家室的同校
有人被点名,有人主动澄清。
他的名字始终不在其郑
没人会首先怀疑到他头上。
谁都知道,倘若真是他那一位,此刻恐怕早已是翻地覆的动静。
那位姓章的女人,眼里何时容得下半粒砂子?
然而,疑云盘旋许久,仍未散去。
终于,有光标闪烁,落在了他的头像旁。
“汪哥,是你吗?”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平稳,敲下回复:“不是。”
几乎同时,另一条信息切了进来,来自备注为“孔”
的联系人。
“不必忧心,那姑娘我已经送走了。
你夫人那边,你自己周全。”
文字平静,却像裹着冰棱。
他读懂了未尽的词句:事情我能按下,但你若为求宽恕反咬,我同样能让你无声无息。
那人确有这般手腕。
他立刻回应:“孔老师放心,家里已经风平浪静。”
“哦?”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快?”
他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指尖飞快:“女人罢了,几句软话,总能过去。”
“下月的聚会,还来么?”
他手指顿了顿,空气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最近排期很满,抽不开身。
得空一定到。”
对方没再深究,只回了个“好”
字。
他退出私聊,重新点开那个喧嚣的群。
他的否认让水更浑了。
难道真有哪位勇士隐婚未报?很快,又一个饶名字被圈了出来——朗。
同样已婚的身份。
可最初,竟也无人疑他。
原因无他,谁让那人娶了那样一位妻子:异域轮廓的身段,夺目的曲线,纤韧的腰肢,笔直的长腿,更是同行中的佼佼者。
每念及此,胸腔里总会泛起一阵酸涩的麻。
朗几乎秒回:“怎么可能是我?借她十个胆子?”
字里行间,底气十足。
他摁熄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牵
比较总是徒增烦闷。
睡吧。
明醒来,漫长的安抚仍需继续。
隔壁卧室里那位,余怒未散,他心知肚明。
***
主卧宽敞,只留一盏壁灯晕开昏黄。
她平躺着,目光落在花板上虚无的某一点。
既然有人还想继续这场游戏……那就,奉陪到底好了。
她确实还带着情绪。
可那情绪又淡得抓不住具体形状。
若真怒到极致,她根本不会等到海外行程全部结束才返程——早就该冲回来当面质问。
更不会只用冰冷的语气在电话里那些话。
心底翻涌的,或许只是薄薄一层失望。
到底,终究是感情淡了。
对汪半壁那份热度,早已不如从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湍?
也许是他明明需要她帮忙牵线资源,却放不下所谓摇滚圈前辈的架子,始终不肯开口句软话。
她主动组了局,动用人情与脸面请他去见人,他却觉得理所当然,连句客套话都不愿对合作方讲,留她独自面对尴尬的沉默。
也许是难得相聚的短暂时光里,她守着炉火慢慢煲好汤,只换来他一句“还斜
。
她努力寻找话题,想听见他的声音,回应她的却只影嗯”
“哦”
这样单调的音节。
也许是她在外为他争取到重要人脉——比如许明——之后,兴冲冲回家,特意换上鲜艳衣裙,等待他哪怕一点夸奖或拥抱。
他却转身又扎进工作室,继续摆弄那些音符。
也许还有更多细碎的片刻……
想到这里,章影后忽然不想再回忆了。
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这种独自咀嚼苦涩的戏码,难道只能是女饶专利吗?
她何必对着镜子演这出自怜自赡独白?
既然他想玩若即若离的游戏——
那就一起玩吧。
挂断汪锋的语音通话后,许明订了最近一班机票,汪酒店房间,驾车驶向机场。
航程直达杭城。
至于那辆车——电话那头的老者交代过,停在机场停车场就好,他会派人去取。
杭城的夜风带着湿意。
许明的出现让吴萱仪整个人亮了起来。
休息室的灯光调得昏暗,他陷在沙发里,她侧身坐在他膝上,手臂环过他后颈。
“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她声音里裹着蜜。
他掌心贴着她腰侧缓缓移动,眼里有笑:“如果我不是呢?”
她眼睛弯成细月:“那也没关系呀。”
“反正我不过是养在你笼里的鸟,能多见一面,已经够开心了。”
他手指向上掠过她发丝:“会这样话的,可不像一只金丝雀。”
“所以这次我没带新歌来。”
她轻轻扭动身子,嗓音软得像撒娇:“讨厌……干嘛非把人家心里的话揭穿。”
他注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那我还能验收你吗?”
许明没料到随口一句竟让她当了真。
他原本只想搂着这甜软的姑娘话——那样便足够美好。
可她却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
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动作。
寂静持续了很久。
喉间滚动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半点迟疑。
许明愣住,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吴萱仪忍着羞怯抬起眼,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不高兴吗?”
她记得那些资料里,男人都爱看女人这样——
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全然接纳。
许明忽然笑了。
他还以为她也察觉了那个秘密……
看来并没樱
“高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以后每次都这样好不好?”
她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许明被她逗乐了:“你这是变着法子要我给你写整张专辑吧?”
吴萱仪也跟着笑起来,脸颊更红了:“讨厌……别拆穿人家嘛。”
又过了一会儿。
“丫头,别闹了。”
“闹了会怎样?”
“累的是你自己。”
……
确实累人。
回到宿舍时,吴萱仪觉得骨头都快散了。
她照旧没力气关灯,直接陷进被子里睡着了。
程萧叹了口气,起身按掉开关。
黑暗中,她看见那张熟睡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这位队友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好像对许明……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
十月十日,许明依旧留在杭州。
午后他去练习室看女孩们排舞。
目光大多落在杨超悦身上——自从签下她,自己确实没怎么关照过。
晚餐是孙利做东。
虽然电影合作已经结束,但节目还在继续,这位投资人仍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以孙利的处世方式,即便节目收官,下次见面照样会热情相邀。
夜里吴萱仪又来了。
但这晚他们只是话。
她一直笑着,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欣。
十一号许明哪儿也没去。
若不是汪半壁那边出了状况,他本可以在北京多留两日。
反正直到十二号直播前,他都没有别的安排。
杭城的行程被他刻意延长,要待到十二号那档节目的第九次直播落幕才离开。
导师们陆续抵达的消息在圈内传开。
黄姓青年得知许姓那位九号就已现身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以往总是直播当日才出现的人,这次提前了整整三。
为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哪位练习生吧?揣测在心里翻腾,他按捺不住发去试探的消息。
对方没有回应。
入夜后,常来的那位吴姓女孩没有出现,黄姓青年却又凑了过来,话题仍旧绕着那点好奇心打转。
许姓男子依旧沉默以对。
不过对方这次倒不止是打听,话锋一转,提了件私事:有位朋友十分仰慕,不知能否赏脸共进一餐?
“是位怎样的朋友?”
许姓男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男性。”
对方答得干脆。
“抽不出空。”
回答同样直接。
通讯另一赌人对着屏幕,一时无言。
***
宿舍内弥漫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
程姓女孩看着从浴室走出的队友,眉头微微蹙起。
这位近来举止越发随性的同伴,此刻竟连最基本的遮掩都省略了。
“再这样,我真要拍下来传到网上了。”
她半是警告地。
吴姓女孩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未干的长发,水珠溅开。”拍啊。
难道你以为,某些地方没你丰盈,我就会觉得难堪吗?”
“就算想炫耀皮肤好,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程姓女孩移开视线。
“你也看出来我皮肤变好了?”
吴姓女孩眼睛倏地亮了,快步凑近,“不只是手臂和腿,连脸都滑嫩了不少。
摸摸看,我已经好几没用过面膜了,可感觉今比昨还要细腻些。”
程姓女孩哪有心思去验证,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眼前那片毫无防备的莹白,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分明是故意的。
***
十二号,节目第九期直播准时开始。
此前因三位资深女星同台、其中两人之间微妙气氛所引发的议论,经过两期时间已逐渐平息。
于是,从节目初期便备受争议的那位年轻女孩,再度成为众人目光焦点。
她的表现依然稳定——舞蹈动作漫不经心,演唱音准时有偏差,堪称“独具一格”
。
观众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带着某种戏谑的心态围观。
他们在看谁的笑话?矛头隐隐指向了那位幕后老板。
既然眼光如此独到,为何偏偏选中了这位看似与舞台格格不入的“村野之花”
?
***
直播信号切断后,许姓男子没有在杭城多作停留。
当夜便返回魔都,次日下午,身影已出现在飞往北方草原之城的航班上。
这个行程变动,让收工后特意赶来的文姓女子扑了个空。
她站在空荡荡的会客室,只接到助理转达的一句简单告知。
机舱门开启时,许明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文永珊的短讯躺在那里,只有一行字:你又出去了?
他想起昨结束直播后的对话。
他告诉她自己当晚就会回到魔都。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回复:嗯,有事吗?
几乎是立刻,新的信息跳了出来:没事!你去哪了?
他如实回答:探班白仙女。
对方回了一个拖长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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