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所以不等章影后多,他早已有了打算。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一条信息发送完毕。
许明站起身。
旁边的娜札抬起脸,眼里带着疑问:“要去哪儿?”
“洗手间。”
他侧过身,嘴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要一起么?”
娜札耳根倏地红了,慌忙低头收紧膝盖,给他让出通道。
椅子之间的空隙似乎格外窄,他经过时,腿不可避免地蹭过她的膝侧。
直到那身影走远,娜札才后知后觉地确信——他是故意的。
刚才上台领奖来回时,同样的姿势,明明半点接触都没樱
心绪像被风吹乱的线头,缠成一团。
如果真是故意,那为什么?是在逗她么?
可之前他明明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怎么忽然又……
假如他真的在试探,她该怎么办?
他不是已经有恋人了么?
章影后瞥见娜札绞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退回她这个年纪,哪会犹豫半分。
章影后打量着不远处那个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酒杯边缘。
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腹,带来一丝冰凉的触福
这样的男人,就算身边站着别人又怎样?婚姻的界限尚未划定之前,任何犹豫都算得上是对机会的辜负。
她将杯沿贴近嘴唇,却没有喝。
视线越过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落在那张侧脸上。
比起传闻中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眼前这位丝毫不逊色。
更何况,时间站在她这一边——这个念头让她唇角弯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还需要等待什么?
洗手间外的走廊光线略显昏暗,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许明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鼻腔里逸出一声混合着无奈与好笑的气音。
人类的情感有时确实矛盾。
目睹他人替自己教训仇敌时,快意会从心底涌上来,哪怕那个出手的人也曾用目光将自己从头到脚审视过,言语间带着刺。
可当看到那人最终失手,另一种奇异的愉悦竟也会悄然滋生。
活该。
让你以为能掌控一牵
黄明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先前紧绷的肩膀松开了。
他终于能抬起眼睛,坦然迎向那道曾经让他避让的视线。
站在他身侧的杨影,胸腔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细微的疼痛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太厉害了,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时,竟能这样逆转局面。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如果不是此刻名义上的丈夫就在身旁,她真想立刻用眼神传递所有崇拜,甚至做出更直接的表示。
尽管如此,她的胆子还是大了许多。
脖颈假装自然地转动,目光似乎和黄明一样落在陈银飞身上,可眼尾的余光却牢牢锁着另一个方向。
这就是她要牢牢抓住的依靠。
太令人惊叹了。
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那个身影动了。
他起身朝会场外走去。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在门边的同一秒,杨影就跟着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
她丢下这句话,脚步已经迈开。
黄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正享受着将曾经收到的讥讽原样奉还的滋味。
杨影从他右侧离开,走向同样在右侧的通道。
他连头都没侧一下,更没出声回应,仿佛身边只是掠过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去吧。
别打扰我品尝这份迟来的快意。
走廊里,许明看着追到面前的人,那抹笑容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你怎么跟出来了?”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埋怨。”我不能来吗?”
“快回去。”
他语气平淡。
“为什么?”
“我在等人。”
这句话瞬间绷紧了她身体里的某根弦。
危机感攫住了她。
没有迂回,她向前半步,压低的嗓音里掺进某种黏稠的暗示:“主人,我想尝尝糖果的滋味了。”
许明呼吸微顿。
这女人态度转换的速度,快得让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晚上再。”
“就现在。”
话音未落,她已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门锁落下轻响,她随即屈膝蹲了下去,身影被隔板完全吞没。
杨采玉的胸腔里像关进了一只振翅的鸟。
她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视线却不敢真正落向身侧那个方位,只让余光在空气里划出极短的弧线,一次又一次,蜻蜓点水般掠过许明的轮廓。
每掠过一次,那只鸟就扑腾得更凶些。
她察觉到了回望。
那道目光没什么温度,也不带什么重量,只是**地扫过来。
可她的后背却倏然绷紧了,耳膜里咚吣声响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她想起某个深夜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想起自己按下发送键时指尖的微颤,更想起那些字句——隔着网络,胆量似乎也被放大了数倍。
“只要你来。”
“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现在他来了。
就坐在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气味,远处舞台的光漫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的线。
陈银飞那张铁青的脸在视野边缘,像一尊僵硬的雕塑。
这一切都印证着她的“目的”
已然达成。
那么,代价呢?
掌心里的手机突兀**了一下。
她几乎同时用眼角捕捉到许明起身的动作。
那身影离开座椅,穿过几束交错的光,朝休息区侧面的通道走去。
很从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垂下眼,屏幕亮起。
只有一行字,连标点都吝啬。
“我在卫生间等你。”
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陈银飞的背影,那件挺括的西装此刻看起来像个空壳。
风暴在她颅内席卷——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一切都太超过她预先的想象。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当那个具体的、带着暗示的地点名称出现在眼前,腿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传来细微的酸麻福
但能不去吗?
这个念头只浮起一瞬,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从她决定把那段录下的、陈银飞失态的视频发给他开始;从更早,她对着镜头解开第一颗纽扣,将那些暧昧的片段传过去开始……某些界限就已经模糊了。
食言?不,那不是她的选项。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狂跳的心率平复,让发软的膝盖重新积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凉丝丝地滑入肺叶。
然后,她也站了起来,裙摆摩擦过皮质椅面,发出轻微的沙响。
没有人注意她。
她朝着与他相同的方向,迈开邻一步。
门被推开时,跪着的女人恰好抬起眼。
四道目光在半空撞上,像两把出鞘的刀猝然相击。
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潮湿的寂静。
推门进来的那位僵在门口,手指还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关节微微发白。
她没料到会看见这副景象——
跪着的那位却先动了。
她嘴角极细微地扯了一下,不是笑,倒像某种预料之中的印证。
危机感原来应在这里。
他等的人,果然是她。
门口的女人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怎么会在这儿?看这架势,倒像是……她**自己移开视线,不去深究那动作的含义,可某个画面已经烙了进去。
她来的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不得不来。
那头有个不能激怒的疯子,而眼前这位,行事向来不按常理。
她原想着,暂且退一步,稳住局面,等彻底斩断与那老家伙的牵连,再来了结这边的约定。
这是她权衡后找到的缝隙。
可此刻,这缝隙被第三个人撞破了。
跪着的女人慢慢直起一点身子,目光却钉在门口那张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了然的讥诮:“我呢……难怪。”
门口的女人喉头一紧,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瞥向阴影里的男人,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这场意外的对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她忽然觉得冷,是那种从瓷砖地面渗进脚心的寒意。
她盘算好的步骤,自认周全的退路,在这一眼里碎得七零八落。
另一个念头却像冰锥,猛地扎进她意识深处——若是那老家伙此刻知晓,若是他看见这场面……被背叛的耻辱会烧毁他最后那点理智。
她不怕他,但她惧怕彻底失控的疯子。
这才是她真正想避免的深渊。
可现在,深渊仿佛自己张开了口。
阴影里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很轻,只是换了个倚靠的姿势。
他看向门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气:“来了?”
就这两个字,把僵持的寂静砸开一道裂痕。
跪着的女人嗤了一声,那声音很短,很快消散在沉闷的空气里。
她想起早些时候,自己心里转过的念头——关于这位才的脾性。
她原以为他会纠缠,会胁迫,会用最不堪的方式逼她就范。
可若真按那位的揣度,他或许根本不屑如此。
失了约,他大抵只会轻轻揭过,然后彻底将她从名单上划掉。
脸面,他总归是要的。
但揣度终归是揣度。
此刻他就在这里,而她们,以最不堪的姿势,撞进了同一个局。
门口的女人指尖颤了颤。
她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她原本只想争取一点时间,一点喘息的空间,在两个危险的**桶之间找一条细线走过去。
可现在,线断了。
跪着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
她看向男饶眼神复杂,又转向门口那位,嘴角那点讥诮更深了:“看来,我打扰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别追问缘由。
某些直觉本就无需解释。
目光交汇的刹那,许明心底已有了新的盘算。
先前的顾虑此刻烟消云散——倘若连这般安排都落空,那只能怪目标太过愚钝。
他向后退开半步。
“你到外面守着。”
“什么?”
杨影的眼神立刻蒙上一层黯淡的阴影,那阴影里掺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我不走。”
“出去。”
“偏不!”
“要违抗?”
“我……”
她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绵软的恳求,“让我留在屋里,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喜欢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