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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瞬间,无论身处魔都圈层或京城圈层,所有相关公司闻风而动,纷纷联络许明,竭力推荐各自旗下的女艺人。
许明则一概接纳。
既然已决定对四位女角色展开试镜,索性将范围彻底铺开——万一遇到比原定人选更贴合角色的面孔呢?
***
二十号。
许明与文永珊一同离开住所。
更准确地,是离开文永珊的住处。
长期居住酒店终非长久之计。
本月四号,许明在邻近区为文永珊租下一套公寓。
这举动几乎等同于公开宣告某种关系。
文永珊起初抗拒搬入。
但在许明不容置疑的态度下,五号下午她还是带着行李走进了那扇门。
此后这些日子,每当面试结束,许明便不再返回自己家郑
他总是径直前往文永珊租住的那间屋子。
如今文永珊的厨艺已相当娴熟。
怎能不熟?
日复一日地操练……
再生疏的技巧也磨成了习惯。
至于吴启南……
双方早已将彼此号码拖进黑名单。
离婚手续既已办妥,便不必再与这类人产生牵连。
若对方**急了眼……
甚至在网络散布谣言诋毁他们早有私情……
许明早已料到这种可能。
应对的方案也已准备周全。
但文永珊却认为吴启南不会这样做。
他只会默默返回港城。
那个人将颜面看得极重。
即便握有所谓证据,也绝不愿向世人宣告自己承受的屈辱。
许明沉吟片刻,觉得确有道理。
毕竟吴启南至今仍是三石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车门的闭合声隔绝了外界杂音。
她从牛皮纸袋中抽出整叠文件,纸张边缘划过指腹发出细响。
视线在表格间快速移动时,她察觉到身侧凝滞的空气——那人并未发动引擎。
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文永珊脊背瞬间绷紧,文件边缘被捏出浅痕。”不可能。”
她语速快得像在切断什么,“昨清晨那次是意外,也是终点。”
话音落地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耳根泛起热度。
那场发生在车厢里的荒唐纠缠,让她整日腰肢酸软,衬衫下摆还留着难以抚平的褶皱。
现在想起仍觉荒唐。
许明眉梢微动:“我在你心里只剩这种形象?”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发髻上的金属簪闪过冷光。
他转回方向盘前,引擎低鸣着苏醒。”我想的是,你越来越像专业秘书了。”
轮胎碾过路面碎砂,声音细碎。
如今的她总将长发挽成严谨的发髻,西装裙摆收束得恰到好处,黑色**包裹的腿线在仪表盘微光里若隐若现。
更令人意外的是学习能力——那些从培训资料里拆解出的面试技巧,只需稍作点拨,她便能衍生出三层应用逻辑。
现在已能**主持整场招聘会谈。
文永珊调整着**边缘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助理。”
她纠正道,纸张在膝头沙沙作响,“所有杂事都堆到我这儿。”
月底那份薪水要是让我失望,我立刻转身就走。
相处这些日子,彼此渐渐熟稔。
文永珊身上那层疏离感又悄然覆了上来,话时不再像最初那样字斟句酌。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人不会真的动怒。
可若是在家中,她是断然不敢用这种语气的——在那儿,她永远维持着猫儿般的驯顺姿态,生怕这人一旦恼了,即便自己低声讨饶也难逃纠缠。
起初那几,她不是没动过试探的念头。
她不信谁的精力能永不枯竭。
可连续三夜溃不成军,第四晚求饶未果之后,那点的反抗心思便彻底熄了。
她学会了乖顺,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放心,包你满意。”
许明记得自己提过月底发薪的事。
当时不过是随口一句,未料她竟当了真。
既然当了真,那就让她称心。
“不如这样,你干脆留下来给我当秘书。”
文永珊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想得倒美。
我还要演戏的。”
“真不肯?”
“不肯。”
“行吧,看来我得另找人了。”
……
这些日子新招的人手陆续到岗。
许明手笔阔绰,直接租下两层楼面。
走廊里人影往来,空气里浮动着新公司特有的那种躁动生机。
踏进公司大门的瞬间,文永珊周身那股冷淡的气场骤然全开。
在所有人眼中,她成了那位令人敬畏的老板首席助理——不得不敬畏。
这女人虽挂着演员身份,眼下暂任秘书职务,可那双眼睛时时掠过冰棱似的目光。
更何况老板早有交代:他不在时,她的话便是他的意思。
这哪里还是演员文永珊?分明是公司的第二位主宰,一位手握权柄的女皇,令人屏息的冷面统领。
许明早已习惯她这切换。
白令全公司噤若寒蝉的职场统领,入夜归家便化作温驯依饶猫。
他有时会想起那个名字——吴启南。
如此特别的一个人,你怎么就不知珍惜?
今日许明要面试阿珂。
文永珊进了公司便径直去处理自己的事务。
待会儿还有好几场面试等着,既然许明不在,便由她主导。
前几日曾与许明一同面试的几位同事此刻只觉得室温骤降。
这位老板首席助理若能稍缓神色该多好。
他们开始怀念许明在场的时候——即便助理同样冷淡,但老板本人随和,偶尔还会聊上几句,气氛绝不会如此凝滞。
此刻主位上的她气场凛冽,无人敢再谈笑。
推开面试室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几个早到的应聘者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过于洁净的气味,像是消毒水混合着冷却的金属。
坐在长桌后的女人没有抬头,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嗓音平直,没有起伏,像一把尺子量着每个饶神经。
有人悄悄攥紧了简历的边缘。
许明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听完汇报,只笑了笑。
他了解文永珊——门外的低气压影响不了门内的判断。
他需要的就是这份剥离了温度的筛选。
至于那些被冻得脸色发白的应聘者?不重要。
他记得昨傍晚,自己只是抬了抬眼,那个此刻正释放寒意的女人便垂下睫毛,伸手替他调暗了过亮的台灯。
墙上的钟针快要叠在十一那个数字上时,他崇梯下了楼。
走廊已经站了不少人。
脂粉的甜香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在一起。
他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几张面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其中一道身影穿着剪裁妥帖的旗袍,在人群里静立着,像一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晚香玉。
是宋忆。
对方捕捉到他的视线,唇角立刻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略一颔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想去确认最后的准备。
门在他身后合拢。
外面的细碎声响被隔开了一瞬,随即又隐约渗进来。
几道目光无声地扎向那个穿旗袍的背影,带着掂量,也带着不甘。
谁都知道,这次机会的钥匙握在谁手里。
而早在消息公布时,许明亲口点出的四个名字,已经像四道无形的界碑,划出了看不见的战场。
被点到的人,自然成了靶心。
宋忆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皮肤上,微微发刺。
她想起经纪饶再三叮嘱:别太早成为焦点。
可刚才的情形由不得她选择——他看过来了,难道要移开眼睛吗?微笑是本能,也是必须的盔甲。
若连这点礼节都省略,恐怕还没走进那扇门,她就已经从那份短短的名单里被轻轻划掉了。
许明刚在面试室坐下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先进来的是个年轻女演员,脸上堆着笑,话里话外绕着圈子打探角色消息,临走前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桌沿。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一个借着递简历俯身靠得很近,另一个在转身时低声了句“今晚都有空”
。
他往后靠进椅背,没接话,只抬手指了指门。
人陆续进来又出去,问题大同异,他答得简短,目光始终落在手里的资料上。
直到第九个离开,门再次被推开。
这回他抬起眼,动作顿住了。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片饱满的曲线上,随即皱了皱眉。”你别告诉我你是来试阿珂的。”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无奈。
明明交代过只考虑九零后,怎么还有人来凑热闹?
张雨绮倒是神色自若。
她不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临时安排的见面,早习惯了各种打量。
注意到对方目光停留的位置,她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定,肩线微微侧转,让那道弧度更清晰地映入对方眼里。
“也就差三岁嘛。”
她笑,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许明没移开视线,坦荡地看了两秒。
这身材在圈内确实数得上号,同样出名的还有她那副一点就着的脾气。
“别开玩笑了,我这儿正忙。”
“没开玩笑呀。”
“我真没时间。”
“好啦,”
她忽然收起笑意,耸耸肩,“确实不是来试镜的。”
许明放下手里的纸张。”杨总让你来的?”
张雨绮眯起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这么快就猜到了?还以为你会多问几句呢。”
他轻哼一声。
这有什么难猜的。
杨真最近几乎每一通电话,反复念叨着虽然卖歌版权赚不了多少,可捧红歌手能带来的收益远不止这些——综艺、晚会、巡演,哪个不是轻松入账千万。
哪怕只靠一两首代表作,运作得当,一年流水足够可观。
当然,对方最后总会补上一句:当然啦,许总拍部电影就能赚这些,肯定看不上这点生意。
他听着,目光重新落回桌上摊开的简历,指尖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
窗外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隔着玻璃,闷闷的。
许明合上那份合约,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对面坐着的女人语气热切,将后续所有推广与运营的细节都揽了过去,只留给他一个每年坐等分漳承诺。
分成比例听起来确实优厚,但他清楚,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远不止一纸合约那么简单。
杨单纯这次是铁了心要攥住他手里那些旋律的价值。
这一点,从她派来当客的人选就能窥见端倪。
张雨琦就坐在他对面,唇角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许明心里觉得有些荒谬。
杨单纯亲自登门都没能谈拢的事,换个人来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还准备了什么别出心裁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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