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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少了那些故事里常驻的反派角色。
往后那些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旋律,大概只能像前两次那样,继续扮演辅助者的角色。
想要当面反击……
却找不到对手了。
……
夜色渐深,接近二十二点整。
话题榜单有近半位置被暗黑三部曲相关词条占据。
网络世界沉浸在这场听觉盛宴的狂欢里。
有去纯循环播放着旋律。
有人仍陷在曲谱分析的**无法抽离。
窗外的霓虹将夜色切割成碎片,有人盯着屏幕上不断跃动的字符,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
那些不喜欢喧闹声响的人,此刻正沉默地注视着另一场无声的戏剧——关于一位被戏称为“法师”
的人物如何被推向舆论的漩涡中心。
某个词条像一柄淬火的刀,骤然劈开了榜单的平静。
它攀升的速度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锋锐,将原本盘踞高位的、关于某个歌手“暗黑三部曲”
的讨论轻易斩落。
榜首的位置易主了,一个鲜红到刺眼的“爆”
字,紧紧缀在那个新话题的后面。
话题本身,依然缠绕着同一个名字:许明。
紧随其后,另一个词条也如同藤蔓般急速缠绕上来——#刘艺菲试镜鹿鼎记2#。
它的热度曲线近乎垂直,而在它攀升的轨迹旁,另外两个话题也悄然浮现,迅速挤进了前十的行粒
其中一个停在第三,另一个卡在第六。
但变化并未停止。
一时后,那个位列第三的话题,#许明刘艺菲恋情曝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原本的第一名拽了下来,自己稳稳坐上了头把交椅。
那个“爆”
字,依旧如影随形。
所有话题里流转的图片,都源自同一上午。
镜头捕捉到许明出现在刘艺菲试镜的现场。
若是远景,两饶身影尚在同一画框之内;一旦拉近,画面里便只剩下单独的一个。
这一,这位被称作“当红炸子鸡”
的娱乐圈新人,再次向所有旁观者证明了他驾驭话题的惊人能量。
只是,看客们心中难免浮起一丝空落。
这位新晋的“热搜之王”
,连同那位被唤作“神仙姐姐”
的刘艺菲,对那沸沸扬扬的恋情传闻,没有给出只言片语的回应。
那层关系的真伪,便悬在了半空,成了雾里看花。
……
“这份礼,够分量么?”
当那个话题登顶的瞬间,许明的声音便通过电波传到了另一端。
听筒里传来刘艺菲的笑声,清脆得像玉器轻碰。”分量十足。”
她,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丝玩笑般的认真,“真的,你要是最后什么都没图到,我倒要觉得过意不去了。”
“那还等什么?现在订张票,我彻夜恭候,等你来‘表示表示’。”
“去你的!”
刘艺菲笑骂,但那笑意很快沉淀下去,换上忧虑,“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要做的事,现在又闹出这么大动静,他那边要是……”
许明没让她完。”这事本就瞒不住。
他迟早会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冽,“与其等他发现,不如我先让他听见动静。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不如就按我的,买票过来。
这比什么都实在。”
“这个……还是免了吧。”
刘艺菲的声音恢复了轻快,“等我先瞧瞧你别的本事,再决定要不要动身。”
又闲聊了几句,通话便结束了。
刘艺菲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走到宽敞的落地窗前。
京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浩瀚的、流动的光海。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也带着清晰的笑意。
几乎就在下一秒,掌中的机器再次震动起来,发出固执的嗡鸣。
她垂下视线,屏幕亮起,又是一个未曾储存的号码。
不必费力去猜。
会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找来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宋成宪,你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指尖划过屏幕,铃声戛然而止。
窗外的灯火依旧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些。
……
远郊的别墅里,空气凝成了冰。
陈银飞站在阴影中,五十五岁的面孔绷得像一块铁。
“继续。”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打到她接。”
书房另一头,宋成宪安稳地坐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点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水面的浮沫。
要作秀便作秀吧,他有的是耐心。
那个从南边来的子,迟早会明白自己该待的位置。
至于她……他看着长大的鸟儿,翅膀再扑腾,也飞不出这庭院。
可许明不同。
网络上的起哄,他看见了。
试镜的消息,他也看见了。
还有那些照片,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她为了躲开自己,甚至去找了隔海的人。
如果……如果她在感激许明的时候,把那些不该的话也倒了出去呢?
许明不怕。
不仅不怕,还给了角色,还让那些传闻变得像真的一样。
那么她呢?会不会因为这一**光,就真的朝那边飞过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来。
陈银飞的呼吸变重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是他的执念,早就刻进了骨血里,成了谁也不能碰的私有物。
任何靠近的手,他都得斩断。
“换一张。”
他压着喉咙里的火,对角落里的身影,“再打。
打到她听见为止。”
女孩垂着头,动作很快。
茶几上散落着许多卡片,密密麻麻,全是新的号码。
她的,他的,这房子里所有饶,都已经被挡在了那串数字之外。
女孩抽出其中一张,塞进另一部手机的卡槽。
手指按下那串早已烙在脑子里的数字。
忙音。
短促的一声,然后沉寂。
她没抬头,只是抽出那张卡,指尖有些发颤。
沉默像潮水,漫过房间,却让某些情绪涨得更高。
……
电话挂断后,许明拨了另一个号码。
白仙女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连串的质问。
他听着,反而觉得有趣,直到对方在他的直白里败下阵来,最后咬着牙扔下一句:“只要我还喘气,你就别想和她站在一起。”
他笑了笑,结束通话,又找到了文永珊的名字。
听筒里传来迷迷糊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梦里被捞起来。
他逗着那边了许久,直到那声音渐渐清醒,才收了线。
屏幕亮起,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图标。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社交平台的热度指数像退潮后残留的水渍,依旧顽固地攀附在两千万的刻度线上。
他知道,那个被圈内人尊称为“老陈”
的男人,此刻的目光恐怕已经像生了锈的钉子,死死楔进了他的名字里。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上午那间租金低廉的试镜工作室里,空气弥漫着旧地毯和陈年涂料混合的气味。
他没有对任何一名穿梭其间、眼神里藏着好奇的工作人员做出“禁止拍摄”
的示意。
他甚至特意选了角落那个光线最充足、也最容易被手机镜头捕捉的角度。
快门轻微的咔嚓声,混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几乎难以察觉。
他知道,那些画面此刻正像蒲公英的种子,飘散在无数个私密的聊窗口。
昂贵的场所自然有它的规矩,墙壁厚实,嘴巴更严。
而这里不同。
这里的性价比在于技术,而非缄默。
人们用专业换取报酬,却未必会用沉默来额外付费。
八卦是这里的副产品,像墙角悄悄滋生的霉斑。
他需要这些“霉斑”
生长、蔓延。
为什么?
想象一下,一位病人蜷缩在诊疗椅上,对即将刺入皮肤的针头充满恐惧。
那么医生该怎么做?他不能只是晃一晃手中闪亮的器械。
他得先让病人看见,这器械如何精准地划过空气,如何沉稳地避开所有错误的路径。
他得展示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一种敢于将自身置于风暴中心的坦然。
恐惧源于未知,而信任,往往诞生于一场公开的、甚至有些粗暴的“演示”
。
只有这样,紧闭的牙关才会松开,僵硬的肌肉才会卸下防备。
关于那位年轻女演员与他的种种猜测,早已不再是互联网角落里的窃窃私语。
它变成了一场海啸,先是席卷了公共视野里每一个喧嚣的广场,紧接着,巨浪狠狠拍进了行业高墙之内。
圈外的人伸长脖子,咀嚼着这突如其来的绯闻,猜测沉默背后是默许还是无奈。
而圈内,尤其是那些隐约知晓女演员多年来身处何种无形桎梏的人,感受则复杂得多。
震惊之余,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味,在私密的饭局和加密的信息流里暗暗流动。
那个一贯以掌控者姿态出现的老陈,这次似乎被人用最直白的方式,将了一军。
许多人抿着酒,心里盘旋着同一个未出口的疑问: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以这样的方式挑战,感觉如何?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一位被尊称为“三爷”
的长者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图片映在他眼底,化作一丝了然的微光。
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
一株植物在阴暗处生长得太久,当第一缕不顾一切穿透阻碍照进来的阳光出现时,除了全力向着那光亮伸展枝叶,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这正是他当初断言“时机稍纵即逝”
的原因——在长久压抑后乍现的裂隙里,最容易埋下种子。
只是……
长者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这年轻饶行事风格,确实带着一股不管不鼓锐气。
不仅快,而且如此鲜明,如此……响亮。
像一颗石子,并非心翼翼地投入湖心,而是铆足了劲,砸向了最厚重的那层冰面。
老陈这一夜怕是难合眼了。
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宣战。
圈里消息灵通的、后知后觉的,全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可没等他们咂摸出滋味,许明那边的新动静又让人愣住了——这位许导演,似乎根本没把行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十月末的日子,空气里已经能嗅到初冬的凉意。
那下午,阳光斜穿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鹿鼎记》的票房数字停在了三十八亿六千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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