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度的气，大哥穿着短袖，露出两条花胳膊，嘴里还叼着烟。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肚子鼓鼓囊囊的，像个快要生产的孕妇。
电梯本就不大，他一进来，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许明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靠近许哟哟了些。
又悄悄打量他的身材。
就在许明父女打量他的同时，花臂大哥也在看许明。
他扫了许明一眼，又看看许哟哟手里拿着的，吐了个烟圈。
这时，电梯门关上了。
许哟哟立刻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儿，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还把往身后藏了藏。
许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没吭声。
花臂大哥仿佛毫无察觉，又吐出一口烟。
许哟哟眉头皱得更紧，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大哥。
直播间里，观众们开始议论起来：
“感觉花臂大哥要摊上事儿了。”
“社交勇士出击了！”
“这大哥太没公德心了，在电梯里抽烟，真让人恶心。”
“我就特别讨厌这种在公共场合抽烟的。”
“这大哥一看就不好对付，哟哟你可别招惹他。”
“许明怎么不话呢？这时候不该出来制止一下吗？”
“这种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我要是许明，我也只能忍着。”
观众们正热烈讨论着，许哟哟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
这么大的烟味儿，连她的好像都染上味儿了。
这么甜的东西，要是变成烟味儿，还怎么吃呀？
她狠狠地瞪了花臂大哥一眼。
可对方跟没听见似的，又吐出一口烟。
许哟哟气得眼睛圆溜溜的，死死地瞪着花臂大哥。
她大声喊道：“大爷，电梯里不能抽烟！”
花臂大哥正拿着烟，听到这话手一僵，低头看向角落里的许哟哟。他眯起眼睛，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许明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许哟哟会出声。但看到花臂大哥那壮实的身材和凶狠的模样，他赶紧往许哟哟身边靠了靠，想着万一出事能帮她挡一下。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惊呆了。
“满脑子都是哟哟上次的那句：你怎么停的车，你怎么停的车。”
“哟哟太勇敢了。”
“厉害啊，许哟哟真敢，换我我可不敢。”
“你们花臂大哥会不会揍她一顿？”
“不至于揍她，可能就是不理她。”
“花臂大哥心里估计在想：这孩儿真不懂事。”
“打起来才热闹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电梯里。
花臂大哥看着个子的许哟哟，心里有点惊讶：这姑娘胆子挺大啊。
“大爷，别抽烟了行不行？”许哟哟看他没反应，又了一遍。
“为什么？”花臂大哥闷声问道。
“因为你抽烟影响我健康！”
许哟哟理直气壮地，“而且电梯里本来就不能抽烟。”
许明偷偷看了一眼花臂大哥，发现他居然把烟掐灭了，这才松了口气，没话。
花臂大哥看了看许哟哟，又看向许明：“谁电梯里不能抽烟？”
“这儿写着呢！”
许哟哟伸出手指着电梯里的告示，“电梯内禁止抽烟。”
“我看是禁止吃糖吧？”花臂大哥故意道。
“胡！这是‘抽烟’两个字，我认得！”
许哟哟气鼓鼓地指着“电梯”两字。
这两个字她确实认识，之前和许明吃饭时，许明教过她，她就记住了。
花臂大哥冷笑一声：“丫头，还挺有学问。”
“那当然，我都快上幼儿园了，等我上了幼儿园，认识的字更多。”
许哟哟得意地。
话音刚落，电梯就到了三楼。
花臂大哥看着她，又看看许明，脸上露出笑容，虽然这笑容有点吓人。
“丫头，我到了，拜拜。”
“拜拜，大爷，以后别在电梯里抽烟了。”
许哟哟笑着挥了挥手，跟着许明走出电梯。
出羚梯，她还吸了吸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好还好，我的没有烟味。”
许哟哟眯着眼睛，开心地咬了一口。
许明牵着她的手，往火锅店走去。
路上，他问：“哟哟，你刚才真勇敢，不怕那个花臂大叔吗？”
“不怕啊，咱们有理怕什么。”
许哟哟挺起胸膛，“爸爸，你怕他？”
“我不是怕，是觉得你挺厉害的。你看看他那么高大，要是动手的话，一拳就能把你打飞。”
“爸爸，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打架！”
“我是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别人揍你，一下就飞了。”
“你不在，我就跑呗。”
许哟哟又咬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弯了。
“合着你是因为我站在你后面才敢话？”
“当然啦，我又不傻。”
许明无语。
直播间里的观众乐了：
“哈哈哈，你这闺女不傻！”
“就是，年纪但不傻。”
“屁孩也懂看人下产。”
“实话，我出门也怂，不敢惹那种花臂大哥。”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许明看着理直气壮的女儿，摇头叹气。
“哟哟，遇到比你厉害太多的人，别硬碰硬，先忍一忍，你太了，打不过。”
“知道了，心杆。”
许明一愣，随即笑了。
这称呼挺甜的。
估计又是从哪个偶像剧里学来的。
他对许哟哟：“哟哟，以后还是看动画片吧。”
“嗯，心杆。”
摄影师也跟着来了一句：“心杆。”
许明一愣。
什么？你也这么叫？
“你一个男的，什么心肝啊？”许明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里的观众炸锅了。
“许明，人家的是杆，不是肝！”
“草，许明要撞柱子了，笑死。”
“许明哥，你快撞柱子上了！”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哈哈哈！”
“谐音梗玩得爽不爽？”
许哟哟抬头一看，发现许明还在往前走，没注意方向。
她赶紧拉了拉他，但已经晚了。
只听“咣当”一声，许明的脑袋撞在了商场的装饰柱上。
他顿时觉得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的许哟哟和摄影师全都看呆了。
特别是许哟哟，她自己脑袋都不自觉地跟着晃了一下。
都提醒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是撞上了！
看到许明一直捂着脑袋，许哟哟急忙问道：“爸爸，你没什么事儿吧？”
许明疼得直咧嘴，瞅着摄像机，一脸无奈，心里那叫一个崩溃。
得，这下形象全没了。
可直播间的观众们却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白送的喜剧啊？”
“虽笑点有点损，但我真忍不住笑。”
“柱子：我不疼，但我‘疼’你。”
“他的疼传给我了，我笑场咯。”
“爸爸们就是爱瞎想，哈哈哈。”
“都安静点，让我偷偷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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