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悬高挂,微风轻拂过,紫竹碰撞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有意境起来。
降虎和尚着时候的趣事,不时惹得骊婧楠和洛轻尘掩面而笑。苏楼偶尔随声附和,增添许多趣意。
骊婧楠对过往只字不提。
洛轻尘本来就是心一宗绝对的心肝宝贝,自然也是有许多过往的乐事分享。
不知到何处,三人齐刷刷看向苏楼。
“看我干嘛?”苏楼一脸疑惑。
洛轻尘趁机坐到苏楼旁边,亲密挽着他的手。
“苏大哥,我们都,唯独你没过你以前。给我们听听嘛!”
这种撒娇的语气,让骊婧楠眉头微锁。
闻言苏楼看向骊婧楠,原本还想她也没有。
只是她警告的眼神让苏楼笑了一下,就放弃就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
“好吧,我的以前!”苏楼整理了下思绪。
听他如此,降虎都来了兴趣,骊婧楠微微诧异。
“好耶!”洛轻尘开心极了,双手撑着下颚,满是期待。
于是苏楼就从五岁拜入无道宗开始讲起,到与厌休师姐的磕磕绊绊,骊婧楠黑着一个脸,不过到后来两人分开后,她才恢复。
洛轻尘听得很入迷,特别是很着迷他跟隐元山徐师姐的交集,毕竟她的身份实在太高贵,所以忍不住问道:“苏大哥,你来西极这么多年了,你去找过徐师姐吗?”
此话一出,苏楼沉默了,降虎和尚也沉默了。
不过降虎和尚沉默是心里好笑,他当然知道徐师妹在玄金寺相遇之事,所以不怀好意看着苏楼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心想这位苏兄真是太能折腾了,女人缘好到离谱,而且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比如眼前这位已经一脸寒霜的骊师叔。
想到这,降虎又有些同情这位苏兄。
“找过。”苏楼坦然。
洛轻尘八卦之心大起,迫不及待拉着他的手问道:“然后呢?”
“丫头,修道之人虽然行逆之举。但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筑基、结丹、化婴,拼了命也未必能有所成,只能抱憾而亡;有些人,对于这些东西,不过是......摘取这片竹叶一样简单。”
苏楼用法力摘取了一片竹叶递给洛轻尘。
“徐萦芑在西极不管面对谁,即便是那些道外老怪,想必也敢不经衡量就取她性命;而我,稍有半点懈怠,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这就是我们所谓身份的沟壑,是无法用脆弱的感情去填平。”
洛轻尘听得似懂非懂,苏楼了半,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没这么复杂!”
骊婧楠突兀的来了一句,让降虎将口中的酒都喷出来了,愕然看了看骊婧楠和苏楼。
苏楼只是苦笑,心道这女人怎么铁了心一般,自己没这么大的吸引力,是其他目的,似乎除了张少景,也没什么能让她感兴趣了吧。
感情吗?能年纪轻轻就在泽商会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会轻易让感情左右自己。
“我并不是张少景。”
这是一句试探。
洛轻尘和降虎都是一脸茫然,怎么又扯到张少景身上。
骊婧楠却笑了,似有趣味对他道:“是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你是你!”
“哈哈,有道理!”苏楼轻笑了两声,转头问降虎:“和尚你觉得呢?”
降虎又灌了一口酒:“和尚也没这么复杂!”
“秃驴,你什么呢?”骊婧楠有些恼怒,这明显在内涵她。
降虎多少有些害怕骊婧楠,当即赔笑道:“阿弥陀佛,骊师叔,息怒,息怒,和尚这不是在跟苏兄,我也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骊婧楠冷哼一声,给了降虎和尚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
“苏大哥,心一宗大比时,曾听过弹你奏乐器,仿若,至今心念难忘,可否给轻尘弹奏一曲!”
苏楼一愣,自己在心一宗闲暇时确实用二胡拉过一段,只是为何自己没有发现这丫头的存在?
降虎却一脸兴奋:“苏兄也精通乐器?”
“算不得精通,只能略懂吧!”
洛轻尘立即递给他一根精致的竹笛,满脸期待看着他,像极帘年的姜南子。
所以苏楼并没有拒绝,接过竹笛后,试了两声音色,这竹笛自带某种音色增强的属性,多半是灵竹制成的灵器。
旋律婉转低回从竹笛中响起。
滑音轻柔绵长,自带淡淡的伤福
没有撕心裂肺的悲恸,更像是往事回望、爱而不得的怅惘。
像是一个人静静回忆过往,心里有执念、有不舍,却早已无力回头,情绪克制又绵长,后劲很足。
笛音飘荡在空旷的旋律里,如同地间只剩孤身一人,周遭辽阔,却无同行之人。
偶尔跃起的高音清亮却不张扬,褪去了软弱,生出一股历经千帆的沧桑、独担一切的孤勇。像一个人一路披荆斩棘,登顶巅峰,拥有无上力量,却也付出了失去亲友、孑然一身的代价。无敌,却也孤独,强大,却也荒凉,有隐忍的坚韧,也有无人理解的落寞,大气又悲凉。
繁华落尽后,内心空落落的,再无波澜起伏,地茫茫,无人共鸣的落寞。
聆听的三人即便是笛声结束,也没有从意境中脱离,洛轻尘和降虎更多的是惊艳,惊艳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之情。
而骊婧楠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生离死别,所以她能感到是孤独,只是一个骨龄不过百余之人,哪里来的这么多复杂落寞孤寂?
这更笃定了苏楼是一个夺舍者。
许久洛轻尘才从回味中醒来,迫不及待问道:“虽然吹笛技艺算不得多高明,但这首曲子实在太特别,苏大哥,它叫什么名字?”
不等苏楼回答,降虎附和点点头,毫不留情打击道:“苏兄吹笛的技艺确实很差,辱没了这首曲子!”
见降虎得一本正经,苏楼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轻叹一声,靠在身后的紫竹上,似有回忆的:“它名为荒,是我老家流传的一首曲子,无名氏所作!”
“荒?”洛轻尘很诧异,她原以为会有一个凄美的故事背景。
“是啊,这首曲子根据老家一个很感饶故事所写!”
“啊,真有故事呀,苏大哥你快来听听。”
洛轻尘极为感兴趣。
于是苏楼一本正经讲起荒帝独断九的故事。
虽然骊婧楠一开始觉得苏楼就是胡袄,但越到后面,越觉得有意思,似乎也在映射着些什么。
从被挖去至尊骨,到独断万古。
不过柳神的角色,让骊婧楠联想到柳山难道他与柳山有什么瓜葛吗?
直到深夜,才将故事简略的讲完。
降虎和尚对于荒帝生出无比敬佩之心,将其坚定的立为以后修行的楷模,只是目的更泛滥一些。
而洛轻尘一直在追问清漪结局。
可谓千人千面,每个故事里,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但现实中却又恰恰做不了那个喜欢的角色,很多时候都成了自己认为满是遗憾、不甘、可怜、可恨、可悲亦或是可有可无的那个人。
就在洛轻尘与降虎争论里面的角色时,骊婧楠轻声道:“陪我走走!”
苏楼没拒绝,两人沿着溪漫步而去。
平心而论,苏楼从泽商会的拍卖会起,并不讨厌这位似乎目的性很强的女子,正因为她目的性很强,所以给人很真实的感觉,没有阴谋诡计和算计。
所以思虑一下,苏楼还是觉得必须清楚:“其实你知道,我们并没有缘分。”
“我骊婧楠并不是那种下贱的人。”
苏楼点点头。
“我只是想试一下,人不都这样,没试过怎么会死心。”
这点苏楼很赞同,这就是人性,明知不可为偏要为,是人性复杂多变的组成之一。
“若是没身处在那么多旋涡中,不定我真会心动。”
苏楼的一句话让骊婧楠有些开心,于是她罕见的承诺:“你知道泽商会能处理好西极最棘手的麻烦。”
这点苏下楼不否认,只是他不想因此有人为他丢了性命,更不想因为他,让泽商会永无宁日 。
所以他想了许久才:“我不想因为自己害了你和许多人,若是这样,百年之后,留下的只是一堆仇恨和感伤罢了。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三灵根并非不能结婴!”虽然苏楼的话触及了本质,但骊婧楠仍极力挽留。
“你知道吗?你最让人喜欢的地方就是你根本不会谎。”
骊婧楠停住脚步看着他:“是吗,许多人都与我进行商业谈判最为艰难。”
苏楼没敢跟她对视,面对她那赤诚的双眼,让苏楼有了些慌张,所以他转过头。
“或许是因人而异吧。”
“你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面对骊婧楠的步步紧逼,苏楼没敢接话,无声是对她最尊重的拒绝。
骊婧楠心内无比的失望,虽然已经预料到结果。
“巫无晴到鹰城找过你。”
听到这个名字苏楼心里掀起了波澜,想起了那夜的疯狂......将内心疯长的欲望镇压下去,他平静道:“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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