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楼疑惑的场景又在朦胧中清晰起来,原本的记忆也渐渐模糊起来。
摇摇头,将这些心思抛之脑后,又带着杏儿继续逛了起来。
正逛的起劲,徐挽歌那高手侍女就寻到了他,去岛上参加诗会。
他倒也没拒绝,这么久没见到苏挽歌,看看也好。
岛上的必经之路还有一道检查的关卡,古树很多,在宫灯的照耀下,依稀还见有火烧的痕迹。
树林中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这让苏楼心中不安更甚。
脑海中忽然闪过岛上那些惨烈的画面,当即停下了脚步。
杏儿发现少爷停了下来,立即也停了下来。
“杏儿,走!”
“少爷,去哪?”杏儿还没反应过来。
苏楼抱拳对那侍女道:“代我与你家姐声抱歉,忽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去处理!”
完,也不管那侍女如何挽留,执意带着杏儿离开了文南岛。
离开文南岛很远后,杏儿这才好奇问:“少爷,挽歌姐姐的邀请都不去,您要去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呀?”
倒不是杏儿是多话之人,毕竟今夜是端午,她不想少爷如此辛劳。
苏楼溺爱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回家!”
“回家?”杏儿愣了一下,心思单纯的她,立刻就喜上眉梢道:“好呀,好呀,少爷,昨我包了粽子,回去煮粽子吃!”
……
今夜,木南城的变故,不会跟他有任何关系。
苏楼在后街的院子中擦拭着长剑,然后插入剑鞘,并将两杆长枪和六支投枪藏在院中各处,以防生变。
心中默念,萧十一兄,你可要活下来。
杏儿则在院中忙碌,用砖垒砌一个烟台,搬出来一口大锅,煮起了粽子。
月明,可见上的云轻轻飘过。
杏儿给他煮了茶,将一旁的油灯灯芯又抽出来一些,让少爷看书更明亮一些。
再看看炉中火还很旺,杏儿搬了一根凳子坐在苏楼一旁,趴在石桌上,傻傻看着他。
如果是以前,他会问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只是,如今,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杏儿的头,对她笑了笑。
杏儿见此,则往他身边挪了挪,见少爷没反对,更大胆靠在他腿上,一脸幸福模样,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苏楼放下手中的书本,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进了里屋,将她鞋子脱了。
盖了被子,看了她好一会,轻轻叹息一声,回到院中,给炉灶中添满柴火后,继续看书。
院外的喊杀、兵器碰撞声,他充耳不闻。
……
不知何时,在鸡鸣声中醒了过来。
“少爷,您醒了,是不是杏儿吵到你了?”
杏儿端过来洗脸盆和毛巾。
“少爷是睡懒觉的人吗?”苏楼捏了捏她可爱的脸。
杏儿脸一红,想到自己昨夜困得受不了睡着后,少爷还帮自己脱了鞋子,心里有窃喜,也有一些忐忑。
低着头,没敢话。
洗漱完后,杏儿端来昨夜煮熟的粽子,苏楼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深得母亲的真传。
见她一脸期待看着自己,苏楼玩心大动,装作表情凝固,皱起眉头。
杏儿心里咯噔一下,慌忙道:“少爷,不好吃吗?不对呀,夫人是这样教杏儿的呀,杏儿……”
她慌不择手欲将粽子送到嘴中尝试,苏楼却先她一步,将一块粽子送进她口郑
哈哈一笑,抢过她手中的粽子,“嗯,很好吃,比母亲做得还好些咧!”
杏儿差点没哭出来,看着少爷边往里屋走去,边将粽子往嘴里塞,跺了跺脚,追了上去,娇怒道:“少爷,您怎么能这样,吓死杏儿了!”
“傻瓜,就是毒药,只要是你做的,少爷都觉得好吃!”
杏儿哪听过这种暧昧之语,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很慌乱,低头摆弄着手指,声道:“杏儿……才不会做毒药给少爷!”
“嘿嘿,不逗你了,少爷睡一下,午后叫醒少爷。”
……
午后,杏儿如期叫醒了他,本来想继续看书,但心里不知为何很烦躁,根本静不下心。
在院中来回踱步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不下她,跟杏儿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后街院。
如今整个木南府风声鹤唳,满街都是兵丁,刚出门,就遇到盘问。
他直接亮出黑森森的令牌,吓得那盘问的府兵一哆嗦,赶紧行礼认错,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思考片刻,拦下了一队陷阵营士兵,亮出了身份,命令其守在院后他才往城中府衙而去。
木南城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老太监难辞其咎,必定不会龟缩在城外。
到达府衙后,果然不出他所料,府衙外皆是东厂的侍卫。
靠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老太监正跟木南府几个陷阵营将领和木南府官员商议着什么。
太监叫他在偏堂等候。
他内心也在思索,十万大山,老太监已经很不愿意放过徐挽歌,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恐怕此事不能善了,最好那位京城的贵人没出事才好。
等了两个时辰以后,太监才招呼他到前堂。
老太监一脸阴郁坐在案前饮茶,侍候左右的太监低头站在两侧,大气不敢喘。
老太监气势实在太吓人。
苏楼也不禁心里发毛,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参见大人。”
老太监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继续批阅公文,阴冷尖锐的声音平静道:“你还有胆子过来!”
顿时苏楼心里直发怵,干笑了两声:“大人笑,子只是静养几日,这不,听出事了,赶紧过来听候差遣,为大人分忧!”
蔡明被苏楼之语气笑了,他现在还拿不准昨夜之事,苏楼到底牵扯多深,所以准备继续诈一诈他。
“昨夜抓了很多圣火教的余孽,你要不要去认一下人?”完老太监似笑非笑看向他。
苏楼赶紧摆摆手,义正言辞回答:“圣火教余孽当受剥皮抽筋之刑,死有余辜,子不屑于去相认。”
蔡明心里冷笑,这滑头,不过照此看来那女子未牵扯其中,如垂好办一些。
“哼,咱家看你是想杀人灭口!”
“冤枉啊,我跟圣火教之人不共戴……大人要觉得我私通圣火教,子我可亲自审问,必将其中关节查得水落石出,否则以死谢罪!”
“好!”蔡明尖锐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道:“此事咱家交给你去办,限你五日之内查清圣火教与文南岛上发生之事关联,查不清……提头来见!”
“子领命,告退。”
苏楼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恭敬退出离开。
待苏楼离去之后,一个老太监走了出来,看着苏楼的背影,笑道:“此子倒也是个情种!”
“哼,不成器的东西。”蔡明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
那老太监不置可否,“此子昨夜龟缩在城中不为所动,局势稳定之后才来讨要差事,恐怕对此事已有察觉,心中应有定计,所图富贵恐怕不比那苏然。而且深谙明哲保身之举,有你几分道校”
“哼,黄毛儿,不过些幼稚手段,也能上得了台面?多是怕挽风楼那女子受到牵连……既然敢跟咱家开口,富贵权利咱家敢给,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去拿。”
蔡明对于人心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巅峰,十万大山中事后,他对于苏楼的安排,更趋向于他大哥苏然那般安排,如今文南岛之事后,似乎更坚定北境这监军非他莫属。
……
得到老太监默许后,苏楼带着一队锦衣卫匆匆赶往监狱,将被俘获的圣火教之人悉数处决。
只留下了一名少年。
一时间,苏楼心中感慨,面对少年倔强仇恨的目光,他复杂的情绪弥漫在心头。
转头吩咐道:“调集两千陷阵营精锐在城外待命!”
“是,大人。”
将少年五花大绑弄出木南府监狱之后,便往城外而去。
他曾到皇宫翻看过此事之后的卷宗。
当年徐挽歌为了救这少年,在城外三十里处的琅花镇,与剩余莫家军余孽达成合作,又在木南府闹出很大的动静,以至于她不得不前往京城避难。
后来皇权更迭,苏然崛起得势,对于苏楼之死耿耿于怀的他,将心中不甘与恨意全部怪罪在徐挽歌身上,使得她不得不逃出京城,东躲西藏一生。
想到此处,苏楼内心不由得紧了一下,隐隐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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