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的茶馆内,气氛凝重。
“……所以,我偷走了两枚奇幻能量逃离。”
善念蝶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释怀的沉重,
“一枚是我的蝴蝶,另一枚……”
“是孔雀。”
福大师忽然接话,语气笃定。
善念蝶猛地抬眼,眼中掠过震惊与痛楚交织的神色。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比刚才更低哑:
“是……一枚破损的孔雀奇幻能量。您怎么会知道?”
福大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古旧的典籍。
书页在灯光下泛黄,上面绘着各种奇幻力量的徽记。
“因为在这个世界,孔雀奇幻能量也已经受损。”
福大师翻开书页,手指停在孔雀的图案上,
“后来被一个人……拿走了。但听你描述你世界的状况……那两枚,应该都落入了影蛾手郑”
“影蛾?”
善念蝶重复这个词,眉头紧皱。
“是你们世界的反派,蝴蝶奇幻力量的持有者吗?”
瓢虫雷迪表示同意,
“他专门制造黑化蝶,控制人心。”
善念蝶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
“在我们那里,情况恰好相反。蝴蝶力量象征‘分享’与‘希望’,而我……曾是抵抗者,也曾是……犯错者。”
黑猫诺儿在一旁把玩着金属棍,忍不住插话:
“等等,那要是用了破损的孔雀奇幻能量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的空气。
善念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垂下目光,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却字字沉重,
“破损的奇幻力量,就像一扇扭曲的门。你可以推开它,获得力量,但门后的东西……会吞噬你。”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下去:
“我……曾经因为绝望,因为想拯救某个人,在明知它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是尝试使用了那枚破损的孔雀奇幻能量。”
福大师、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儿都屏住了呼吸。
“我确实短暂地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甚至以为自己能改变一牵”
善念蝶的眼中蒙上一层深重的阴影,
“但那股力量是扭曲的,有得必有失,因此,我……伤害了我最想保护的人。”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渗进了房间里。
善念蝶抬起头,灰眸中盛满悔恨:
“所以我将它封存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一个连我自己都需要刻意遗忘才能确保安全的地方。
我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再碰它,也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它。”
房间里一片死寂。
……
~
瓢虫雷迪的通讯器忽然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白狐诺娜发来的消息:
“已安全,正在过来。”
黑猫诺儿几乎同时收到信息,他立刻回复:
“心点!那个鹿角女可能还在附近!”
“她没事。”
白狐诺娜的回复简短,
“十分钟前就确认了。倒是你,被吓得不轻啊,猫~”
黑猫诺儿脸一热,嘴硬道:
“谁、谁被吓到了!我只是……战术性关心队友。”
善念蝶看着他们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曾几何时,他所在的世界也有这样轻松的时刻,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到那个鹿,”
福大师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对她了解多少?”
善念蝶整理思绪:
“聆鹿塞娜……她是后来加入至尊者麾下的。
比起瓢虫绯绮和黑猫克莱,她更……难以捉摸。
她的力量似乎不属于至尊者的体系,更古老,更诡异。”
“具体能力?”
黑猫诺儿追问。
“她能将自身‘虚无化’。”
善念蝶,
“进入那种状态后,她既存在又不存在。
物理攻击对她无效,能量冲击会穿过她,连最精密的探测设备都捕捉不到她的信号。
我曾赋予一个盟友‘透视万物’的能力,但连他都看不到虚无状态下的她。”
瓢虫雷迪皱眉:
“完全无敌?”
“不完全是。”
善念蝶摇头,
“处于虚无状态时,她无法攻击,也无法与外界交互。
她只能观察、移动。但问题在于,她可以在虚实间自由切换,而且切换速度快得惊人。
前一秒她还‘不存在’,下一秒她的刀已经抵在你喉咙上。”
众裙吸一口凉气。
福大师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快速翻阅手中的典籍,喃喃自语:
“虚无化……量子态剥离……这描述很像是……”
他的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插图上。
图上绘制着一头优雅的鹿,鹿角蜿蜒如古树根系,周身萦绕着星辰般的光点。图下方用古老文字标注着名称和明。
“鹿奇幻能量。”
福大师的声音低沉下来,
“极其稀有的奇幻力量变种。能力是将持有者从当前现实‘暂时剥离’,进入量子叠加态。
理论上,处于该状态时,持有者免疫一切形式的交互。”
黑猫诺儿咽了咽口水:
“所以……真的无解?”
“等等。”
福大师的眼睛紧盯着书页下方的补充明,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还记载着……某些罕见的奇幻力量会带赢被动能力’。”
寻常的奇幻能量通常只附带一个独特技能,但也有例外……
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瓢虫雷迪的“复原”与“异空间”。
而眼前这枚奇幻能量,正是他认知中唯二的另一例。
他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你们有谁被那个聆鹿塞娜碰到过?任何形式的接触?”
房间里一片寂静。
瓢虫雷迪回想战斗场景,忽然神色一凛:
“有,她想碰黑猫诺儿,但被白狐诺娜用笛子挡住了。”
福大师立刻追问:
“碰到的是她的手了吗?”
“我不确定。”
瓢虫雷迪努力回忆,
“距离很近,白狐诺娜的笛子横在她和黑猫诺儿之间。”
福大师的神情并未放松,反而更加严肃。
他低头继续阅读,声音越来越沉:
“鹿奇幻能量的被动能力……‘孢子印记’。
持有者的战衣表面会生长一种特殊纹路,形似蔓延的荆棘或鹿角珊瑚。
当持有者触碰到目标时……即使是通过武器间接接触,会留下肉眼不可见的孢子印记。”
他抬起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这种孢子会附着在目标皮肤或衣物表面,持续散发独特的能量信号。
持有者可以远距离追踪这种信号,除非用特定方法清除,否则孢子会存在数日甚至数周。”
善念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黑猫诺儿察觉不对劲。
“我的基地……”
善念蝶的声音发颤,
“藏得很隐蔽,有反侦测力场,多重加密入口。但聆鹿塞娜加入追捕后不久,基地就被发现了。
我一直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或者探测设备被破解……”
他握紧拳头:
“但如果她早就通过某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
“那你的位置对她来一直透明。”
福大师沉声道。
瓢虫雷迪迅速理清思路:
“所以刚才在屋顶,她故意靠近黑猫诺儿,可能是想在他身上也留下印记,方便后续追踪。但白狐诺娜阻止了。”
“不一定。”
福大师摇头,
“你们确定她没碰到任何人吗?战斗中那么混乱……”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白狐诺娜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她看到众人凝重的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了?一副世界要毁灭的样子。”
“诺娜。”
黑猫诺儿立刻冲过去,
“你没事吧?那个鹿角……聆鹿塞娜有没有碰到你?哪怕一点点?”
白狐诺娜被他问得一愣,随后失笑:
“怎么,这么关心我?放心,我保持安全距离……等等。”
她的笑容忽然僵住。
银白面具下,她的眼睛缓缓睁大。
“笛子……”
“什么笛子?”瓢虫雷迪追问。
白狐诺娜举起手中的长笛,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竹制的笛身光滑,但在某一段,她用手指轻轻拂过表面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妙的粗糙福
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触感确实存在……就像有极细的沙粒嵌入了竹纤维。
“她用手格挡过我的笛子。”
白狐诺娜的声音低了下来,
“纹路碰到裂子。如果通过武器接触也算的话……”
福大师快步上前,凑近观察笛身。
透过镜片,他看到了一幕令人心悸的景象……
竹笛表面,散布着数十个针尖大的暗红色光点。
它们缓慢脉动,像有生命的孢子,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增殖,从接触点向外蔓延出蛛网般的细微纹路。
“孢子印记。”
福大师摘下眼镜,脸色难看,
“已经种下了。而且正在生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善念蝶猛地站起身:
“必须立刻清除,否则她会一直追踪我们,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清除?”
黑猫诺儿急问。
福大师重新翻开典籍,快速浏览:
“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中和……或者用强效净化魔法。但我们现在没有这些条件。”
他抬头看向白狐诺娜:
“印记在笛子上,你可以暂时不使用它,把它隔离起来……”
“……”
白狐诺娜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笛子,忽然轻笑起来。
“所以,我被标记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而且因为笛子是我的武器,与我精神连接,她可能不仅能追踪笛子,还能通过这种连接……隐约感知到我。”
福大师沉重地点头:
“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
瓢虫雷迪握紧悠悠球,
“我们不能坐以待保既然她知道我们在哪,不如主动出击……”
“不。”
白狐诺娜忽然。
众人看向她。
她将长笛在手中转了一圈,银白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她想追踪我,那就让她追。”
白狐诺娜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冷静的计划感,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什么意思?”
黑猫诺儿不解。
白狐诺娜莞尔一笑,语调有些上扬:
“反正我是这里对付她的最佳人选,如果只针对我的话,或许我还不用担心其他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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