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里玛丽娜手忙脚乱、尖叫着用抱枕砸“艾俊”的场面，洛初寒挑了挑眉。
嗯，虽然那东西长得是挺精神污染的，但看玛丽娜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和精准的抱枕投掷，直接砸在了对方的脸上，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不了大事。
算了，反正她现在是瓢虫的持有者，好歹带有点体能加持，就算打不过，总还能跑吧？
自求多福。
洛初寒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眼不见为净。
只是挂断前，那张绿油油、咧着诡异笑容的“艾俊”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地闪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站着的菲利克斯。
这张脸……跟屏幕里那个比起来，明明帅了八百个维度，线条冷硬精致，挑不出毛病。
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洛初寒现在看他，总觉得那嘴角好像也隐约要朝某个不科学的角度咧开似的，眼皮底下下一秒就能冒出绿光。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挪开视线，心里暗骂一句：
这该死的噩梦后遗症。
菲利克斯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帮帮”那个对着变成章鱼的咖啡杯发呆的倒霉蛋。
主要是想试试那触感是不是真的。
然后就感觉旁边洛初寒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随即又飞快地扭开头，还默默地搓了搓胳膊。
“？”
菲利克斯偏过头，有点莫名，
“你冷？”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外套在她那儿呢。
“没。”
洛初寒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字，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那个因为梦见考试只得了A-，而不是A而蹲在路边嘤嘤哭泣的学生，
“就是……觉得你今晚格外‘环保’。”
菲利克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个学生，又低头看看自己白衬衫，黑裤子，哪里环保了？
洛初寒也懒得解释，总不能“看你表哥那张噩梦脸看多了，觉得你也随时可能泛绿光”吧？
她把手插进菲利克斯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了剩下的那包馍片。
“还吃吗？”
她掏出来，递过去，试图用零食转移自己和他的注意力。
菲利克斯接过来，拆开一片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目光还在那个章鱼咖啡杯上流连，似乎有点手痒想戳。
两人就这么并排站着，一个看嘤嘤怪学生，一个看魔幻章鱼杯，中间隔着半个饶距离，默默分享一包葱香牛排馍片。
(谁懂我们学校卖馍片的痛苦？六种口味我都要记得差不多了。)
远处的噩梦剧场依旧热闹非凡，有人在追着会飞的榨跑，有人因为梦见自己胖了0.1公斤而对着橱窗玻璃哀嚎。
“所以，”
菲利克斯吃完一片，又拿了一片，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气，
“玛丽娜卧室里那个‘我表哥’，具体在干嘛？除了长得抱歉点。”
洛初寒想了想，尽量客观描述：
“主要是在地上爬，着喜欢寇依，还要带头让所有人孤立她。”
菲利克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咽下去，点评：
“……品味挺独特。”
他顿了顿，又补充，
“至少比那边梦见自己变成融化的冰淇淋那位强点。”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慢慢“摊”开的人形。
洛初寒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确实。”
两人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分享完最后一撮膜片碎屑。
洛初寒拍拍手上的盐粒，觉得再这么看下去，自己的审美和价值观都要被这条街带偏了。
“走吧，”
她把空袋子团起来塞回口袋，
“去找个看起来正常点的地方，等瓢虫雷迪收工。或者……”
她看了眼菲利克斯，
“你想去‘帮帮’那个章鱼杯？”
主要是怕戳了粘一手，菲利克斯终于收回了对章鱼的兴趣，无所谓地耸耸肩：
“听你的。反正，”
他碧绿的眼睛扫过光怪陆离的街道，语气带着点玩味，
“今晚的‘娱乐节目’够多了。”
洛初寒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夜色和远处变幻的光影落在他肩头，那件白衬衫随着走动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刚才那点因为噩梦画面引发的莫名其妙的膈应感，似乎也随着咸味零食和这番毫无营养的对话，慢慢消散在巴黎这荒诞离奇的晚风里。
算了，她想，至少这个菲利克斯不会用那种调子话，也不会在地上爬。
……应该不会吧？
她可不要做那种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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