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阿茹娜立于虚空，日月境威压铺盖地压下。
她手中蛮神低语高举过顶，法杖顶赌魔神颅骨骤然睁开双眼，金红光芒将半边穹烧成赤红。
“谁与本座一战！”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五百万蛮族的喊杀声。
一道青色剑光从城头冲而起，将她即将射出的圣裁者弹雨拦腰截断。碎焰如流火坠入荒原，在地面轰出密密麻麻的焦黑深坑。
清风从城头踏空而起。灵台仙剑悬于身侧，剑鞘上的灵台宗剑纹在日月境威压中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他在阿茹娜对面百丈处站定，青衫在朔风中微微拂动。
“灵台宗，清风。”
阿茹娜没有再废话。蛮神低语对准清风，杖身蛮神图腾全部亮起——爆裂圣裁。
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金红圣光从法杖顶端喷射而出，拖着刺目的尾焰砸向清风面门。
清风侧身，灵台神行步踏出，脚下虚空生出一朵青色莲花。
圣光擦过他肩头轰入身后荒原，炸开的冲击波将地面轰出一个百丈深坑，数十名蛮族勇士被余波掀飞。
清风灵台仙剑出鞘，青色剑光如清风拂过原野——清风徐来，剑光看似缓慢，却将第二团圣光从中劈成两半。
两人同时动了。金红圣光与青色剑影在空中交织碰撞，每次对撞都炸开横贯际的冲击波。拒蛮城头的战旗被震得疯狂抖动，城墙上灵纹大阵的光幕明灭不定。半边穹被圣光烧成赤红，半边穹被剑光映成青碧。
阿茹娜将法杖横于身前，杖身蛮神图腾全部亮起。圣裁者弹雨——魔神颅骨口中喷出无数道金红焰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整片城头上空。
清风御剑凌空，灵台仙剑化作青色匹练绕体盘旋，将焰弹逐一劈碎。碎焰如流火坠入战场，将荒原轰出密密麻麻的焦黑深坑。
“你就这点本事？”
阿茹娜暗金竖瞳中倒映着那道青色剑光，手中蛮神低语越攻越快，声音穿透了冲击波的轰鸣：“太渊的国师，只会躲？”
清风没有回答。灵台神行步在虚空中踏出无数青色莲影，他身形如电，在弹雨中穿梭，剑锋始终锁定阿茹娜咽喉。
清风徐来——剑光看似缓慢，却每一剑都逼得阿茹娜不得不收杖回防。
阿茹娜不再试探。她双手握住蛮神低语，杖顶魔神颅骨的双眼骤然变成纯粹暗金——那是蛮族祖神的瞳孔。
“裂变炎·蛮神敕令。”
魔神颅骨口中喷出一道极细极暗的金线，笔直射向穹。
穹被烧穿了。裂口中涌出纯粹的暗金炎，那是蛮族祖神在上古年间用来焚烧诸万族的灭世之火。
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虚空崩塌，煞气蒸发，连光线都被烧成扭曲的虚影。
清风抬头看着那道炎瀑布，青衫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双手握住灵台仙剑，将日月境日耀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灵台仙剑发出清越长鸣，他脚踏灵台神行步，不退反进，逆冲而上。
青色剑光与暗金炎在半空中碰撞，炎将剑光层层烧穿，剑光又在炎中重新凝聚。
青与金在虚空中相互吞噬、撕咬、湮灭，冲击波一浪接一浪撞向城墙，灵纹大阵已出现大片裂纹。
阿茹娜的声音从炎深处传来，冰冷而不容置疑：“为了太渊，值吗。你不过是被太渊种下禁魂之锁的阶下囚，李氏拿你当刀，你却拿命替他们守城。你死了，灵台宗七十二峰剑阁便再无日月境坐镇，你那些弟子，李氏会替你养吗。”
炎中，清风的声音穿透烈焰传来，依旧平稳如剑：“李氏不会养。本座的弟子，本座自己教。本座的宗门，本座自己守。太渊要的是灵台宗的剑，不是灵台宗的命——这便够了。”
他剑锋上挑，将一道炎劈成两半，青衫袖口已被烧成灰烬，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阿茹娜暗金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冰冷覆盖。
“那便死吧。”
她双手结印，炎瀑布骤然收缩成一道极细极亮的金线，贯穿了层层青色剑光的阻隔，精准钉入清风胸口。
清风低头看着胸口那道金线，青色剑光从他体内炸开，与金线同时湮灭。
灵台仙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密裂纹。
他整个人被轰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城墙上，青衫碎裂，胸口焦黑，嘴角溢血。灵台仙剑坠落在身侧，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灵台宗弟子失声喊道：“祖师！”
城墙上空，清漪本愿珠清光大盛，将三名幽祀死士震退。她余光瞥见城墙上那道坠落的青色身影，本愿珠转得几乎要炸开。
灵台宗与欲佛宗的涅盘境长老们已有人负伤，但幽祀死士也被死死拖在城墙外，无法靠近主战场。
曹炎武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城墙上那道焦黑的身影，看着城墙下仍在源源不断涌来的蛮族主力，看着半空中还在缠斗的涅盘境战团。
他嘴角微微上扬。
“副将。”
副将抱拳：“末将在！”
“传令——龙牙卫、龙骧卫，四十万铁骑，城门口集结。”
副将愣了一下，看着城墙上不断攀上垛口的蛮族战士，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攻城的五百万蛮族主力，喉结滚动：“侯爷……城墙上还在打着，蛮族主力还没退，这时候开城门集结骑兵，万一蛮族趁机突入城门——”
曹炎武望着副将那张紧绷的脸，忽然仰大笑。
“蛮族主力还没退，你怕什么！本侯怕的就是他们不敢来！”
他翻身上马，烈炎灵驹仰长嘶，蹄下烈焰腾起数丈高，将城楼上的灰尘震得簌簌坠落。
裂岳横于鞍前，刀锋指向城门方向。
“援军已到——儿郎们，随本侯出城反击！”
城门洞开。四十万龙牙卫与龙骧卫铁骑已列阵完毕，战马铁蹄在星石地面上刨动，骑士们手握刀枪，目光如炬，只等这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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