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异族强者，寒魁尊者
没了铁链束缚的李观棋带着楚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活了漫长岁月，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冰冷与死寂。
“十大帝者……”李观棋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能如此轻易抹杀仙帝，对方的实力至少已达到十大帝者的层次。
而且让大自在之主波旬这等枭雄，畏惧到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楚怜握紧了师尊的手臂，掌心全是冷汗，心里生出一丝紧张。
她能感受的到，师尊此刻有些凝重，那就明眼前之人绝非善类。
楚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无极，见对方神色依旧平静，心里瞬间安稳许多。
毕竟眼下，无极是她和师尊唯一的依仗，若是连无极这位帝尊都慌张的话....
那结果可想而知。
寒魁尊者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无极，“掌双道法则，还是空间与炼道。”
“仙界，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感慨，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闻言，无极负手而立，漠然不语。
“呵。”
寒魁尊者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倒是架子挺大，但也不知所谓。”
言罢，她抬起手，苍灰色的指尖朝着无极所在的方向一点。
指尖落下的刹那，一道纤细如发丝的灰色气流，缠向无极的手腕。
看似微弱，却能顺着法则缝隙钻入道基，冻结修士的本源。
无极眼神不变，左手空间法则骤然运转，手腕处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试图将那道灰流引向虚空裂隙。
然而，这缕灰色气流却似有灵智，在即将被吸入裂隙的瞬间，竟猛地折返，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袖口。
“嗤——”
黑袍袖口瞬间凝结成冰，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朝着他的手肘攀附。
所过之处，法则的炽热被压制，连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
“滋味如何？”
寒魁尊者站在原地，神色漠然，“这还只是开胃菜。”
“若本尊者全力出手，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在我手中支撑几息？”
无极没有答话，左手掌心燃起金色火焰，这是炼道法则的力量。
“滋啦——”
冰晶与火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充满死寂的法则力量与炼道法则的炽热形成鲜明对冲，一缕缕白色蒸汽升腾而起。
半息之后，冰晶寸寸碎裂，灰色气流被火星彻底焚灭。
但无极的袖口也已化作焦黑，露出底下苍白的手腕。
“有点意思。”
寒魁尊者看着这一幕，缓步上前，长袍在混沌气流中轻轻摆动。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凝结出一层薄冰，又迅速消融，如同踏在生与死的边缘。
“剑本锋利，可惜跟错了主人。”寒魁尊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你这般赋，在我太古祖界也不多见，若是死了，岂不是可惜。”
“不妨入我太古祖界，将来祖界十大尊者之位，未必没有你一席之地。”
“仙界羸弱。”
“而我太古祖界征战诸，势在诸之主，实力绝非羸弱的仙界可比。”
“太古祖界。”
“能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此话一出，李观棋和楚怜这对师徒同时脸色微变。
这位异族的尊者，竟在向无极抛出橄榄枝，想让他成为异族一员！
但面对寒魁尊者抛出的橄榄枝，无极眸光依旧淡漠，“那又如何？”
闻言，寒魁尊者停下脚步，与无极相距不过十丈，幽紫眸光直视着他。
“世人所行之路，皆有目的。”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而不是那种愚笨之辈，固执着血脉种族之分。”
“而你所行之路的目的，太古祖界都能满足，本尊者亦能满足。”
“都能满足？”
无极平静的看向她。
“没错。”
寒魁尊者摊开双手，“无论是更高的境界，还是更高深的功法。”
“都能满足。”
“你尽管来。”
“我之所求...”无极垂眸抚过袖间流云，声线平缓悠远，一字一句轻淡。
“是为永生。”
“永生？”
寒魁尊者愣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永生？”
“哈哈哈。”
“你的野心还真大，但你可知道真正的永生意味着什么？”
“不是与地同寿，而是凌驾于地之上，成为永恒的存在。”
“即便崩地裂，诸崩塌，你依然存在，那才叫真正的永生。”
“本尊者见过无数追求永生的蠢货，他们有的将自己炼制成傀儡，有的寄生在他人体内，有的甚至献祭整个界域换取苟延残喘。”
“但最终。”
“都成了混沌中的一捧尘埃。”
“永生，是所有修士的奢望。”
“但也是一场骗局。”
“所谓的永生....”寒魁尊者的眼里闪过一丝冷色，“根本不存在。”
“即便我们再强大，也只能够活百万年，千万年，或者是一个纪元。”
“我太古祖界征伐诸，从未见过永生之人，也从未见过那个境界。”
“哪怕是我们太古祖界的王，凌驾众生的大帝，也未曾见到永生的彼岸。”
“可能。”
寒魁尊者顿了顿，“你并不理解我们太古祖界的王是何等的存在。”
“我们的王，是诸登顶的存在，是所有生灵都需仰望的存在。”
“哪怕是你们仙界的十大帝者，在王的面前，也如蜉蝣见青。”
“可即便如此，我们的王依旧看不见永生的彼岸，依旧觉得遥不可攀。”
“我们的王也追求过永生，但我们的王发现，永生也许根本不存在。”
“王在追寻的时候，发现唯一有着永生性质的，那便是这界外混沌。”
“它从未‘活’过，却比诸还有任何生灵存在的时间都要长久。”
“可也只有混沌，而混沌又偏偏是死物，如此矛盾，称得上是永生？”
“就算是永生。”
“舍弃血肉，与混沌共存，舍弃七情，剥离六欲，连呼吸都成了多余。”
“这样的永生。”
“是你所追求的？”
寒魁尊者见无极沉默，摇了摇头，“所以，永生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你满足不了我。”
无极神色依旧平静。
永生不存在这句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可那又如何？
即便寒魁尊者的王，太古祖星的主宰，真有她口中那般强大又如何？
在他的眼里，那位王并没有真的登顶，并没有走到大道的彼岸。
况且。
就算真的不存在又如何呢？
人活一生，若没有目的，岂不乏味？而永生便是他追逐的目的。
即便失败。
即便身死道消。
也无妨。
而除了永生，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没有任何意义。
“永生...”
“永生。”
“永生！”
无极抬起手，掌心的炼道之火缓缓跳动，映照出他眼底的张狂。
过往的岁月里没有永生，那是因为过往的岁月没有我无极！
他会超越古今往来，直至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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