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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oum...Uu.....
dang!厚重的钟鸣传来!
“Uu...在卡尔克萨。
黑夜,何其诡谲......黑星升起!
奇月巡行于苍穹之巅,
然更诡谲者,
仍是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毕宿星群吟唱的歌谣,
在君王褴褛袍角翻飞之处,
终将无声湮灭,
于黯淡的卡尔克萨。
吾魂之歌,声已枯竭;
汝名亦当寂灭,未被咏唱,
如未落之泪,
终将干涸、消亡于……
失落的卡尔克萨。”
洛薇安表情肃穆,眉心神纹迸发金光。
红色长裙,晕染一层薄曦金纱。
神圣。
庄严。
旋律空灵、浩渺,环绕在大尖顶的那圈光。
炸了……
难以置信的灵质,倾泻而出,铺满全城。
卡西露达的灵魂,站在时间长河回眸。
素白色的古朴长袍凭空出现,女王的身影,在洛薇安身后凝实。
咚、
咚、
咚咚咚——
心跳如鼓,卡尔克萨古城,不再死寂。
广场上的枯藤,瞬间化为白色粉末,藤海变成金色的潮汐升空。
封印在古城的古老声纹同时迸裂,光在城中涌动。
风来了,哈利湖吹起褶皱。
湖底水脉,游弋的灵魂,开始凝聚出实体。
他们听见了歌声。触摸到卡西露达的心跳,眼里有了光。这些游魂的神智恢复清醒,齐齐望向卡尔克萨。
亘古不变的永恒暮光带,迎来了心跳,有了时序节律。
霎时,黑了!
黑星升起,化作奇月,梦回远古。
一千万年前的卡尔克萨重现。
洛薇安的歌声,点燃了钟楼的大尖顶,灵质化作金色潮汐,席卷整个卡尔克萨,蔓延至整个行星。
声浪撞碎了新沪市的空间膜,撕开了维度壁垒。
五芒星阵里的许念、李岩、刘志只觉得身子被狠狠地一拽。
而远在时空另一侧的新沪市,九百万市民的耳边,同时萦绕洛薇安吟唱的卡尔克萨挽歌。眼前的楼宇、霓虹、苏州河,在歌声中消融。
人类的集体意识,跨越一千万年,目睹献祭之夜。
冷光铺遍全城,卡西露达一身素色长袍,站在祭坛,以整个文明的存续为筹码,签下神之契约。
卡尔克萨的亿万先民,没有逃离母星。
他们走进中央广场,自愿焚烧灵魂,以文明的湮灭为代价,把黄衣之王哈斯塔伦锁在塞莱娜b的时序夹层,阻止灾厄蔓延。
一千万年的时光,没有人记得他们的牺牲,不知道卡西露达与神明博弈,这里只剩下一座寂寂死城,矗立在永恒暮光带。
歌声,在九百万饶意识中完成信息传递。
然后,异像消散。
信息房的空间坍缩警报,停止跳动红字。
安置点里有人开始哭泣。
某种更深的情绪相互感染。
人类开始理解,这颗行星曾经存在过完整的文明,并在一夜之间消失。那些远古先民选择留下,与枯萎的母星一同逝去。卡西露达女王,以灵魂为代价拆散那首歌,反制神之契约。
“这些人都曾经活过……”
信息房里,万科喃喃低语。
而张姐低下头,笔尖落在卡尔克萨古文明编年史的空白页上。
她开始写字。
「人类抵达昴宿星团的塞莱娜b。一千万年前,卡尔克萨文明选择成为这颗行星的守墓人。他们留下了一首歌。我们今听到了它,也见证了古文明的湮灭」
新沪市,所有人都沉在无与伦比的震撼郑
只是,他们不知道大尖顶发生了什么。
洛薇安唱出第五段时,铜钟的神之契约出现第一道裂痕。
唱到第六段,裂痕扩大到神谕铭文。
第七段,修格斯的触手,在源质残渣的冲击下皮肉绽开,两颗心脏碎了,浑身伤痕累累。
他的触腕吸盘,喷出的细符文,与暗金菌丝在石缝激烈绞杀。异源染化的菌丝,啃蚀触手,淡金色血液顺着钟壁纹路流淌。
五芒星阵直接崩溃,李岩和刘志撞飞到墙壁。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同时将掌心按进铜钟下面的基台,黑曜石立方体在高温下融出两个手掌形状的凹槽。皮肉灼烧焦糊味漫开,二人牙关咬紧,全程没有松开手掌。
第八段,卡西露达留在钟楼的灵魂碎片,在歌声中全部归位。
洛薇安唱出终曲的最后一个音节。
铜钟承载的神之契约同时碎裂。
神谕铭文在歌声中藕解,几何映射路径依次脱落。哈斯塔伦捆绑传唱者的继承契约,也在这一刻崩解。
卡尔克萨挽歌的尾音余韵,在共鸣中消散。
铜钟内壁,所有契约条款全部脱落,卡西露达的遗言流出。
“轮到你了!”
这四个字,是用深海石板的语法,刻在钟体内壁。
修格斯看到那行字,低声开口。
“她唱完了。”
新沪市,所有钟表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恢复跳动。秒针重新开始走动。万科盯着电子钟,一眨不眨。直到秒针绕了三圈,才轻舒一口气。
“时间回来了!”
新沪市的空间膜打开,维度壁垒变得模糊。
窗口伫立的林雨,终于可以完整观测卡尔克萨。
只见,金色光瀑从钟楼的大尖顶倾泻而下。
灵质顺着钟楼逐层漫溢,海量的数学单元依次亮起,整座巨塔开始呼吸。
洛薇安沐浴在光里。神纹沿眉骨向外扩散,开始重组法则纹路。她能感觉到体内那颗神意种子,在灵质灌注下开始抽芽。芽尖撑开,有极细微的裂痛,从眉心直贯脊柱。
卡西露达留在神意种子里的知识体系,在灵质的推动下逐层整理归档。这些杂乱堆叠的信息碎片,变成有序排列的完整目录,这是她留给传唱者的最后遗产。
“碎了!”
许念怔在原地,银环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
刚才汹涌的源质残渣冲垮了五芒星阵。
时之器护住李岩、刘志,扛下了大部分冲击,让二人免遭时间法则反噬,现在彻底碎了。
殇当初签订契约,一共给了她七枚银环,还有四枚可用。
与此同时,许念的白发转黑,身子矮了半尺,又缩回原来的女孩模样,白瞳也转为琉璃灰。
透过意识纽带内视,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白发许念”,经过海量灵质灌注,一顿吃饱。而被汐梦诱骗,只保留本源核心的“白瞳许念”,则重新凝聚实体。
两个衍生人格,在意识深处翻了个身,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许念握紧银环碎片,看向修格斯。
“殇,我需要动用莫比乌斯神国的时序权柄。”
“mu!我的使,这是神国福利。你有权修改时序,不过按照契约条款,你和李力持一样,每月只有十分钟。”
此时,修格斯歪倒在铜钟旁。八根触手无力垂在地面,他在洛薇安歌唱期间护住了所有人。
神之契约崩溃的反噬,全落在他身上。
八根触手与菌丝绞杀后,留下触目惊心的伤口,创口从触腕一直延伸到胸口,三颗心脏碎了两个腮心室,剩下的主心脏搏动无力。他身上的伤口不断滴落鲜血,每一次抽搐,胸口都会塌陷一块,眼瞅着就不行了。
许念走到修格斯身边,贴到他耳根低声:“修格斯叔叔,我从没有动用过时序权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试试!”
言毕,拇指点在修格斯的主心脏,慢慢蜷曲。
“拉勾,我要你回来十分钟……”
洛薇安面露悲切,李岩和刘志则盯着躺在地上的修格斯,一言不发。
“好!”
殇的夹子音,在意识层响起。
紧接着,修格斯消失了。
许念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地,急的跺脚。
“殇,你搞砸了,还给我修格斯叔叔。”
李力持的声音,从银环传来,“念念,别吵了,殇付出巨大代价,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半神,我们拥有邻二位次神!”
林雨站在窗口,死死盯着钟楼。
一只金色大章鱼,八根触手紧紧缠着大尖顶,看模样是怕自己掉下去摔死。
塔身亿万组数学单元承受不住深海异种的质量,构成几何体的数学逻辑出现断裂。
“念念,修格斯还活着,他在外面。”
李岩和刘志伸出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外面的深海怪物。
“嗨!修格斯发生了什么?你刚才不见了,怎么跑到外面去了?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大?”
闷雷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来不及解释,赶快撤离,这里无法承重,快塌了!”修格斯不等里面的人回话,金色触手挥舞,先滑到地面。
钟楼的大尖顶,无法承受深海巨擘的重量,发出咯吱声,紧接着第一条裂缝出现。
“修格斯——”
李岩气的大骂,捞起许念就跑。
身后石块持续滚落,整条螺旋阶梯在震颤中弯折错位,马上就要解体。
洛薇安和刘志眼瞅着不对,直接从楼梯跳了下去。
四人离开钟楼时,大尖顶已经折断,斜插在广场中心。
五人汇合后,穿过中央广场。
那些枯藤已经在灵潮中化为白色粉末,覆在广场,像一层薄薄的细雪。
走过女王御所,那个巨型石台,在灵质的浸润下,显露卡西露达的手稿,淡金色的数学公式与几何图形沿纹理流转,等待后人读取。
洛薇安指尖靠近石台,公式会顺着指尖流动。只是她无法理解数学语言,需要交给林雨婷解算。
走过石板路,拱门还在原来位置。
一道极细微的金色光痕,嵌在石纹深处,拱顶正中央那块暗青巨石,释放完信息投影变得普通。
这条光痕,是卡西露达留下的时序锁。
五人走出城门。
穿过哈利湖的声纹古道。
湖面泛着金色涟漪,水下残影全部安息。
新沪市的巨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空之城,降临在塞莱娜b的永恒暮光带。
哈利湖倒影双城。
两个文明在湖面交叠在一起。
人类跨越430光年,进入昴宿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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