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面如死灰,一步一步挪到了圆圈中央。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空洞冰冷的眼睛,猛地一咬牙,一把扯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砸在地上,将衬衫领口的扣子全扯崩了。
“叔叔……叔叔给你们表演街舞!”
他往后一仰,单手撑地,整个人转了起来,竟来了一大段托马斯回旋。
两条腿在空中抡得又快又急,一圈接一圈,动作又快又稳,看着还真有几分章法。
圈里几个大人都看愣了。
这西装男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一身名牌,端着架子,谁能想到他还藏着这一手。
动作干净,尘土飞扬。
西装男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额头上全是汗水与泥灰的混合物。
他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孩子们。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
木木面无表情,方翻了个白眼,可可撇了撇嘴。
“好无聊。”
“不好玩。”
西装男的瞳孔瞬间放大,极度的惊恐让他声音都变调:“别!等等!我还会倒立!我还会……”
呼!
他话没完,身后的黑雾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化作一张狰狞的巨口,瞬间将西装男整个人拖拽了进去!
惨叫声甚至只发出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地面上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滩新鲜的血迹,很快渗进了泥土里。
韦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
街舞,在他们眼里叫无聊。
他们要看的,跟方刚才演的一样,是那种把人拆了、又拼回来的东西。
人演不出来的东西。
‘规则和机制无解吗?难道真的没有生路,只能拿命填?’
唰。
一红一白两张手帕,凭空落在了中年女饶膝盖上。
第三轮开始!
中年女人捡起手绢,她脸色也不好看,进入黑雾,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韦弦一边跟唱,一边屏住呼吸,手指警惕地在身后画着圈。
突然间!
“啊啊啊啊操你妈!!”
黑雾散开。
只见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壮汉,满脸青筋暴突地狂吼。
在他身后,赫然躺着那块白色的手绢!
中年女人居然把手绢丢在了壮汉身体的死角!
壮汉只有一只手能动,反手去摸左后方不仅极度吃力,而且动作慢了很多!
壮汉双眼赤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扑过去,可他失血过多,剧烈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便重重栽倒在泥地里。
“站住……”
此时的中年女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的位置,屁股重重砸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
“贱人!你个贱人!!”
壮汉,追捕失败。
表演节目。
张茜猛地站起来,想去扶,被旁边的陈进一把按住,冲她摇了摇头。
壮汉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想要爬起来,可身体的机能早已崩溃。
“我……我演……”
黑雾无情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壮汉整个人被黑雾彻底吞噬绞碎,空气中多了一股刺鼻的内脏腥气。
张茜坐在原地,下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死死盯着那个中年女人。
韦弦并没有意外中年女人会选壮汉,甚至他还提醒了一下对方,但壮汉根本没看见。
毕竟在座的,除了朋友和领养人,中年女人最有可能赢的就是负伤壮汉。
‘这游戏,考验的是人性啊。’
第四轮。
手帕突兀地出现在了王与澳手里。
韦弦看见这一幕,眼皮跳了一下。
他跟这子在第一就结了梁子,这一轮手绢落到王与八手里,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王与八接过手绢,果然,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韦弦身上,然后转身进了黑雾。
‘他故意看我一眼?’
不等韦弦思考,黑雾合拢。
他双手垂在身后,五指张开,全神戒备。
沙沙,沙沙……
很快,他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停在了他身后。
停顿了一秒,然后快速远去。
韦弦的手立刻向身后探去,仔仔细细地摸。
他的手指一直伸到最极限的距离,指尖忽然碰到一块软乎乎的东西。
韦弦眼神一沉,立刻把手往后探去。
湿漉漉的。
‘红手绢?’
【若摸到的是红手绢,严禁起身,严禁离座!】
‘这王鞍想阴我?’
电光火石之间,韦弦的手指在布料上狠狠捏了一下。
‘手感不对。操!这不是血!好啊,跟我玩反逻辑!’’
韦弦没有半分犹豫,他猛地站起身。
随着他站起,黑雾“唰”地散开。
所有人都看清了两人手里的东西。
王与八手上,留着那块真正的红手绢,染着血。
而韦弦手里,捏着一块湿透的白手绢,上面全是浅黄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
如果韦弦真的被吓住不敢动,王与八就能从容走完两圈拿到特殊奖励,而韦弦则会被判定为“追捕失败”,当场送去表演节目暴毙!
“你……你怎么?!!”
“你妈的王鞍!”
韦弦怒吼一声,捏着那块手绢就朝王与八冲过去。
王与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精心设计的一手,韦弦居然在摸到手绢的几秒内就识破了,还敢站起来。
他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其实他为了藏好那块手绢、又要保证不被发现,根本没敢走快,离韦弦的位置本就不远。
再加上韦弦发现得及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拉开多少。
“该死!你怎么这么快!”
王与八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绝望地喊了一声。
他话音没落,韦弦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猛地往下一拽。
啪!
韦弦抓着那条沾满了骚臭液体的湿手绢,毫不留情地狠狠糊在了王与澳整张脸上!
韦弦压着他,把那块湿漉漉、还带着浅黄色液体的手绢,狠狠糊在了他脸上。
“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王与八趴在地上,被糊得直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韦弦按着他,等那股火气稍微下去,才松开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唔!呸!呸呸呸!”王与八吃了一嘴自己的排泄物,恶心得干呕不止。
韦弦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走回自己的空位。
按规则,这一轮持绢者王与八被追上了,他得立刻表演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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