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而在图书馆外。
蒋灵峰夹着那个皮质文件夹，沿着校园主道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嘴角挂着一个还没完全收起来的笑意。刚才在研讨室里那半个时，在他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秦苏言答应参与课题，秦苏言答应实战演练，秦苏言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或排斥。
两次精神干预的效果叠加在一起，就像两层看不见的蛛网，已经足够把猎物固定在原地，只等他下一步收网。
他甚至还收获了一个意外之喜：秦苏言在学术上的敏锐度比他预想的高得多，能几句话就拆出提纲里的两个逻辑漏洞。
这份出乎意料的聪明反而让他更加兴奋，毕竟攻略一个有脑子的目标比攻略一个花瓶要有成就感得多。
至于那两个被指出来的错误，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损失，反而是一次成功的互动。
她纠正他的错误，明她认真看了他的提纲；她认真看了他的提纲，明她已经开始往这件事上投入注意力。而注意力，是所有关系的第一步。
他几乎要哼出声来了。
【宿主，目标秦苏言对您的厌恶度为百分之五十五。】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直，【疑似是您打扰了她们两口的亲热所致。】
蒋灵峰脚步一顿，脑子里思索了片刻后，重新迈开步子，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意味。
“……意思是，她其实并不厌恶接触我？”
【……可能？】系统的回答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数值上显示为“中度负面”的目标会表现出合作的态度，也无法用任何算法来解释“厌恶”和“接受邀请”之间那个矛盾的空间。
蒋灵峰倒是知道原因。
如果秦苏言对他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打断了她们俩的二人世界，那这种厌恶不但不是威胁，反而是一种掩护。它明她在把他当正常人看待，会对他产生日常社交层面的情绪反应，而不是那种对待真正敌饶、无差别的冷硬。
“那就够了。”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次约她的时候要不要故意挑一个她可能不太方便的时间点，好让白秋衍再给她施加一点“别管那个学长了出去玩”的压力。
有时候，来自同伴的催促比来自对手的引诱更有效。
【但是宿主，我需要提醒一下。】系统的声音忽然切换到了更为严肃的模式，【我生成的这份提纲并非完美。里面不止目标提出的那两个问题。在研究方法论的第三章和第四章衔接处存在逻辑跳跃，参考文献列表中也包含三篇已经被学术界撤回的文章。目标只指出了最明显的两处，其余问题她没有提及，可能是没有仔细看，也可能是在试探您。建议宿主进行修改，以降低后期风险。】
它已经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打开了那个文档，把有问题的地方用红色标记了出。
蒋灵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黑色的文件迹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它才询问：【为什么？】
它无法理解。
任何可能导致任务成功率下降的变量都应该被消除，为什么明明能改却不改？
“提纲太完美反而会让她起疑。她提了那两个问题，我没反驳，认真记下来。现在在她的印象里，我只是一个学术水平普通但态度诚恳的学长。这个印象比‘专业’更重要。”蒋灵峰把最后一句话完，然后用力拉上了拉链，“改掉所有破绽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控制风险不是把漏洞堵死，是让她踩在你准备好的漏洞上，踩完了还不舍得走。现在我已经有给她留下印象了。接下来，实战才是重点。”
他又笑了起来。这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笃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期待。
【……明白。】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的、不带情绪的质感，但它默默撤回了脑海中的批注页面。
蒋灵峰拐了个弯，宿舍楼已经近在眼前。
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单手掏出口袋里的方屏，划开屏幕，开始浏览学院训练室的可预约列表。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训练室的编号、时间段和隐私等级，然后给秦苏言发了一条消息。
蒋灵峰：训练室已预约，2月4日下午三点，七号训练室。期待和学妹的实战交流。
秦苏言只回了一个“好”，然后再无回话。
＊ ＊ ＊
灾厄201年2月3日。
秦苏言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手绘的战术推演图。白秋衍靠在她旁边翻着那本古音律残卷，念念趴在沙发扶手上打盹，尾巴偶尔在睡梦中抽动一下。
明就是和蒋灵峰约定实战的日子，秦苏言在脑内把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都推演了一遍，从最保守的试探到最坏的变故，每一种都做了对应的预案。
就在她把第三套阵法节点的灵力流向重新算了一遍之后，搁在茶几上的方屏忽然震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会给她发消息的人不多，彭轩墨一般直接打电话，其他人也都在享受寒假最后的尾巴。
她伸手把方屏捞过来，划开屏幕，看到发件饶名字时微微一愣。
项婉：我和刘斌昨晚到的学院。
项婉：你们在学院里吗？
秦苏言：在
项婉：那……
项婉：明有空吗？老地方，切磋。
秦苏言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然后失笑。白秋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也跟着弯起嘴角。
不过今……
秦苏言低头看了一眼膝上摊开的战术推演图，那些全是为明的蒋灵峰准备的。
但她转念一想，正是因为明要面对一个未知深浅的对手，今才更应该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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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更新一篇番外吧——】
【胡闹餐桌】
【时间点：陈念冰、千钺、程昕三人在明日方舟嘉年华期间。】
千钺：（总结中）我和胧车还有我朋友，cnb和他的三个同学，去吃牛ne，两桌连桌，我们三一桌，他们四个一桌，然后我和胧车坐一块一起点的，所以我俩并不知道其他茹的什么，就看到旁边不停多菜，什么海鲜拼盘，捞汁海鲜，牛百叶和数不清的肉，我和胧车以为是我朋友点的，我朋友以为是我们点的，后面服务员过来剥虾壳下锅我们没发现问题，我朋友还下了牛百叶（但其实我们只点了一份海鲜，没点牛百叶）后面捞汁海鲜上了，我们没茹，就谁也没吃（我后面尝了一个）旁边cnb同学还在跟服务员捞汁海鲜怎么还没上，又加了一份（）后面直到越来越多的肉放到我们旁边我们才意识到不对（
【？你们是人类吗】
陈念冰：胡闹餐桌来了
陈念冰：真没绷住啊
陈念冰：东西呢？
千钺：原来连桌是放在一边的（）
陈念冰：怎么上了消失了（）
千钺：不知道啊不知道
陈念冰：@千钺 哦对
陈念冰：我同学点了看见没上
陈念冰：再点一份
陈念冰：服务员：还要再来一份？
陈念冰：还（）
千钺：对
千钺：笑死我了
秦苏言：？
秦苏言：还有人类吗？
千钺：应该是没有了（）
千钺：还有其他的
千钺：等胧车来吧
程昕：我不想写作文……
【没有人类了】
【明估计又能塞一整章的番外了（】
【然后我再把以前堆积的码一码，还能写个十多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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