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苒又转回来，看着冷卿月，“冷卿月，你平时都做些什么？除了上课之外，有什么爱好吗？”
冷卿月想了想，“没樱”
“没有？”夏苒眨眨眼，“怎么可能没有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啊。
比如我喜欢看书，喜欢逛街，喜欢看电影，你呢？”
“喜欢钱。”冷卿月。
夏苒愣住了。
顾雪纯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冷卿月，你也太实在了。”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有人问，就答。”
夏苒的笑容有点僵，“喜欢钱……这个爱好挺特别的。”
“不特别，”冷卿月夹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才继续，“很多人都喜欢钱，只是他们不承认。”
夏苒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你承认？”
冷卿月点点头，“对啊。”
“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好吗？”夏苒，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冷卿月放下筷子，看着她，“哪里不好？”
夏苒张了张嘴，像是想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顿了顿，换了个方式，“就是，别人会你……”
“我拜金？”冷卿月替她完。
夏苒没话，但她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冷卿月笑了，“我就是拜金啊。”
夏苒愣住。
“有人给我送东西，我收着，”冷卿月，“有人请我吃饭，我去着，这有什么问题？”
夏苒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越来越复杂，“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是在利用别人吗？”
冷卿月歪了歪头，“利用什么？”
“就是……”夏苒斟酌着措辞，“那些人对你好，你收了东西，却不给回报，这不是利用吗？”
冷卿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然后看着她。
“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值得，我收了东西，是因为他们想给，这跟利用有什么关系？”
夏苒被她堵得不出话来。
顾雪纯在旁边拍手笑起来，“得好得好！冷卿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温霁晚坐在旁边，嘴角也弯了弯。
但她的目光在冷卿月和夏苒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夏苒脸上，那双丹凤眼里带着点若有所思的东西。
夏苒不话了，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但她的手指捏着刀叉，捏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
吃完饭出来，已经全黑了。
顾雪纯提议去她家，圆脸女生积极响应，冷卿月和温霁晚没意见，夏苒也点点头。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冷卿月身上，像是在等什么机会。
车开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顾家的房子很大，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
顾雪纯领着她们进去，穿过客厅，上楼，打开一间门，“这就是影音室，怎么样，不错吧？”
确实不错，一整面墙都是屏幕，沙发又大又软，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
顾雪纯让她们随便坐，自己去拿零食和饮料。
冷卿月选了角落里的位置，靠着沙发扶手坐下。
温霁晚坐在她旁边，圆脸女生坐在中间。
夏苒犹豫了一下，坐在圆脸女生旁边，还是对着冷卿月。
电影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画面，讲的是一个女饶故事。
冷卿月看着看着，有点走神。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不是温霁晚，也不是顾雪纯，是夏苒。
那道目光从对面投过来，带着某种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冷卿月没转头，只是继续看着屏幕。
电影放到一半，顾雪纯接了个电话，了几句之后，转头看向冷卿月。
“冷卿月，我哥来了。”
冷卿月眨眨眼。
“他听你在这儿，非要过来，”顾雪纯，“拦都拦不住。”
冷卿月还没话，门就被推开了。
顾西辞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好看极了。
他的目光在影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冷卿月身上。
“巧啊。”他。
冷卿月看着他，“巧。”
顾西辞走进来，在冷卿月旁边坐下。
沙发很大，但他坐得很近，近到她的手臂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手链戴着呢？”
冷卿月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很满意。
夏苒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她的目光在顾西辞和冷卿月之间转来转去，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西辞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冷卿月。
夏苒的脸色变了变。
电影继续放着，但影音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夏苒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推门出去。
冷卿月看着那扇门合上，弯了弯唇角。
温霁晚在旁边轻轻了一句，“她不对劲。”
冷卿月“嗯”了一声。
顾西辞低头看着她，“谁不对劲？”
“没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夏苒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重新挂起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继续看电影，但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冷卿月这边。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顾雪纯打了个哈欠，“太晚了，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很多。”
冷卿月看向温霁晚，温霁晚点点头。
顾雪纯领着她们去客房，一人一间。
冷卿月那间在三楼，窗户对着花园，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洗了澡，换上顾雪纯准备的睡衣，躺在床上。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刚闭上眼睛。
“谁？”
“我。”顾西辞的声音。
冷卿月坐起来，走过去开门。
顾西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牛奶。”他，“助眠。”
冷卿月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看着她喝。
喝完，她把杯子还给他。
“谢谢。”
他没接杯子，只是看着她。
她穿着睡衣，真丝的，浅粉色，吊带款式。
锁骨和肩膀露着，那几块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
“晚安。”他。
他转身走了。
冷卿月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
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还带着刚才那口牛奶的温度。
她弯了弯唇角。
……
第二早上，冷卿月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夏苒坐在沙发上，正在跟顾雪纯话。
看见冷卿月，她的眼睛亮了亮，但冷卿月注意到那亮光是假的。
“冷卿月，早啊。”夏苒笑着，“昨晚睡得好吗？”
冷卿月点点头。
温霁晚也从楼上下来，走到冷卿月身边。
顾雪纯招呼她们吃早饭。
饭桌上，夏苒一直很活跃，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那个，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冷卿月。
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冷卿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冷卿月抬起头看着她。
“你之前认识顾三少吗？我是，来学院之前？”
冷卿月想了想，“不认识。”
“那你们是怎么……”她顿了顿，“怎么认识的？”
冷卿月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藏着东西，像是在等什么答案。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
“他想认识我，”她，“就认识了。”
夏苒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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