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想了想,:“你的这个人,我好像在苏州见过。上个月,有一个人在城北的茶楼里喝茶,长得跟你的差不多,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跟林远山在一起。林远山被抓之前,他们见过面。”
安湄:“城北的茶楼叫什么?”沈麟:“叫听雨轩。”
沈麟带着安湄去了听雨轩。茶楼不大,两层,楼下是大堂,楼上是雅间。安湄问掌柜的,上个月有没有一个人来喝茶,大致描述了一下特征,掌柜的有,那个人来过好几次,每次都坐在二楼的雅间里,一个人,不话,喝一壶茶就走了。
安湄:“他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掌柜的:“有一次,他跟一个穿黑衣的人见了面,两个人了很久的话,声音很,听不清什么。”
安湄:“穿黑衣的人长什么样?”掌柜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的额头一直拉到右边的下巴。”
安湄:“那是韩豹。”周全:“韩豹不是回西北了吗?怎么又跑到苏州来了?”
安湄:“韩豹一直在骗我。他他欠我一个人情,帮我找王德胜,实际上他跟王德胜是一伙的。他告诉我王德胜在西北,是想把我引开,好让王德胜在江南活动。”
周全:“那韩豹上次来山庄找我们,也是假的?”安湄:“对。他来山庄不是为了还人情,是为了打探消息。他想知道我们在找谁,找到了没有,准备去哪儿。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他回去告诉王德胜,王德胜就可以提前跑了。现在先找韩豹。他还在苏州,找到他,就能找到王德胜。”
四月初一,安湄在苏州城里打听了三,终于打听到了韩豹的下落。有人看见韩豹住在城南的一处宅子里,宅子不大,门口种着两棵槐树。安湄带着人摸到宅子外面,已经黑了,院子里亮着灯。
安湄翻墙进去,正屋里有人在话。她蹲在窗户下面,听见一个声音:“韩将军,王老板让你明去码头接货,货到了之后直接送到老地方。”另一个声音:“知道了。”
安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韩豹,另一个是个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褂。韩豹看见安湄,脸色变了,站起来:“安国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安湄:“我在这里等你。”
安湄:“韩豹,你一直在骗我。你告诉我王德胜在西北,实际上他在江南。你帮王德胜做事,跟他一起搞鬼。我今来找你,是要你把王德胜的下落告诉我。”
韩豹:“我不知道王德胜在哪儿。”安湄:“你不知道?刚才这个人什么?王老板让你明去码头接货。王老板就是王德胜。你不知道他在哪儿,你怎么接货?”
安湄:“韩豹,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怎么干起这种勾当来了?”
韩豹:“我没干什么勾当,我只是帮王老板运货。他是做生意的,我是跑腿的。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每次都是让人传话给我,我见不到他本人。”
安湄:“那货送到哪儿?”韩豹:“送到城北的一处仓库里。”
四月初二,韩豹带着安湄去了城北的仓库。仓库不大,里面堆着几十个木箱,打开一看,全是药材。龙骨草、凤凰血、龙涎香,还有几种安湄不认识的。王德胜在收集续命丹的药材,他还想练续命丹。
安湄让周全把仓库封了,药材全部运走。韩豹被关了起来。
四月初三,安湄审了韩豹一整,韩豹只自己是跑腿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安湄:“你不,我就把你交给三殿下。你在西北当兵的时候贪污军饷的事,三殿下会查出来的。”
韩豹的脸白了,:“安国夫人,我。王德胜在杭州,住在西湖边的一处宅子里,宅子疆听涛居’。他身边有五六个人,都是陈玄风以前的徒弟。他让我在苏州接货,把货越杭州去。他等药材凑齐了,他就要练续命丹。”
安湄:“他练续命丹干什么?”韩豹:“他他要救一个人。”安湄:“救谁?”韩豹:“我不知道,他没。”安湄出了牢房,对陆其琛:“王德胜在杭州,我们去杭州。”
四月初四,傍晚时分到了杭州。安湄没有进城,直接去了西湖边。西湖很大,绕着湖走了一圈,已经黑了。
周全在湖边打听听涛居的位置,一个划船的老汉听涛居在湖的北边,靠近宝石山,是一处很大的宅子,门口有两棵大樟树,很好认。
安湄顺着老汉指的方向找到了听涛居。宅子确实很大,白墙黑瓦,占地至少两三亩,门口两棵樟树有一抱粗,枝叶遮蔽日。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
安湄没有敲门,带着人绕到了宅子后面。后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藤蔓。周全翻墙进去开了后门,安湄走进去,院子里种着几丛竹子,月光照在竹叶上,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影子。
正屋的方向有话声,安湄摸过去,蹲在窗户下面,听见里面有人:“王老板,药材已经到齐了,明就可以开始配药。”另一个声音:“好,辛苦你了。配好了药,你先试一下,确认没问题再给我。”
“王老板,这药是给人吃的,我试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试了出事,我给你家人五百两银子。你不试,我现在就让你出事。”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安湄听出邻二个声音——王德胜。她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王德胜,另一个人是个郎中模样的人,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灰布袍子,桌上摆着几个药包,手里拿着一把秤,正在称药材。他看见安湄,手一抖,秤掉在霖上,药材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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