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空扫了眼纳西妲传送过来的资料，了然道：
“因为战乱频生，所以这里的管理其实非常混乱，居民们也极度排外……”
政府机构几乎是形同虚设，反倒是黑帮跟雇佣兵这类的亡命之徒相当活跃，治安条件也就可想而知了。
别像尹空这样，几乎是把外乡人三个字贴在脸上的陌生人了，就连当地的居民之间，也几乎没有任何团结友善可言。
就在尹空打量整座镇的时候，在他的感知当中，已经发现了好几起大大的暴力冲突了。
虽没有动枪，但受伤见血已经是家常便饭。
“或许，这才是战争地区的真正模样吧？”尹空看了眼失望的派蒙，提醒道，“当初的六部族，不定就是这个模样吧？”
虽然在他们所经历的主线故事当中，纳塔的六部族已经是非常团结的状态了，但尹空跟派蒙都知道，这个国家也并非一直如此。
在过去，六部族也有分崩离析，相互敌视，乃至是互相仇恨的时代。
只不过在历代火神的引导之下，才最终成为了如今这个团结一心的纳塔。
“是、是吗？”
派蒙摸摸脑袋，如此糟糕的对待，令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没有了看风景的心情。
尹空见状，也当即安慰道：
“不过，这些以后会慢慢改善的。”
除了那座神秘的迪拜亚遗迹之外，这座镇周围其实并不存在什么稀缺资源。
之所以会像现在这般战乱频发，变成混乱与冲突的沃土，纯粹是有人需要如此罢了。
毕竟对乌丸莲耶来，只要镇一直都处在贫穷与混乱当中，那自己的实验室才能更加隐秘。
而且有了战争作为遮掩，他也几乎不需要顾虑那些文明社会的条条框框。
“等这里的实验室都被清理掉了，也就没有人会再在幕后引导战争冲突了。”
没有了战争，这座镇或许仍旧称不上富裕，但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成为滋生混乱的土壤了。
“那就好。”
看着派蒙松了口气的模样，夜兰却是在心底默默摇头。
其实，尹空的话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派蒙，那就是一切事物都是存在惯性的。
即便没有了乌丸财团在背后推动，已经被他们挑起的诸多冲突，多方势力之间的恩怨也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如果没有一位希巴拉克那样的英雄人物挺身而出，这里很难需要多久，才能变成他所描述的平静状态。
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
只是这些话，显然就不适合现在出来大煞风景了。
“那里就是镇上最好的酒馆吗？怎么呢，感觉有点失望。”
派蒙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镇的中央。
那是一座破破烂烂的，跟镇风格非常般配的酒馆。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客裙是不少，但是环境的话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虽人不可貌相，只看装修的话，万民堂也远远无法跟新月轩与琉璃亭相提并论。
但看着堆在门口的那一坨臭气熏的垃圾，以及围绕在周围嗡嗡作响，无比猖狂的苍蝇蚊虫，派蒙就觉得，这已经不只是破烂，而是到了肮脏的地步吧？
谁家好酒馆，门口会留着这么大一坨垃圾啊？！
“这里其实跟旗舰酒馆类似，都是情报汇聚之地。”
尹空也摸了摸派蒙的脑袋，随口解释道。
吃饭休闲其实只是附带的，这座酒馆更像是一个情报交流跟货品买卖的平台。
“咦，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打听到跟遗迹有关的信息？”
听到尹空提到挪德卡莱的旗舰酒馆，派蒙一下子就理解了。
她很快就恢复了好奇，跃跃欲试道：
“不定，我们还能遇到菲林斯那样的厉害人物呢。”
酒馆，一听就是会有超稀有角色刷新的地方。
你对吧，正义人跟末光之剑先生？
“这倒不用了，因为我们这里已经有现成的引路人了。”
谁知尹空却是轻轻摇头，拉住了想要飞过去的派蒙，目光落到了琴酒的身上。
琴酒也当即道：
“是的，我记得那座实验室的位置。
这么短的时间内，它是不可能搬走的……”
不过，这位曾经的杀手也扫了一眼破旧的酒馆，心知肚明。
哪怕他还没有走进去，也能猜到里面会是怎样的景象。
如果挪德卡莱的旗舰酒馆仅仅只是汇聚了三教九流的情报贩子，但总体气氛还是轻松愉快的，那么这里的酒馆，就是堕落与混乱的代名词了。
毒品，赌博，妓女……
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会充斥着酒馆里的每个角落，如果真琴也跟他们同行的话，琴酒大概也不会让他接近这样的地方吧？
至于美食？
以琴酒丰富的经验，他们能在这里点到不加料的食物跟饮品，那就算是成功了。
派蒙也不疑有他，或者，她现在对镇确实没有了太大的兴趣。
在琴酒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在镇外不远处的一座码头边上，找到了一座幽邃的山洞。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只不过，尹空他们一行找到的并非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而是一片埋藏在地下的古老废墟。
“那里就是——迪拜亚遗迹？”
派蒙一马当先地飞在最前方，两只手仿佛望远镜般举在眼前，兴奋地眺望向那片土黄色的建筑。
对于遗迹，她早就不陌生了。
虽这处遗迹应该早就被人给发掘，甚至是彻底地研究过了，但按照她丰富的冒险经验，尹空跟她，一定还能发现隐藏起来的珍贵宝箱。
只不过——
“怎么感觉，只是一些破烂的房子？”
然而在看清了遗迹的真正模样之后，派蒙的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在她印象中，所谓的古老遗迹，不应该都是渊下宫，赤王陵，雷穆利亚这样非常壮观的吗？
可是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只是一堆土黄色的，用黄沙跟泥土建成的老旧房屋。
别令人震撼的奇观了，就连半点的历史厚重感都感受不到。
就这？
放在提瓦特，这里怕不是连设个拍照点位的资格都没樱
“其实派蒙，有没有一种可能，真正的古代遗迹其实就应该是这个模样。既不浩瀚，也不宏伟，很可能只是几座腐朽的破房子而已……”
尹空却是并没有太过意外。
世界奇观之所以是奇观，就是因为它的存在屈指可数。
更何况，人与饶体质本就不能一概而论。
在提瓦特，人们的祈祷甚至能汇成哀歌，让某位常世大神听到，甚至是传授大日御舆的修建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大蛇赤王这样的魔神组织引导。
这些普普通通的地下遗迹，如何能比得上？
“等等，那这座遗迹里面，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看到尹空点头之后，派蒙如遭雷击，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
连宝箱都没有的遗迹，那还能被称之为遗迹吗？！
幸好，这并非是一座单纯的遗迹。
因为在遗迹的周围，还有着乌丸莲耶建立的实验室。
跟破旧简陋的遗迹比起来，乌丸财团建设的实验室显然就要豪华气派得多了。
整座实验室同样建在地下，是在遗迹旁边挖掘出来的一片新区域。
科技的力量，自然要比古代的民夫强出不知多少被，所以实验室的面积甚至要比遗迹本身还要大得多。
光是上下，就如同一座庞大的蜂巢般，密密麻麻分了足足十多层。
每一层的占地面积也是相当的大，尹空扫了一眼，就发现它比外界用来掩人耳目的那座镇还要大上了两三倍。
可想而知，乌丸财团这些年下来究竟在这里砸进去了多少真金白银。
虽然只相隔了不到十公里，但两片区域的生活质量却是壤之别。
贫穷混乱的镇上，每都有居民为了几块面包打得头破血流。
但研究所里的生活，却比东京还要奢侈优渥。
那些高级研究员跟主管们，每都能享受到从澳大利亚空运来的牛肉，新西兰的深海鳌虾。
就连负责打扫的都是最新研究出来的智能机器人，简直就像是身处两个时代。
“不过，这座实验室居然还在运转吗？”
当然了，最让琴酒意外的是，这座实验室居然没有人去楼空。
因为以乌丸莲耶的性格，既然这里已经被他给发现了，还杀了一个血流成河，那就意味着不安全。
即便是投入了再多的资金与时间，也都只会忍痛选择放弃，或者销毁。
可是现在，这无比谨慎的老乌龟竟然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除非是——这里有了他绝对不能放弃的成果？”
听到尹空猜测的琴酒，眼神当即变得冷冽了起来。
再没有什么，是比仇敌即将得偿所愿更能挑起一位复仇者怒火的了。
不过很快，琴酒的眼神就恢复了正常。
因为乌丸莲耶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这一次究竟带来了何等豪华的阵容。
现在，他反倒是希望乌丸莲耶研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成果。
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让这条怕死的老狗奋不顾身地从阴影里钻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想，或许是因为你上次的行动唤醒了它。”
如此距离，在尹空的感知之下，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是无所遁形。
然后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了下来，因为在这座实验室的深处，还真的出现了一些明显不同寻常的“成果”。
“我？”
琴酒微微皱眉，当即就意识到尹空指的应该就是那头从自己身体中孕育出来的恐怖怪物了。
“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深渊统领的一缕意识了。”
原本哪怕乌丸莲耶绞尽脑汁，都是不可能破解【太阳阶梯】的秘密。
直到拥有深渊力量的琴酒来到了这里，才给予了它从封印中降临此世的机会。
“尽管绝大部分的意识都躲藏在了你的身体当中，但这里仍旧有着些许的残留……”
当然了，对于足足数十年都几乎毫无成果的乌丸莲耶来，哪怕只是这一丁点的成果也已经足够令他欣喜若狂了。
“去吧。”
尹空对着琴酒点点头，示意他完全不需要压抑自己此刻的愤怒。
“是。”
琴酒看了一眼神色平淡的达达利亚，当即非常熟练地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冲去。
“所以，这座实验室里究竟有什么？”
直到琴酒的身影消失，达达利亚才开口问道。
尹空那么，无疑是让琴酒大开杀戒的意思。
但在他的印象中，能引得自己这位好搭档痛下杀手的情况可不多见。
尹空看了同样疑惑的派蒙一眼，缓缓道：
“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悖逆人伦的医学研究……”
与琴酒上一次来时相比，实验室里的项目不仅没有停滞，而且还变得更加激进跟疯狂了。
“什么？！”
派蒙先是一惊，旋即想到了一位故人：
“是博士那样的实验吗？”
“或许吧。”
尹空没有亲眼见过博士的人体实验，此刻也懒得对比两座实验室里的情况究竟谁要更畜生一点。
他只知道，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乌丸莲耶，以及这座实验室的所有成员就都失去了继续活在世界上的资格。
感受到尹空语气中的冰冷之意，闲云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
“无需介怀，除恶务尽，方才是世间正道。”
感受到肩膀上的温暖，尹空也轻轻点头：
“多谢真君，我明白的。”
在沉默中，甘雨声问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受到了深渊力量的蛊惑，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尹空摇头道：
“并没樱”
乌丸莲耶固然疯狂，但考虑得也相当周到。
甚至，为了防止深渊反噬，还准备了特制的防护服用以隔绝深渊的影响。
虽然不足以完全屏蔽深渊的低语，但只要严格控制接触的时间，也足以让这群研究员们维持原本的理智。
也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出于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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