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九至剑十一尚在门槛外徘徊;至于剑十二、剑十三……攻法册子上压根没这两式。温皇当年写到一半撂了笔,懒劲儿至今未消。
话音未落,场边忽传来一声拖腔带调的嗤笑……
“哟,雪师弟勤勉得很呐!还没大亮,就陪崔师姐练剑,真叫人眼热。就是不知……剑是真在练,还是眼睛早飞到人身上去了?”
钟意立在树荫下,身旁站着张宏图。后者目光黏在崔月萤身上,嘴唇微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云舟抬眼,笑意不减:“原来是钟意师兄。几日不见,风采如旧,半分未变。师姐这般人物,练剑之余多看两眼,有什么不对?”
钟意一愣,随即冷笑:“果然是好色之徒。”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云舟摊手,“若连师姐这样的人都不敢正眼看一眼,世上怕只有两种人……”
崔月萤眉梢微扬:“哪两种?”
“一种,是跟师姐一样貌美如花。”
“另一种……”他顿了顿,神色坦荡,“是根本没那个本事的男人……咱们江湖上,管那种人,叫公公。”
崔月萤怔了一瞬,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钟意脸色骤变:“你骂我是太监?!”
“哎哟,师兄这话可冤枉我了。”楚云舟一拱手,“我可什么都没。您自己听进去的,怪谁?”
钟意张嘴欲辩,又觉无从下手……话是他的,坑是他踩的,偏生句句都挑不出错。
“哼!懒得跟你耍嘴皮子。”
“哦?那师兄是专程来找我比剑的?”楚云舟作势拔剑,“虽有些为难,但师兄开口,师弟怎敢推辞?请……”
“我不是来比剑!”
“这就奇了。”他歪头一笑,“我跟师兄素无往来,一回山便被惦记着,莫非……又丢东西了?巧得很,我琴室里刚添了几方新墨,要不要一道去看看?对了,先问一句……这次丢的是什么?”
钟意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没缓过来。他扭头瞪向张宏图,只见那人仍痴痴望着崔月萤,眼神发直,嘴角几乎要淌下涎水。
他咬牙切齿,只得自己开口:
“今日不是我的事。是这位书门张师弟,想向你讨教书法。”
“书画一道,我只略知皮毛。若两位师兄偏好琴艺,倒可切磋一二。只是眼下有事在身,不便奉陪。”楚云舟话音未落,目光已越过二人肩头,落在身后缓步走近的身影上。
“有事?”钟意刚开口,身后便传来捕神的声音。
“多谢雪先生昨日点拨。今日特来当面致谢。”
“捕神!”钟意蓦然回头,心头一紧。
昨夜便得了信……那中间人已被捕神拿下。仆人再三assured他,口风严实、未露马脚;可钟意仍让那人暂避几日,躲出城去。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楚云舟尽收眼底。昨日尚是揣测,今日倒像坐实了。细想也寻常:七姓世家若尽出这等货色,反倒省心。专耍暗处手段的,在神都,翻不出浪来。
他转而望向崔月萤:“师姐剑势与我路数相近,但重在蓄势……一剑之成,全赖此前积势。眼下不得其法,症结或在后四式。”顿了顿,“我尚有事,失礼了。”
果然。方才那剑,如曲至酣处骤然断弦,余韵悬而未落。
“多谢师弟提点。”崔月萤颔首。
楚云舟再未多看钟意与另一人一眼,径直随捕神离去。这毫不掩饰的冷落,像火炭砸进钟意胸口……先前为个女子,尚能压着脾气;如今当众被削面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懒得再搭理眼前两个蠢货,转身就往学海外走。登车,车轮碾过青石大道,稳稳停在安府门前。
室幽静,捕神与楚云舟相对而坐。寒暄几句,捕神开门见山:“人死了。”
“刑部大牢里?”楚云舟放下茶盏,眉梢微挑。
“六扇门内有内鬼,位子不低。”捕神嗓音沉了几分。
今晨才发现……昨夜审了一宿,那姓王的才松半句口风;原打算今日再撬,人却没了。
“所以,捕神大人是想请我帮您揪出内鬼?”
“不敢。查内鬼,本是我分内之事。只是因他藏得深,我一举一动皆可能走漏。”
“那便要看,捕神大人想抓人,还是想立功?”楚云舟一笑,抛出一句。
捕神眼神一凝,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先生此话何解?”
“若只为立功,先摸清内鬼是谁最稳妥。否则功劳没捞着,反被人泼一身脏水。若真要彻查案子,另当别论。”
“请先生明示。”捕神身子前倾,语气郑重。
“听,捕神大人与神侯府诸葛正我,素来不对付。”
昨日拿人时,捕神对诸葛正我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底下人更不会装糊涂。
捕神沉默片刻。
“既然人人都知道您与诸葛正我不睦,何不顺势而为?”楚云舟接着道,“旁人越觉得您绝不会找他联手,您越该派最信得过的人,带上关键消息,直赴神侯府……让他与诸葛正我合查此案。您自己,则另起一路,大张旗鼓,引内鬼盯紧您。”
两人面和心不和,早不是秘密。内鬼既知此节,便断不会防这一手。
人派出去,事办成了,世人只道捕神胸襟开阔,连对手都肯托付。于官声,于实绩,全是加分。
“妙计!捕神受教。”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先前行刺先生那位刺客……”
这才是他真正想的,也是答谢的由头。
“有眉目了?”
“抓到了他的上线。据供,背后主使,非富即贵。”
“嗯。”楚云舟轻轻应了声,似笑非笑,“捕神大人,您有没有想过……这两桩事,本就是一桩?”
捕神目光一闪,瞬间明白。
楚云舟没点破,也没否认。话到此处,已不必再透。
……想玩?好。师兄,我陪你玩到底。
捕神并不知晓楚云舟心中所思,只觉底气更足。正欲起身离去办事,忽又转身,朝楚云舟拱手一礼。
“先生既为此次布局之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这……”楚云舟略作迟疑,唇角微扬,“捕神大人这顿饭,倒真不好轻易吃上。行,我这就去神侯府。你随后将人手派来,名义上护我周全。”
他手上能用的人本就有限。有些事,非得自己踏进去才稳当。
“我亲自送先生过去。”
神侯府静得出奇,今日却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喜欢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