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剑齐出,剑势如潮,封死八方退路。
羽王面色终于沉下,双臂一振,罡气裹着龙气灌入左掌,五指猛然张开,掌心罡流奔涌,一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山势浑厚,压得人胸口发闷,轰然罩落!
恰在此刻,六道剑光已至半途。
砰……!!!
山剑相撞,地失声。罡风卷地,碎石浮空,气劲如刀,割得人脸生疼。
“碎!”
羽王暴喝,五指骤合,整座罡山轰然压缩,凝为一方擎巨印,重逾千钧,威势陡增数倍!
“六剑合一!”
楚云舟嘶吼出声,浑身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六剑瞬间崩解、重铸,化作一道通剑气,寒光灼目,锋芒所向,连空气都为之凝滞……仿佛有一缕无形剑意自他血脉深处升起,无声无息,却叫人脊背发凉,呼吸停滞。
吟……!
剑气破空,直劈巨印。
轰隆!!!
惊雷炸响,剑气如刃剖开虚空,那座罡气巨山竟似豆腐般应声裂开,轰然炸散!
剑势不减,余光凛冽,直取羽王咽喉!
“不可能……!”
羽王失声厉吼,仓促间龙气与罡气缠绕周身,勉强撑起一层护体神罡。
噗……轰!
血线飙起,染红半空。
不过一瞬,羽王肩胛已豁开深可见骨的剑痕,踉跄后退三步,额角青筋暴跳。
他不知道……楚云舟体内那缕剑意,是真正淬炼过的实意,不是雏形,不是虚影,而是经年累月、生死磨出来的真东西。比起无缺太子尚在摸索的剑意之芽,高出何止一截。
这一招,他没防住。
“走!”
念头刚起,羽王足底发力,反手一掌拍向剑气余劲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掠入远处幽暗甬道,身影眨眼消尽。
“还想跑?!”
楚云舟低吼,六道先之气再度炸开重组,化作一线银虹,紧追而去。
啊……!
又是一声惨嚎,血雾再扬。
羽王却咬牙拧身,脚下连踏三步,身形一闪,彻底隐入黑暗尽头,再不见踪影。
楚云舟见状,只略略摇头,未追羽王,身形却骤然一移,稳稳钉在甬道出口,目光沉沉扫向断岳刀与宗师等人。
“吧……怎么死?”
他负手而立,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铁砧。
断岳刀几人浑身一僵,片刻才回神,额角汗珠滚落,脸色白得泛青。
岩浆大河边上,羽王溃败、抽身遁走,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众人尚在发怔,楚云舟那句“怎么死”已劈进耳郑
话音落地,杀气如冰水灌顶。几人脊背一凉,这才彻底清醒:羽王扔下他们跑了,而眼前这人,真会动手。
“王爷……输了?”
“青龙公子竟能压住羽王?!”
“他丢下我们走了……”
“完了,全完了!”
惊惶声此起彼伏,人人喉头发紧,手心湿透。
宗师突然嘶吼出声,双眼赤红,血丝爬满眼白:“不!我不能死!我是扬州年轻一辈第一人,绝不能死在这儿!”
这些年,他横行扬州,老辈高手见了也得让三分。可此刻,死亡的气息贴着脖颈,又冷又硬,像把钝刀子来回磨。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一下比一下沉。
“不想死?”楚云舟唇角微扬,“交出你的半神通,倒可留你一条命。”
灵鹤赛上交过手,他早知那半神通的妙处……虽非顶尖,却够用。念头一起,便顺势开口。
“不行!秘籍绝不能给你!”宗师脱口而出,声音发颤,“换别的!什么都行!攻法、丹药、兵器……全给你!”
“不交?”楚云舟眉峰一压,“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剑啸裂空。
一道先神剑破空直刺,快得只余残影。
宗师瞳孔骤缩,双手急旋,一面圆镜凭空浮现,镜面朝前,正对剑锋。
嗡……
剑光没入镜中,刹那后,镜面波纹一荡,竟原样复刻出一记剑气,反向激射楚云舟!
楚云舟却只一笑。身后五道神剑齐震,裹挟风雷之势,呼啸而出。
“我交!我交!”宗师惨叫出声,脸都扭曲了。
“晚了。”楚云舟冷笑。
五剑未至,他右拳已悍然轰出……大龙象神功催至极境,十一龙十一象之力翻涌如潮,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炸开闷响。
轰隆!
圆镜应声崩碎,蛛网般的裂痕炸开一瞬,便化齑粉。
拳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宗师胸口。
血肉迸溅,人影当场塌陷成一滩模糊血泥。
楚云舟收拳,垂眸看了眼地上那团东西,语气平淡:“给过你机会。”
“你拒了,就再不是活人。”
宗师那半神通,确有几分意思,但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神功谱里星移斗转、神龙无相这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学,摞起来比书架还高。既敢不从,便不必留。
他抬眼,目光扫向剩下几人。
断岳刀喉结滚动,飞快瞥了眼地上那滩血泥,咬牙道:“饶我一命,断岳刀刀法,双手奉上!”
“刀法?”楚云舟摇头,“换不了命。”
断岳刀法不过寻常绝学,连半神通的边都沾不上。
“回风步、霸拳、袖里密剑……全给你!换我一条命,成不成?”断岳刀语速飞快。
楚云舟仍摇头。
“还不够?!”断岳刀脸色发灰,“可……真没别的了!”
“那就去吧。”楚云舟语气随意,背后一柄先神剑悄然凝形,寒光吞吐。
“等等!”断岳刀魂飞魄散,脱口喊道,“宗师洞府地图!我有魔道宗师洞府的地图!”
楚云舟眉头微蹙。
宗师洞府?这人竟真藏着这等东西?
一旁逍遥公子瞳孔猛缩,失声道:“可是五十年前,与海尊者同归于尽那位魔道宗师的洞府?”
“正是!”断岳刀抢答,“地图原存妙楼,被我调包取来!”
楚云舟神色微动。
海尊者、魔道宗师……东流公子提过这两人。
海尊者是东流公子师祖,其道统一脉传入妙楼,一脉则由音上人承继……而音上人,正是东流公子的授业恩师。
“果真有这事!”逍遥公子脱口而出,“早年魔道宗师与海尊者一战后,将毕生所学、全部家当尽数封入自家洞府,又绘了藏宝图,专留给本门后人去取。可那图后来不知所踪,谁也没再见过……原来早被妙楼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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