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缓缓起身,走到坐在办公桌前的陆景文身旁,双臂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垂下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向前倾落,几缕发尖翘了起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轻轻向前探,努力去够陆景文的脸颊。
那触感极轻,像羽毛扫过,还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诱惑:“我以前就对你过——如果你哪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们可以离开,我可以....让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
陆景文挑了挑眉,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他知道曼斯是认真的,一直都知道。
但他不能那么做,不仅是因为G市的父母,更因为他无法脱离这个社会。
这个问题就算问一万遍都是同一个答案,他已经这样活了几十年,突然让他的生命中只剩下曼斯一个人,他肯定会疯的。
所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抬手攥住了那几缕不断碰触自己脸颊的发尖,用指腹轻轻地捻了捻。
曼斯浑身猛地一抖,发尖像泥鳅一样从他指尖滑开,还忍不住甩了甩头,像是被那个“捻”的动作触碰到了某根超级敏感的神经。
两人朝夕相处了一年,陆景文早已对曼斯的身体非常熟悉,轻笑一声:“行了吧你,你知道我想什么....不要再尝试魅惑我,你不是魔族,没有那个赋。”
曼斯撩了撩头发,仿佛要把那种不适给“捋”下来,失落的发尖也软塌塌地垂了下去,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是吗?我觉得我刚才做得已经不错了。”
事实上曼斯确实做得不错,他的是事实,陆景文对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那些特殊器官(发尖)的碰触,效果确实已经够好了,估计跟魔族的魅惑差不了太多。
只是陆景文这人原则性太强,虽然偶尔会优柔寡断,但底线就是底线,不能做的事情绝对不做,没得商量。
这一点曼斯也十分清楚,他只是不死心地再试一次罢了,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也只能拿陆景文来练练他的魅惑能力了。
陆景文在曼斯转过身去的时候咧了咧嘴,他觉得有时候曼斯像个孩儿一样单纯,有时候又像盾牌一样可靠,真的....很神奇。
他眼珠一转,突然探出一条能量触手,对准曼斯的屁股抽了一下。
由于曼斯是半能量体,平时都会习惯性地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膜,所以能量触手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上面,陆景文故作凶狠地问:“问你呢,到底去不去?”
曼斯被抽了一下,捂着屁股扭过头,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去就去呗,那你得——”
他一句话还没完,陆景文已经飞快地将食指塞入了耳朵里,闭上眼重复道:“不听不听不听——”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曼斯会出什么要求,每次自己让他干什么事,这人总要趁机讨点儿“好处”,而且他完全没有人类那种廉耻感,什么话都得出口,听了都脏耳朵。
......................................
陆景文已经让黄助理帮他买好了机票,以为等9月1号到Y市之后再找娄队询问详细案情就行了。
然而仅仅过了一,他就再次接到了娄队的电话。
第二下午,阳光斜斜切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蜜糖色的光斑。
陆景文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旧案卷,曼斯照旧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一手撸奇拉,一手逗警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奇拉偶尔发出的哼哼唧唧。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陆景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娄队这人办事一向有分寸,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连着两打电话,估计是案情有变。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寒暄,娄队那边已经开口了,语速明显比昨快了不少,还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烦躁。
【侯督察,我们已经知道那东西的身份了!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但是——】他顿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但是现在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东西……已经成鬼王了!】
什么?鬼王?!
陆景文脑袋一懵,他在脑袋里飞快地搜索了一圈儿,想起林子轩好像跟他提过一嘴。
“鬼王”只是大家口头上的一种叫法,这并不是被鬼群拥戴加冕的,而是指在一定范围内,它已经成为所有已知恶念中最大的一团,并且被确认拥有自主意识。
因为“鬼”在本质上就是能量,绝大多数的无主能量是没有脑子也没有智商的,就像没人会害怕一把放在桌上的刀,人们怕的是拿刀的那个人。
但如果这把刀自己有了意识,那才是真正恐怖的事。
他以前还曾经动过吸收恶念的念头呢,时过境迁,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可真是真得愚蠢啊......
并不是那些能量不能吸收,就像空间碎片里的原始能量一样,只要属性对了,吸收是没问题的,但如果陆景文去吸收那些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恶念的话....毫不夸张的,他就是在找死。
陆景文打了个激灵。
如果按照林子轩的那个意思,他不禁猜测....那些无主的恶念与鬼王的能量是最为接近的,属于同源,自己吸收不了,鬼王应该是可以的啊!
那些无主能量对它而言不是毒药,反而是补品,吸收起来不会有任何排异,就像河流汇入大海,一旦它发现并开始主动吞噬那些散落的恶念……
陆景文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如果真能顺利吸收,到时候,它的力量会膨胀到什么地步?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娄队那边还在继续着:【....而且,那东西的身份....哎!简直太让人意外了!现在上头让我们先别轻举妄动,是等通知,我怎么等啊?待会儿就要回Y市了,我到底是押着还是放了啊?】
陆景文一愣,那东西的身份?这鬼还是个关系户?
他第一个念头竟有些荒诞,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心想这鬼该不会是什么大领导的直系亲属吧?官家千金?真要是那样......确实挺棘手的,灭不得,碰不得,还得供着。
不过下一刻他又有些疑惑,他们现在不在Y市吗?于是有些迟疑的问:“你们现在在哪儿?那我和曼斯9月1号还要过去吗?要是暂时不用,我就让黄助理把机票退了。”
【不不不!】娄队赶紧:【来还是要来的,这个紧箍咒非常有必要,他是我们华国一个品牌巨头的儿子,只要能控制住它,就相当于控制住这个品牌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侯督察,你应该明白吧?】
“诶等等!”利害关系另,陆景文赶忙打断娄队:“你什么?儿子?!这个鬼是个男的??!那个秦越不是男的吗??”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秒,娄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对,确实都是男的,他俩……和你们俩一样,所以你们来处理这个案子也更合适些。】
陆景文惊讶不已,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该什么,人鬼恋已经够稀奇了,结果还是一对儿公鸳鸯??
这一年他对待“自己的性向”这件事已经越来越淡定了,因为他发现已经有很多人看出了他和曼斯的特殊关系,谁叫他接触的大多都是刑警、法医和国家级领导层呢,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最开始被人用或古怪或惊讶的眼神凝视时他还会焦虑和自卑,但是次数一多嘛....他就麻木了。
喜欢论编制的重要性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论编制的重要性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