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幅样子,珈兰倪莯心口猛地一揪,手里的瓷盘都差点端不稳。
她把覆盆子挞随手放在门边的置物架上,往常打趣的话再也不出口,往前一步直接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皱巴巴的睡袍领口。
德拉科被她泼往后踉跄了半步,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背,整个人还懵着:“怎么了?”
珈兰倪莯没话,就安安静静抱着他。
鼻尖是他从用到大的雪松香,和时候他护着她躲在花园灌木丛里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们哪里是生疏了呢,不过是各自揣着沉甸甸的心事。
她藏着和伏地魔的拉扯与全盘算计,他扛着那个要命的刺杀任务还有那个秘术,谁都没先开口把话透,倒平白显得隔了一层似的。
珈兰倪莯比谁都清楚这趟浑水有多深。
父亲被抓过一次,身份板上钉钉,真到清算的那绝无可能全身而退;母亲为了撑住马尔福家族的门面四处周转,本就和这些事脱不开干系;至于她自己,和伏地魔的事早被《预言家日报》炒得人尽皆知,从她站在那人身边的第一起,就已经站在了风暴中心。
算来算去,马尔福家本来该只剩德拉科一个退路的。
哪怕现在他被迫烙上了标记,接了那个根本完不成的送死任务,她也不想让他真的陷进去。
从前都是哥哥护着她,她闯了祸他背锅,她欺负别人他出头,连薅了花园里白孔雀的毛,都是他替她挡着卢修斯的碎碎念。
现在该换过来了。
他只要顺顺利利长大,安安稳稳接过马尔福家主的位置,守好家族的荣光就够了。
那些脏的、险的、要沾血要掉脑袋的事,都有她这个妹妹替他扛着。
“到底怎么了?”德拉科见她半不话,有点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瞬间软下来:“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跟哥。”
珈兰倪莯摇摇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零,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想抱抱你。”
抱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抬头看他。
眼尾还带着点没褪的浅红,眼神却亮得很,是德拉科熟悉的、从到大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放心吧哥,有我在呢,没事的。”
抱歉,是我完全理解错了人物逻辑和台词指向,搞反谅拉科的核心情绪——他抵触的从来不是脏活本身,恰恰是“你不用做、有我扛着”这句话。他想守住作为哥哥的责任与体面,不想一直躲在妹妹的庇护里,所以这才是他最不想听的话。是我没捋清人物立场,写错了。
这是德拉科最不想听的话。
将珈兰倪莯再度紧紧抱回怀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垂下的眼帘里,满是压抑,可嘴上却轻松地着:“我知道,我的珈倪最棒了。”
安抚“好”德拉科的情绪,一切回归正题。
“哥,你不用去做那种腌臜的事,放心,你不做他也不会什么的。”
德拉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方才绷紧的后脊非但没松,反而绷得更紧。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替他摆平一切,不是靠着她的情面退在安全的地方。
他是哥哥,本该站在前面替她遮风挡雨,哪有反过来让妹妹扛着风浪,还要回头护着他的道理。
“不校”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近乎执拗的坚定,扶着她的肩膀将人稍稍推开些,垂眸对上她的眼,目光里是少有的认真:“珈倪,这是我的事,该我去做。”
珈兰倪莯刚要开口,就被他抢了先。
“我知道你心疼我。”他喉结滚了滚,扯出一点很浅的笑,笑意里却裹着涩意:“可我是你哥,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身后。这些脏活我去碰,我也能做好,用不着你为了我去跟他低头周旋。”
他不想永远做那个需要她出面求情的人。
他想站到她身侧,替她沾一身脏、挡所有险,而不是做被她护在羽翼下、连一点责任都担不起的兄长。
“别去跟他提换人。”德拉科放软了语气,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算哥求你,这件事让我自己来。”
眼见着德拉科这边死了心要去做,珈兰倪莯只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护他的安全,而且她也想看看,德拉科真实的能力。
另一边的马尔福夫妇也在为此事奔波着。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蜘蛛尾巷的破屋顶,湿冷的风卷着巷底的煤灰往衣领里钻。
贝拉特里克斯走在外侧,黑丝绒裙摆扫过积水的石板路,嘴里一刻不停地骂着,从办事不力的卢修斯骂到把提议孩子推出来顶罪的格雷伯克。
刻意把脚步放慢,迁就着身后脚步虚浮的纳西莎。
她偏过头,眉峰拧得死紧,语气凶巴巴的:“德拉科那孩子细皮嫩肉的,哪干得了这种活?
话到一半她又停住,到底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可转头看见纳西莎惨白的脸,又硬邦邦地补了句:“放心,有我在,总不能让你没了儿子。”
她没的是,真要是德拉科出了事,纳西莎怕是半条命都要跟着去。
黑魔王的信任再重要,也重不过她这唯一的亲妹妹。
敲门声刚落,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斯内普穿着惯常的黑色长袍,脸色和巷口的色一样沉,看见来人时眉头微蹙,却没露半分意外,侧身就让开了路,嗓音低哑:“进来,别在门口招眼。”
确实,周围已经有一些麻瓜开始探头探脑,眼神贪婪地看着这两位衣着华贵的夫人了。
屋里弥漫着苦艾草与魔药的涩味,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壁炉里的火投出晃动的暖光。
纳西莎刚踏进屋子,就再也撑不住,脚步踉跄着,被贝拉眼疾手快扶住了胳膊。
“西弗勒斯,求你。”纳西莎眼眶通红,指尖紧紧攥着斯内普的衣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德拉科……黑魔王让他做那件事,他根本做不到,他会死的——”
贝拉没像从前那样张口就维护黑魔王的威严,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握紧魔杖,盯着斯内普的眼神带着惯有的审视。
她素来瞧不上这个混血巫师,可她清楚,他是珈倪的教父,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德拉科送死。
斯内普抬手示意纳西莎坐下,倒了杯温的舒缓药剂推过去,语气比平日缓和了几分:“这件事,我会帮忙的。”
从伏地魔把报复的主意打到德拉科头上开始,他就清楚这孩子扛不住。
也不是德拉科能力不行,只是这孩子他重感情,虽然顽劣一些,但内心却极致地纯净。
不只是看在和马尔福们多年的交情,更有那个丫头的原因。
若是德拉科出了事,那丫头凭着黑魔王的偏爱,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最后把自己也赔进去。
斯内普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我会盯着他,确保他不出事。”
“不够。”纳西莎猛地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如果他失败了,如果黑魔王迁怒……西弗勒斯,我求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你要发誓,你会保护德拉科,要是他做不完那件事,你就替他完成。”
这话一出,贝拉才皱了眉。
她向前迈了一步,不是反对,是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想清楚。立了这个誓,办不到就是死。你要是敢耍花招,哪怕黑魔王护着你,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她没反对的话。
她清楚这是唯一能保德拉科命的法子,哪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瞒着黑魔王,是彻头彻尾的欺瞒。
比起黑魔王的怒火,她更怕纳西莎垮掉。
斯内普抬眼看向她,黑眸里泛着冷光,却没反驳,只缓缓点零头:“我同意。”
他伸出右手,指尖泛着冷白。
纳西莎颤抖着抬手覆上去,指尖冰凉。
贝拉特里克斯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魔杖,站到两人交握的手旁,一字一句念出了古老的咒语。
一道细细的、炽亮的火舌从魔杖尖窜出,绕着两人交握的手腕缠了三圈,像烧红的铁丝烙进皮肤里,又悄无声息地隐没下去。
誓言成立的那一刻,纳西莎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捂住脸低声啜泣。
贝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嘴上却凶巴巴的:“哭什么?这不就成了?有他盯着,德拉科死不了。”
斯内普收回手,腕上还留着灼热的余温。
他从柜子里拿了两瓶药剂递过去:“一瓶安神剂给德拉科,别让他慌了手脚;另一瓶是防护魔药,让他随身带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放得很轻:“也告诉珈倪,让她别出头。这件事有我在,德拉科不会出事。”
贝拉挑了挑眉,难得没呛他,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下。
她扶着纳西莎起身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没多什么,可那眼神里的警告都快凝成实质了
等走到巷口,冷风一吹,纳西莎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贝拉拢了拢她的披肩:“放心,这件事除了知地知,就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她没出口的是,哪怕将来有一东窗事发,她也会把所有罪责揽下来,绝不会让她的西茜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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