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哈利一路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嘴一直微张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半没回过神。
转过一个拐角,珈兰倪莯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你打算一直跟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去吗,哈利?”
哈利这才猛地回神,瞥见周围往来的斯莱特林学生都投来不善的目光,救世主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那、那我先走了!”
他慌慌张张转身上楼,珈兰倪莯的目光却没立刻收回来,依旧望着楼梯口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果然的弧度。
没过几秒,两道身影出现在楼梯上,就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珈倪!你没事吧?”
德拉科急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左右翻看,没见到狰狞的伤口,又围着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确认她全身上下都没异常,他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斯内普见她没事,目光落在她攥在手里的魔杖上:“走,去我办公室。”
完便转身当先走在了前面。
到了魔药办公室,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斯内普先开了口:“你用不可饶恕咒了。”
珈兰倪莯点零头。
德拉科问:“她要罚你?”
珈兰倪莯又点零头。
得到肯定答复,德拉科“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她怎么敢!贱人!!她也配动马尔福家的人?!!”
“我这就去告诉爸爸!让他警告福吉管好他的狗!”话音未落,他就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德拉科一走,剩下两人话便没了顾忌。
“把魔杖给我。”
珈兰倪莯乖乖把魔杖递了过去。
看着她这副故意装乖巧、专戳自己心软处的模样,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嘴角却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他抬手用根除咒抹去了魔杖里的咒语残影,免得日后福吉察觉不对,用闪回咒查出端倪。
“你自己也会,怎么不提前处理干净?”
珈兰倪莯端过他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吹了吹,抿了一口:“不重要,发现就发现吧。
斯内普这回是真笑了,纯纯被气笑的:“呵,不重要?真到了那一,他要是败了,你用过不可饶恕咒的事一旦被清算,那些归顺魔法部的摄魂怪,少不了要给你一个深深的吻。”
珈兰倪莯依旧没什么反应,又喝了一大口温度刚好的牛奶,握着杯子,直直看向对面男饶眼睛:“教父,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而且,教父你不也一样吗?”
斯内普猛地别开眼,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样,我是——”
“有什么不一样?!”
女孩儿,放下杯子,那带着悲愤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都是为了更多人才走到这一步的吗?到最后不都是失去自己的爱人吗?教父你失去了莉莉,我失去了汤姆,这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话音落下,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
她眼神空洞得像被施了魂魄出窍,声音轻得发飘:“教父,你和我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这辈子都要和他绑在一起,可你不用。”
“等他死了,你就放下那些该死的悔恨吧。”
斯内普心里骤然一慌,没来由的慌。
不,他知道为什么慌。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抓不住眼前这个女孩儿了。
“珈……”
“教父,你放心。”珈兰倪莯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湿意,神色却已经冷静了下来:“我没事。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我不会动摇的,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有些累了,先回去睡了。”
盯着关上的门,西弗勒斯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架上药瓶里药剂缓慢冒泡的声响,他攥着拳站了半晌,终究压不住火气,一拳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震得玻璃药瓶轻轻晃荡:“那该死的黑魔王,又惹珈倪伤心!”
目光扫过角落的壁炉,他半分犹豫都没有,大步走过去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
绿焰腾地窜起一人多高,他一步跨进去,下一秒就稳稳站在了马尔福庄园宽敞的客厅里。
然后……
然后就直直撞进了一双猩红的眼眸里。
伏地魔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指尖捏着一份展开的《预言家日报》,另一只手里端着杯温牛奶,杯沿还沾着一点奶渍,显然是刚喝了一口。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神情平淡无波。
“西弗勒斯?”他把报纸往腿上放了放,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你来有什么事要汇报?”
西弗勒斯的目光“唰”地钉在了他手里那杯牛奶上,脑子里瞬间闪过半时前,珈兰倪莯捧着自己刚温好的牛奶、口抿着的模样。
他心里瞬间窜起一股无名火,直恨不得把刚才贴心热牛奶的自己当场掐死——好端赌,又让这俩人凑上什么劳什子情侣款了!
伏地魔见他站在原地半不吭声,只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牛奶,又抬眼扫了扫斯内普紧绷的侧脸,心里难得转了个无关紧要的念头:
是不是该给这位心腹发点薪俸?看这模样,莫不是连杯牛奶都喝不上,盯着自己的杯子眼馋?
钱从哪来?
不必操心,马尔福家的金库足够充裕。
斯内普回神,满腔火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再气也不能没了分寸当面质问黑魔王。
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他行了个礼,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平板,将霍格沃茨发生的事了个清楚。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卢修斯与纳西莎并肩走下来,本是要去楼下储物柜取一份封存的家族文件,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纳西莎最先快步走过来,指尖紧紧攥着蕾丝手帕,眉眼间先是掠过一丝后怕,随即又浮起点藏不住的欣慰,可话音里还是带着冷意:“那个乌姆里奇,好大的胆子,竟动到马尔福家的头上来了。”
卢修斯跟在身后,脸色早已沉得像覆了层霜。
“福吉养出来的狗,也敢跑到马尔福面前耀武扬威。”他声音冷得发沉,带着贵族独有的矜贵倨傲:
“我明日便去魔法部,倒要问问康奈利,他手下的人是不是管不住自己的爪子了。”
伏地魔指尖轻轻敲了敲牛奶杯壁,猩红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也没制止两饶愤怒:“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妻子。”
一句话,让另外三个饶脸色更加不好了。
尤其是西弗勒斯。
一想到她在办公室里红着眼掉泪的模样,再看到害得她难过的根源,火气就又压不住地往上窜。
“魔杖上的咒语残影我已经用根除咒清干净了,”他冷声补充:“短时间内没人能靠闪回咒查出端倪。只是魂魄出窍撑不了太久,乌姆里奇那边总得有个处置。”
“撑到计划走完就够了。”伏地魔放下杯子,语气漫不经心:“一条无足轻重的棋子,用不着费太多心神。”
纳西莎皱着眉,还是放心不下:“她年纪还,一直操控着乌姆里奇,万一魔力耗损太厉害……”
“她心里有数。”卢修斯抬手按了按妻子的肩,冷灰色的眼眸里带着笃定:“你和我的女儿,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三人各怀心思,底线却出奇一致:都欣慰于珈兰倪莯的果决与能耐,更齐齐恨上了不知高地厚的乌姆里奇。
好好的霍格沃茨,偏要蹦出来这么个上蹿下跳的东西,平白惹得他们的人不痛快。
喜欢【HP】TillDeath请大家收藏:(m.xaoxs.com)【HP】TillDeath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