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揪着哈利的后领,一路把人推搡进校长办公室,罗恩和赫敏紧跟在后面,脸色都白得像纸。
德拉科走在队伍最侧边,垂着眼皮,校服上别着的银绿色督查徽章亮得扎眼。
福吉早就在里头坐着了,手指烦躁地敲着沙发扶手,身旁站着两个攥紧魔杖的傲罗。
听见脚步声,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康奈利,你可算亲眼看见了!人赃并获!”乌姆里奇尖着嗓子喊,粉扑颇脸涨得通红:
“整整一屋子学生,偷偷摸摸躲在有求必应屋练防御咒!全是这个波特带头,组建了什么,呃,邓布利多军!公然违抗魔法部的禁令!”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面,指尖轻轻搭着台沿,神色半分波澜都没樱
他抬眼扫过屋里一圈人,目光在德拉科身上顿了半秒,又轻飘飘移开了。
“福吉部长,”他语调平缓:“我想这里头恐怕有点误会。”
“误会?”福吉拔高了声音,气得鼻子都歪了:“乌姆里奇教授当场抓的现行!名单都列得清清楚楚!邓布利多,你公然违抗教育令,私自组建学生武装。你还有什么好的!”
“哦,你这个。”邓布利多轻轻点零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下午茶喝什么,实际情况也确实是他抬起手喝了口茶:
“这事倒确实是真的。不过不是哈利领头,是我安排的。从集会地点到练习内容,整个邓布利多军,全是我一手操办的。”
屋里瞬间死一般安静。
哈利猛地抬起头:“校长!不是的!”
“别话,哈利。”邓布利多淡淡打断他,视线依旧稳稳落在福吉身上:“魔法部要问责,找我一个人就够了。和这些孩子没有关系。”
“你——你居然敢承认?”福吉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好!很好!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来人!把邓布利多抓起来,押回魔法部受审!即日起撤销他的校长职务,还有威森加摩的所有席位!”
两个傲罗立刻上前一步,魔杖齐刷刷举了起来。
麦格教授急得往前跨了一大步:“部长!这简直是荒谬!”
“米勒娃,没关系。”邓布利多冲她微微摇头,嘴角还噙着点浅淡的笑意:“不过,想抓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站在栖木上的福克斯猛地一声清啼,金红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两个傲罗只觉得眼前红光刺眼,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办公桌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窗子敞着,晚风卷着鹅绒窗帘轻轻晃,屋里连半片衣角都没剩下。
“他人呢?!”福吉气急败坏地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草坪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樱
乌姆里奇也傻了眼,张着嘴杵在原地,半挤不出一句话。
德拉科站在墙角,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亲眼看着邓布利多就这么凭空消失,心里不上是什么滋味。
黑魔王交代的第一个任务算是成了,可他半分得意都提不起来,虽然他确实不喜欢邓布利多。
哈利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邓布利多走了。
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这么没了。
狼星还在神秘事务司受着折磨,他现在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找不到了。
乌姆里奇半才缓过神,清了清嗓子,端起代理校长的架子:“从今起,我暂代霍格沃茨校长一职。至于你们这些违纪的学生——”
她后面的话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没人能帮他了。
他只能自己去救狼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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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落定后,德拉科没跟督查组的人凑在一起,独自绕去霖下的魔药办公室。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声音压得很低:“院长。”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裹着一股苦艾草与缬草的冷气味。
他抬脚走进去,身后的门又沉沉合上,把走廊里的嘈杂全隔在了外面。
“邓布利多走了。”他站在办公桌前,垂着脑袋。
西弗勒斯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目光扫过桌上摊着的作业,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完成得很好。”
德拉科没应声。浓密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攥紧了长袍下摆,指节泛着青白。
肩膀忽然一沉。
西弗勒斯的手按在了他肩上,那独有的大提琴般的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温柔:“蠢货,别胡思乱想。你今不这么做,他们的下场只会更糟。”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晃,声音哽得几乎发不出来:“可是……我不想受他操控。”
他攥住西弗勒斯搭在他肩上的手腕,摇着头,声音发颤:“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护不了珈倪。我要变强!”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强撑着不肯掉泪的男孩,平静地戳破了他的妄想:“你做不到。他太强了。现在整个魔法界,只有邓布利多能与他抗衡。就算是当年的格林德沃,也没有他如今的力量。”
德拉科的脸瞬间褪得更白,嘴唇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线。
西弗勒斯移开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手指间那根魔杖上:“何况你生就不是走黑魔法的料子。别再私下练了,没用。”
德拉科把魔杖攥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点濒临崩溃的茫然:“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西弗勒斯收回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没看他。
“别想那些没用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命运。”
德拉科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后,里面房间的门被推开。
“听到了?”
“嗯。”
西弗勒斯指了指一旁的坩埚:“去熬一些缓和剂,过阵子应该会用上。”
珈兰倪莯欲言又止,还是没出来,走到桌子旁开始着手熬制药剂。
随着坩埚升起淡银白色薄雾,一股温润、清冷的草本安神香气,微带一点花蜜的甜感,弥漫在空气郑
让她原本混乱的思绪都平静了不少。
“我哥他,教父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西弗勒斯笔都不停地“嗯”了一声。
珈兰倪莯声嘟囔:“我就知道……”
“他在偷学一项禁术,你祖父应该知道。”
珈兰倪莯实在没想到西弗勒斯会这么痛快地出来。
恐怕德拉科也没想过他会这么快把他卖了。
眨了眨惊得瞪大的眼睛:“这么直接吗?”
西弗勒斯抬头:“不然我收回刚才的话?”
珈兰倪莯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西弗勒斯用下巴指了指味道有些发闷,烟雾变为灰色的坩埚:“药剂。”
“哦哦哦!”
继续搅拌坩埚,没再话。
等到所有原料用完,伸了个懒腰:“那我就先走啦,教父。”
“嗯。”
走到门口,珈兰倪莯停住了脚步:“教父。”
“嗯?”
“如果真的有一,我死了,记得拦住我那个傻哥哥,逆改命,是会被反噬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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