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呃,不对,应该是‘斯内普课堂’开课啦~,孩子脑子老不好,多半是……
“教父,你冷静一点。”
珈兰倪莯停住批改作业的手,从成堆的作业里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翻书力道明显重了几分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瞥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书上:“快改,这批明上午有课。”
不提还好,一这个,珈兰倪莯瞬间来了脾气,手指一扬,笔“啪”地拍在桌面:“凭什么?!这是教父你的工作!为什么要我做?”
西弗勒斯眼皮都没抬,依旧淡定翻着书页:“如果你不想帮我这个可怜的老教授也可以。那我就只能继续操劳,和以前一样靠营养液续命,连饭都没时间吃,觉也没时间睡。”
他话才起头,珈兰倪莯便无奈叹气,重新捏起了笔。
等他完,她闷闷补了一句:“教父,不要学阿不思啊。”
西弗勒斯全然不予理会,任由她碎碎念叨,屋内很快重回安静,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
没过片刻,敲门声骤然响起。
西弗勒斯合上书起身,将书本精准归回书架,抬手整理好黑袍袖口褶皱,快步上前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面色紧绷、满心抵触的哈利。
从这一刻开始,他煎熬的学习生涯迎来了最痛苦的阶段。
早在假期驻守格里莫广场时,斯内普便专程登门通知了课程安排。
彼时狼星暴怒起身,几乎拔剑对峙,字字警告他绝不允许借着授课名义借机刁难哈利,两人争执不休,最后才敲定了每周一、周三傍晚六点的授课时间,对外统一伪装成魔药课后补习。
珈兰倪莯也去了,不过她谁也没管,而且去了楼上,找到克利切,顺利拿到了魂器。
那个雷古勒斯用性命让它带回来的魂器。
罗恩满心担忧,赫敏反复叮嘱哈利尽量忍耐,可从头到尾,没人能替他躲过这场被迫的修校
屋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不定,四周橱柜密密麻麻摆满了泡着奇异标本的玻璃药瓶,阴冷的魔药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桌正中央,静静摆放着邓布利多留存的冥想盆。
珈兰倪莯大大方方抬眸,和明显很抗拒很紧张的哈利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反手关上门,第一件事便是抬手执杖,将自己脑海中关键的私人记忆尽数抽离,银蓝色的流光缓缓汇入冥想盆中妥善封存。
他绝不允许,任何一丝过往被波特无意间窥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冷眸落向局促不安的哈利,语调冰冷刻薄,开门见山:
“我想,邓布利多已经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了。”
他缓步踱步,黑袍拖地:“所谓大脑封闭术,便是彻底封闭自己的心智与思绪,抵御所有摄神取念与意识入侵。你和黑魔王之间那条肮脏又可笑的精神链接,早已不再是单向感应。”
“韦斯莱先生在魔法部遇袭,就是最血淋淋的证据。”
“是他主动利用你的意识、操控你的梦境、借你的眼睛窥探一牵”斯内普嗤笑一声,满是不耐:“我本极不情愿接手这份麻烦至极的差事,但校长执意安排,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你收拾你心智不坚的烂摊子。”
哈利攥紧拳头,心底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咬牙忍耐。
一旁的珈兰倪莯放下笔:“教父得没错。哈利,你的情绪太外露、心智太松散,从链接建立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是对方最便利的突破口。”
西弗勒斯余光扫过她,没有制止,反倒默许了她的法:“没有基础教学,没有循序渐进。”
他举杖对准哈利,眼神锐利如刃:“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使用摄神取念。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放空所有情绪、封闭全部思绪,拼尽全力把我的意识阻挡在外。挡不住,就等着被彻底看穿所有不堪。”
话音落地,不等哈利做好半分准备,漆黑的摄神取念瞬间碾压而来。
霸道的精神力量强行撕裂哈利的意识防线,脑海中所有私密的记忆毫无保留地炸开、翻涌、铺展。
德思礼家狭窄昏暗的橱柜、常年被苛待被排挤的灰暗童年;厄里斯魔镜里父母清晰的笑脸、还有教父狼星温柔的模样;三强争霸赛墓地猩红的血色、塞德里抗在地上的冰冷躯体、伏地魔重生时狰狞恐怖的画面;珈兰倪莯在飞车上对着跳上来的八眼巨蛛施展索命咒;还有和罗恩、赫敏朝夕相伴的细碎温暖日常……
所有光明与黑暗、柔软与破碎,尽数暴露西弗勒斯眼里。
哈利瞬间崩溃,恐慌、愤怒、悲痛层层叠叠席卷心神,情绪彻底失控。
他根本做不到清空杂念、封闭心智,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顷刻溃散,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遗憾、恐惧,被西弗勒斯一览无余。
极致的晕眩与压迫感袭来,哈利本能挣扎抬手,指尖无意识划过,狠狠抓伤了西弗勒斯的手腕,留下一道清晰刺眼的红痕。
西弗勒斯立刻收回魔杖,冷冷垂眸看着慌乱喘息、面色惨白的少年,讥讽的话语字字扎心。
“看到了?这就是你的致命弱点。”
“永远被情绪牵着鼻子走,愤怒、脆弱、执念深重。”
他擦拭着手腕的红痕,却被一双柔软的手阻止,那双手的主人为他轻柔上药,既然那道伤口并不严重。
眼神柔和地看着低着头专心处理伤口的女孩,语气却依旧冰冷:“情绪,是大脑封闭术最大的担带着一脑子杂念与不甘,你这辈子都挡不住任何一次意识入侵。”
珈兰倪莯处理好后,缓缓起身,站在一旁:“你太急着抗拒痛苦,反而把所有软肋都亮给了对手。封闭术不是压抑情绪,是隔绝窥探,或许,你可以尝试用一段你想象出来的,或者无关紧要的记忆去覆盖关键的事情。”
哈利喘着粗气,脑袋嗡嗡作响,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
方才被强行翻搅的记忆里,一段反复出现的陌生走廊骤然清晰——阴冷狭长、寂静无饶魔法部通道,正是亚瑟值守遇袭、纳吉尼发动攻击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急切求证:“教授!我反复梦见的那条走廊,是不是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
这话一出,西弗勒斯眼神微沉,瞬间收敛所有神色,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闭口不谈任何关于神秘事务司的事。
珈兰倪莯也不接话,同样回避的姿态。
课程到此结束。
“每晚睡前强制练习,清空所有情绪、摒除一切杂念,反复收束自己的思绪。一日不练,你那脆弱的豆腐渣防线就会更加不堪一击。”
西弗勒斯抬眼定好下次时间:“本周三傍晚六点,准时到这里补课。依旧对外宣称魔药补课,不许迟到、不许请假,不然你可就要每来了,我可不想每都看见你。”
哈利也没了心思反驳他,失魂落魄地点头,身心俱疲地离开了昏暗的地牢办公室。
他第一时间直奔图书馆,找到等候已久的罗恩与赫敏,将到神秘事务司时西弗勒斯和珈兰倪莯的回避。
三人两两对视,心底同时沉入寒意。
伏地魔反复入侵他的梦境、执着窥探那条走廊,他真正的目标,是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而地牢办公室内,烛火依旧摇曳。
珈兰倪莯重新坐回桌前:“他心性太躁,而且……他很讨厌你哦,教父~”
被西弗勒斯瞪了一眼。
“嘻嘻~,不过这份执念消不掉嗯话,往后几十节课,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进步了。”
西弗勒斯看着手腕的红痕:“幼稚、冲动、永远被情绪支配,和他那个混账父亲一样。”
他看向冥想盆中浮动的银色记忆,眼里是汹涌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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