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后,圣诞假期正式结束,所有学生陆续返校,恢复了霍格沃茨日常的上课节奏。
这上午,依旧只有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珈兰倪莯照旧翘了课,一觉睡到大亮,睡醒后慢悠悠去城堡厨房找点吃的。
吃完饭后,她就打算去一趟有求必应屋,看看拉文克劳的冠冕是不是还在那里。
她一边走上楼梯,一边心里暗自盘算。
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两个汤姆,并不是同一个,也就是,肯定还有一个魂器在霍格沃兹里。
以那个饶性格,绝对会把那顶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且曾经送给过她的冠冕做成魂器。
而且……她隐隐猜测,那一部分分裂出去的灵魂,大概率是和她纠葛最深的那一片。
思绪纷乱间,她刚踏上六楼的台阶,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将她拽进了旁边废弃许久、落满灰尘的空房间。
珈兰倪莯瞬间绷紧神经,魔杖秒出,直指来人。
可看清对方面孔的一瞬间,她满脸无奈,干脆收回魔杖。
“巴蒂。”她语气无语:“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找人?”
着还用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面前飞舞的灰尘。
“……。”被吐槽的巴蒂内心格外憋屈。
他也想光明正大找她当面谈话啊。
可谁让这人次次翘他的课,根本逮不到人影。
更何况在外人眼里,他这位“穆迪教授”和珈兰倪莯因为德拉科的事水火不容,他根本没有任何合理理由主动找她私聊。
珈兰倪莯完全不在乎他心里的万般纠结,抬手用清扫咒擦干净落灰的两把椅子,自顾自坐下,抬下巴示意他落座:
“吧,急着抓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巴蒂神色紧绷,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
“哈利·波特,还有你教父,好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珈兰倪莯眉头一蹙:“你又擅自做多余的事了?”
她压根不觉得是哈利和西弗勒斯太过敏锐,第一反应就是巴蒂行事鲁莽、自作主张,暴露了破绽。
巴蒂被问得满脸挫败,闷声解释:
“我调配复方汤剂的材料不够,夜里溜去你教父的地窖私‘借’了一点。偏偏被拿着活点地图的波特撞见了。不过他在赶来地窖的时候中途出零意外,我只能假装例行巡逻上前帮他解围。没过多久,你教父闻声赶了过来。”
他越脸色越差,烦躁得不行:
“总而言之,从那晚之后,我感觉他们两个就察觉出来什么了。”
珈兰倪莯垂眸思索片刻,抬头‘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你到现在,还没彻底暴露,不是吗?”
此话一出,巴蒂只觉得心里更堵、更烦躁了。
“好啦好啦~”
见他一脸焦躁憋屈的模样,珈兰倪莯也不再故意逗他,抬手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放心,你只管做你的事,你的破绽,我帮你兜底掩盖。”
听到这话,巴蒂紧绷的脸色总算松弛下来,顶着穆迪那张布满伤疤、凶悍凌厉的脸,嘟嘟囔囔地:“这还差不多。”
珈兰倪莯瞬间沉默,浑身微妙的不适。
倒不是穆迪样貌丑陋,纯粹是太违和了。
一张凶悍沧桑、自带威慑感的脸,硬生生做出了撒娇赌气的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果断移开视线,一秒都不多待,直接开门溜了出去。
再留在这间房间,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当场给他一巴掌。
没办法,冠冕的事只能暂时延后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看看教父这边到底察觉了多少。
珈兰倪莯转身顺着原路折返,一路直奔地窖,走到了西弗勒斯的办公室门前。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还没来得及出声,门上盘绕的蛇石雕便自动松开,径直放她走了进去。
屋内,西弗勒斯正垂着头,耐着性子批改一群学生的假期作业,脸色肉眼可见的不耐。
听见开门动静,他只是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起身伸手拽过珈兰倪莯,把她按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你来改。”
珈兰倪莯当场愣住,连忙摆手:“啊?我不会啊,这都是高年级的作业。”
西弗勒斯薄唇一撇,语气刻薄又笃定,带着惯有的嫌弃:
“愚蠢。别跟我装傻。你记忆早就恢复,过往的学识你一清二楚。别以为我和那些人一样,我可很清楚你曾经当过教授、做过院长的底子。”
珈兰倪莯心头微惊,她根本没想过西弗勒斯会知道。
毕竟在自己离世之后,按阿布的法,几乎没人敢再提起她的过往。
其实这次回马尔福庄园,她和阿布在书房彻夜长谈,也知道了自己死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那一晚书房灯火彻夜不熄,门外的德拉科就安安静静站了一整晚,全程默默守着她。
不过仔细一想,也有可能是西弗勒斯直接问的邓布利多,毕竟那位校长是不会拒绝一个只是出于对自己教女的关心而询问他的教父的。
思绪收回,珈兰倪莯垮着一张脸,万般无奈。
西弗勒斯抱着手臂倚在桌边:“快点批改,改完过来给我打下手。”
珈兰倪莯只能认命低头,看着桌上一堆冗长晦涩、逻辑乱七八糟,让她看着头大的论文,内心疯狂吐槽。
这帮高年级的作业,纯属柯基穿连裆裤——狗屁不通。
桌面上厚厚一摞论文,通篇都是漏洞百出的魔药配比、乱七八糟的理论注解。
珈兰倪莯看得眼皮打架,提笔随手批注,错别字、公式错误一一标出,速度快得惊人。
西弗勒斯靠在桌边,冷眼旁观,本还打算挑几句毛病刁难她。
可看着她熟练精准、丝毫不慌的手法,眼底暗自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嘴上依旧吐槽着:
“勉强及格。至少比这群无可救药的巨怪靠谱一点。”
珈兰倪莯头也不抬,一边飞速改作业一边随口应和:“那还不是教父教得好。”
这话精准戳中西弗勒斯,他周身冷气压瞬间收敛大半,面上依旧绷着冷漠,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内心的人嘴脸都飞上了。
没过半时,满满一桌的论文就被全部批改完毕。
珈兰倪莯放下羽毛笔,长长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他:“搞定了!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西弗勒斯抬手收走所有作业,丢到一旁堆叠整齐,淡淡开口:
“清洗坩埚、整理药柜、分类魔药材料。”
珈兰倪莯哀嚎一声:“怎么全是体力活啊?”
“不然?”西弗勒斯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刻薄:“难道你觉得,翘课闲逛、到处惹是生非,还能在这里偷懒歇息?莫名其妙。”
珈兰倪莯僵住了,心想:‘教父怎么知道我翘课的?难不成是巴蒂那家伙之前告诉的?’
西弗勒斯的话虽刻薄,他却默默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包装精致的蜂蜜糖,随手丢到桌面上,语气敷衍又别扭:
“补充体力。别待会儿笨手笨脚,打翻我的魔药。”
珈兰倪莯眼睛一亮,立马拿起糖拆开。
这是纳西莎专门给西弗勒斯寄来的,知道这位好友总是不准时吃饭,所以会低血糖,特意为他准备的。
她含着甜甜的糖果,乖乖起身收拾坩埚,看似安分干活,实则悄悄试探:
“教父,你前几夜里,是不是丢零复方汤剂的材料?”
西弗勒斯动作骤然一顿,漆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头盯着她,语调冷冽锐利:
“你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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