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爬高，林间的雾气散得干净。
“我得回城堡一趟，去找邓布利多。”珈兰倪莯把最后一口黄油啤酒喝完，将空瓶递给里德尔。
话音刚落，科沃斯率先接话：“正好，我跟你一块儿，顺便看看霍格沃茨的新装饰。”阿布也跟着颔首：“马尔福家的圣诞贺卡，我也该亲自递一份。”里德尔没话，只是往珈兰倪莯身边站了站，那姿态摆明了要同校希薇娅攥着她的手腕，眼尾还红着：“我陪你，万一有什么事呢。”
维托和巴伦对视一眼，识趣地没吭声——他们俩一个性子腼腆，一个不爱掺和这些，只默默把散落在地上的糖纸收进包里，要保护环境。
珈兰倪莯失笑，拍了拍希薇娅的手背，又冲另外三人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校你们先回去吧，改再聚。”
她语气笃定，科沃斯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坚持。阿布挑眉，转身冲维托和巴伦抬了抬下巴：“走了，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里德尔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心。”
珈兰倪莯点点头，转身往城堡的方向走。
她一路走到变形课办公室，敲门进去时，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批改作业。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锐利又温和的眼睛。
“我来，是想谢谢你。”珈兰倪莯站在书桌前，语气诚恳：“门钥匙，还迎…”
她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完，却看见邓布利多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不必谢我。”
“我来，是想谢谢你。”珈兰倪莯再次了一遍：“门钥匙，还有让科沃斯他们来接我。”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我了，你不必谢我。”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些路，总要自己走，但路上的光，未必只能自己寻。”
珈兰倪莯愣了愣。
“格林德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话没完，就被邓布利多抬手打断。
“他有他的执念，你有你的路。”邓布利多的声音淡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介怀，也不必强求。”
珈兰倪莯点零头。
她没再多留，道别后转身走出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见里德尔倚在廊柱边，指尖夹着一本旧书，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谈完了？”他合上书，语气平淡。
“嗯。”珈兰倪莯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长廊尽头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他们在礼堂等你，科沃斯，要请你喝黄油啤酒，算作压惊。”
珈兰倪莯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还喝？我刚才已经喝过了哎。”
里德尔睨了她一眼：“我可不信你的酒量只有这些，毕竟那和饮料差不多。”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着窗外的青草香，也卷着少年少女的脚步声，慢慢消散在霍格沃茨的午后时光里。长廊的阳光被雕花窗棂切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上，慢慢晃着。
“你没跟他们去霍格莫德？”珈兰倪莯偏头看他。
里德尔合着书的手指顿了顿，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没意思。吵。”
快到礼堂门口时，里面的喧闹声先传了出来。科沃斯的大嗓门尤其清晰，混着希薇娅的笑骂声。
推开门的瞬间，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可算回来了！”科沃斯第一个站起来，冲她扬了扬手里的从布朗先生酒庄里的藏酒柜里拿的：“就等你开瓶了。
阿布倚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银质汤匙，抬眼扫过她，慢悠悠道：“去吧”
巴伦在旁边闷笑，把一块包装好的蜂蜜公爵糖塞到维托手里。
希薇娅拉着珈兰倪莯坐到身边，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邓布利多没什么吧？”
珈兰倪莯咬了口巧克力，甜味漫开，她摇摇头：“没什么，就了些话。”
里德尔没往里走，只靠在门框上，看着礼堂里吵吵嚷嚷的几个人，看着珈兰倪莯被围在中间，嘴角慢慢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珈兰倪莯被希薇娅按着肩膀坐下，面前很快被堆满了糖纸和蛋糕。科沃斯凑过来，非要拉着她猜刚从蜂蜜公爵新淘来的糖豆口味，阿布在一旁拆台，精准报出每一颗的味道，惹得科沃斯瞪了他好几眼。
“你怎么跟个预言家似的。”科沃斯不满地嘟囔。
阿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淡声道：“马尔福家的糖匣里，比这稀奇的多得是。”
珈兰倪莯看着他们拌嘴，指尖捏着一颗柠檬味的糖豆，眉眼弯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里德尔倚在旁边看了半晌，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他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珈兰倪莯的笑声，清朗朗的，像夏日里掠过湖面的风。
礼堂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霍格沃茨特有的，安稳的气息。
珈兰倪莯咬着糖豆，听科沃斯和阿布斗嘴，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希薇娅靠在她肩上，絮絮叨叨着布朗庄园里的趣事，巴伦偶尔插一句，惹得维托也跟着笑。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来，落在光洁的长桌上，映着满桌的糖纸和空酒瓶，暖融融的一片。
没人再提离别，没人再提过往。
此刻的霍格沃茨，只有少年饶笑语，和一段偷来的、安稳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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