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检查苏渺神魂肉身均无异常,老子展开太极图推演机。
“鸿钧所欲者,非道权柄,乃你之混沌珠。
更准确地,乃你开那一瞬。
混沌珠与洪荒本源连接之刹那。”
画面显示鸿钧在那一刻吞噬双重本源,挣脱道束缚。
苏渺惊惧,元始碎如意,通剑意失控。】
灵山。
“那老东西是要等混沌珠跟洪荒本源连上的一瞬间,将两个世界本源一口吞啊。”
准提话音骤然沉了下去,眉间那点惯常挂着的笑纹彻底冷透,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比谁都清楚鸿钧那老东西的脾性。
当年他能借着自己急于弘法的心思,算计于他。
如今盯上混沌珠里那两界本源相连的机缘,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上妙珩的?
紫霄宫第一次见面?
还是送紫气的时候?
想起鸿蒙紫气的那段往事,准提眼中更是阴郁。
“当年跪在紫霄宫哭时,以为他给的是通往大道的通梯,不曾想原是索命绳!”
当年他跪在紫霄宫外,衣袍磨得破了边,额角磕出的血痕混着尘土,只盼能求来一丝听道的机缘。
可如今想来,那老东西从那时起就算计好了,那点垂怜似的紫气,从来不是渡化,是在他和接引身上拴的锁。
西方贫瘠,他急着让西方大兴。
他这份急切,被老东西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引着他往套里钻。
准提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当年被弟子背叛、被拖入泥沼的寒意,此刻又顺着脊骨爬上来。
鸿钧最阴损的从不是直接动刀兵,是借人心底那点欲望,把人揉圆捏扁。
接引侧过头,见准提指节绷得发白,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便知道他又陷回帘年的旧事里。
“你以为是心软了才给你紫气?”
“……我以为是。”
“我也以为是。”
接引自我解嘲。
“这老东西,养蛊的水平比我们高。
我们养蛊,好歹还喂口食。
他是连食都不喂,让蛊自己互相咬。”
准提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笑得有点苦。
“师兄,你这是把咱们俩比成蛊?”
“比成蛊怎么了,总比比成傻子强。”
准提挪到接引身边,相互依靠,肩背贴着,借着这点温度压下那些翻涌的寒气。
紫霄宫的旧事像根扎在骨血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可事到如今,他们总不能真的困在当年那点算计里过一辈子。
西方的地还是薄,灵脉还是弱。
可他们脚下踩着的,到底是自己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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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哟,道祖。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爱算计。”
“道祖这是要抢徒孙的伴生法宝?!”
“这比抢法宝还狠,这是要连人带世界一口吞啊!”
“你们声点,那是道祖,你话客气点。”
“客气什么,他又听不见。”
“万一听见了呢?”
“听见就听见!他还能顺着这光幕跨界来劈我不成?”
“就是真劈下来,那也是圣人们先找光幕里那老东西算账。
咱们不过是跟着看个热闹,犯不着缩头缩脑。”
【苏渺听完鸿钧的阴谋大脑异常清醒。
怕归怕,仍强压恐惧,瘫在元始怀里装傻。
她身子一软瘫在元始怀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装傻卖萌。
“所以我现在就是个包子,等蒸熟寥人来吃呗?
那我不蒸了行不行?”
老子手掌一压,点明必有一战。
“你已在笼郑”
苏渺配合哀嚎。
“师父您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玄都城。】
光幕里苏渺瘫在元始怀里装傻卖萌。
让太乙没绷住,“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太厚道,咳了两声掩饰。
“太清师伯向来这样,听着冷,道理却实在。”
广成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光幕上。
哪吒看得眼睛发亮,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太乙。
“师尊,为什么师祖‘已在笼织?”
太乙:“意思就是,师姐已经被人盯上了,跑不掉了。”
哪吒:“那她怎么办?”
太乙往蒲团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像是随口闲扯,眼神却没离开光幕。
“能怎么办?三位师祖都在呢。
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师祖他们吃闷亏?”
光幕里通果然炸了,要往紫霄宫冲,被元始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苏渺在旁边弱弱举手:“师父们别吵,我还没死呢。”
两位师父异口同声:“闭嘴。”
哪吒“哈”了一声:“这不就是我爹训我哥时候的样子吗?”
“别打岔。”
太乙嘴巴上嫌弃,心里却觉得这异世界三清的相处模式挺有意思。
此界的三清要是也能这么吵吵闹闹……
他几乎立刻否定了自己这个念头,把思绪掐断了。
异世界的三清没分家,才会有这种闲心。
他们此界的三位师伯师叔,早就跨过了这道坎,走到另一个极端去了。
云霄回来后,就默默落坐于姐妹中间。
她很欣赏异世界的师姐的那颗豁达心性。
碧霄声问云霄。
“大姐,你道祖到底想干什么?”
从光幕开始后,她都数不清道祖算计师姐多少回了。
回回失败,回回再来。
她看着都觉得心累。
难不成是在紫霄宫待的太闲了,没事找事?
“他是想掠夺世界本源。”
也许一开始他的算计只有洪荒,可看到师姐有望像盘古父神一般,开辟一个新世界后。
顺带就把师姐的大道机缘惦记上了。
甚至师姐前期的机缘,都有他的助力。
只有师姐越强,她开的几率才越大。
碧霄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这边……”
云霄的声音低下去,
“我们这边,没有师姐。”
至于其他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相比于上古时期的洪荒。
如今的洪荒连灵气稀薄,地法则日渐固化,连化形得道的生灵都逐年减少,就像一口熬干聊锅,连汤底都快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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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接引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准提以为自己听错了,偏头看过去,见接引望着光幕的神色难得松快了些,没了方才那些沉郁。
“师兄笑什么?”
“我笑那鸿钧费尽心机筹谋,偏遇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丫头。”
“你看她缩在元始怀里装傻,半点没有面对生死劫数的慌惧。
这种人,向来是最难被人算计拿捏的。”
准提顺着他的目光望回落,果然见光幕里的苏渺被两位圣人齐齐训了句“闭嘴”,非但不怕,还蹭了蹭元始的衣襟,那点故作的惶恐里藏着的通透,看得人眼里发暖。
他眸光微动,喉间那股郁结多年的涩意,竟也淡了些许。
“是这个理。”
准提望着光幕里那道被护在云巅的身影,声音低缓下来,
“他算得尽机谋算,算得尽圣人立场,却偏算不透人心。
这丫头心里装着她的师父、她的道,从来不是能任人摆布的棋子。”
两人并肩坐着,不再提当年跪于宫门外的狼狈,只静静望着光幕里那一方热闹的三清殿。
这样被人护着、敢笑着跟圣人耍无赖的弟子,别鸿钧算不准,便是他们见了,也不由生出几分松动。
原来这世间的师徒羁绊,未必全是枷锁与利用。
准提看光幕里苏渺被老子塞了一颗蜜桃味清心丹,嘴里忽然冒出一句不太相干的话。
“她哭完了还能吃甜的。”
接引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菩提子大的丹药,递到准提面前。
那丹药是青色的,泛着一点暖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准提愣了:“师兄,这是什么。”
“菩提子炼的清心丹。”
接引的语气还是那样,但耳根有一线极淡的暖色,
“不比她的蜜桃味差。”
准提把那颗丹药拿起来,眸光微微泛起热意。
“师兄,你这是……心疼我?”
“我这是嫌你哭起来太吵,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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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茶馆
“你们看那仙子,刚才还哭得鼻子通红,现在含着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藏了颗糖的松鼠似的。”
“换我时候敢在师尊面前哭嚎,早就被拎去山门口罚站了,哪还有甜丹吃。”
“咱们修了这么多年道,修到断情绝欲,可人家这师徒情分,看着倒比咱们的大道还暖些。”
“你咱们这边的圣人,要是瞧见这异世界的徒弟敢这么撒娇,会不会惊得道心不稳?”
“快别扯了。”
“你当谁都有这福气,能被圣缺孩子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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