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茶馆。
“你瞅瞅人家这身手,咱们修了千把年,连个地仙境的妖兽都得绕着走。
这姑娘倒好,跟拍蚊子似的。”
“这是女娲娘娘的分身!那能一样吗?!
人家是圣人出手,一掌下去,别妖兽,便是寻常大罗金仙,也脆的跟纸一样!”
“要不是我们提前知道身份,光看这场景这人这话,八成就是个陷阱!”
“谁的,万一是缘分?”
“哼!一个漂亮姑娘,从而降。
刚好在你遇险的时候出现。
刚好无门无派,
刚好愿意跟你走。
这要是搁话本子里,不是仙人跳就是妖女采阳补阴。”
“那你押哪个?”
“我押她真看上太昊了。
不为别的,你看她学吹埙的时候那个笨样。
妖女哪有耐心学吹埙?妖女都直接下药。”
“万一人家图的是太昊身上那点功德呢?
太昊身上功德可不少!搁谁不眼馋?”
“你这个人,活该单身!”
【太昊与风里希相伴游历数年,感情渐深。
回圣城参加沐圣节,燧人氏见风里希,笑问“这是你媳妇”。太昊脸红结巴,风里希挽住他胳膊,对燧人氏“他在准备了”。
婚礼简单,燧人氏主婚。
太昊穿风里希做的红衣,风里希穿太昊做的红裙。
太昊深吸一口气:“风姑娘,我……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风里希内心烟花绽放,“好。”
两人婚后继续游历,百年间太昊修为升至太乙金仙。】
娲皇宫。
光幕中太昊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她陪他救治瘟疫中的百姓,在他灵力透支时暗中渡气。
她在桑树林里看他笨拙地缝衣服,针脚歪歪扭扭却认真得让人心软。
这些事,另一个她全做了。
女娲感到眼眶里有东西在发烫,烫得她不得不仰起头,把那股酸热逼回去。
她对自己,那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的兄长还活着,另一个世界的她还能站在他身边。
她应该替那个自己高兴。
可高兴之余,也免不了后悔。
如果当年她再强一点,如果她能拉住伏羲,如果她早一点出手,伏羲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如果”在她心里盘桓了无数元会。
像一根扎进掌心的木刺,表面愈合了,底下还在化脓。
玄都城城墙上。
光幕里太昊和风里希两情相悦,喜结连理,终成眷属时。
太乙不由的想到千年后的婚礼,闷声开口。
“师兄,你大师兄……他高兴吗?”
玄都师兄结婚,本该是三教的大喜事。
可哪怕是截教也不能真正接受本体是洪荒凶兽血翅黑蚊的文净,更不论是他们阐教了。
他们师尊更是想都不用想,定然不会出席。
广成子眉峰拧成一团,语气里压着沉沉的火气。
“他高兴?他这是被迷了心窍!”
“那文净本体是血翅黑蚊,生来嗜噬灵血!玄都师兄竟要与它……”
太乙声音低了些,语气茫然。
“可……师兄他同意了。”
因果已立,已成定局。
广成子在人前至少还会对文净保持一定的礼仪,至于私下?
你管他!
“日后让阐教弟子都离文净远一点,还有那未来师侄……
若是随了师兄的跟脚也就罢了。
若跟了文净也一并远着些,面子上过得去便可,莫沾染是非!”
广成子到这里,喉间像堵了块冷石,声音沉得发闷。
“师尊那边,终究是念着玄都的情分,没对我们过什么。
可这阐教的清誉,绝对不能由着一桩与凶兽的姻缘折损?”
广成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光幕里相视而笑的两人,又想起玄都近日来的行为。
眉峰拧得更紧,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这世上的事,哪能桩桩都如光幕里那般顺遂。”
散修茶馆。
“这凤里希和太昊就这么结侣了?他们不是兄妹吗?”
“你是人修吧?只有人修才讲究那些道德伦理。”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你就不懂了,先生灵自地而生,生地养,寿命绵长,本就没有那些约束。
即便是同源相伴而生,那也只会是当赐缘分,双方更亲近些。”
“这……竟还有这等法?
倒是我狭隘了,以人族的规矩去揣度先神灵。”
“先生灵本就与人族不同,人族讲伦常、分亲疏,是因为血脉传承需要规矩维系。
可他们自地孕育而生,无父无母,哪来的手足名分?
所谓兄妹,不过是自相伴、情同骨肉罢了。”
“原来如此……这般看来,女娲娘娘与伏羲,倒真是造地设的一对。”
“那是自然,你没瞧见太昊陛下看女娲娘娘的眼神?那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哼,我看未必!
太昊陛下那般心思通透的人,难道就没察觉到凤里希有蹊跷?”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看是恋爱脑上头,脑子糊涂了!”
顿时先前出言反驳的散修被呛得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还要争辩,却被邻座的人拍着肩膀笑着打趣。
“就算是恋爱脑,那也是太昊心甘情愿的。
你没见凤里希陪着他奔波劳碌救治瘟疫百姓时,那双熬得泛红却仍亮着的眼睛?
这般真心换真心,便是察觉有几分蹊跷,怕也早被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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