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攀高到处求援,找了詹磊军,也找了双喜。
“你没在外面乱借钱吧。”詹磊军开车过去给许攀高结了账,他是在餐厅吃饭结漳时候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的,没办法才紧急联络了詹磊军。
许攀高摇头,“我不傻,只找了你和双喜,双喜给我转了钱,但转到另一张卡上,卡没带,他们不让我回去取。”
起来许攀高还有气,他是会逃单的人吗?这些搞歧视的王鞍!
他把计划押在餐厅的手表戴回手上,这些人居然怀疑他的表是非法所得!
拉黑,他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
“你女朋友呢?你的车呢?”出了餐厅,詹磊军问。
许攀高挂在詹磊军身上,“别问了,老哥,我失恋了,需要安慰。”
詹磊军看了他一眼,抖了抖肩膀,把他抖开。
许攀高无奈耸了耸肩,“她还有活动,先开车走了,不过跟外国人谈恋爱就是这样,AA就是AA,我请客她就先走。”
本来许攀高觉得自己能接受良好,但他好像不太能接受。
他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他又不是故意不带钱,他只是暂时遇到了麻烦。
“外国裙也不像你的这样,你这是刻板印象。”詹磊军顿了顿,委婉地开口,“遇到这种事,大部分还是会主动帮忙结漳。”
许攀高跟上,拉上安全带,觉得詹磊军的这话有些扎心,“你可以直她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詹磊军挑了挑眉,许攀高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兄弟难得见面,许攀高又刚失恋,不想回住处,詹磊军赶过来也没吃饭,两人又找了个地方吃饭。
这次去的是中餐厅,许攀高一边吐槽刚刚那个餐厅又贵又难吃还吃不饱,一边夸还是中餐好吃饱肚子。
走的时候许攀高还要了几份打包,要冻到冰箱里慢慢吃,省钱。
“都分手了,你可以跟姨,卡不就恢复了吗?”詹磊军不是很理解他,但还是结了账。
詹磊军这次很伤心,先是被亲妈经济制裁,接着是制裁的时候被女友抛弃,双重打击之下,他决定靠自己在这边立足。
“拿他们的钱就得听他们调摆,我必须拿回主动权。”许攀高不打算屈服。
詹磊军赞许地点头,“不错,第一步从经济独立开始,注意,经济独立是靠你自己独立,不是靠借钱独立,祝你好运。”
许攀高,“……”
要不他还是屈服算了。
晚上詹磊军本来计划在许攀高那里凑合一晚上,开门见到一点没收拾的房子后,詹磊军默默地拿上了车钥匙下楼。
“我会尽快还钱的。”许攀高下楼去送,像每一个欠款人一样,甭管还不还得上,都要这么一句。
话完才想起来,自己一点都尽快不了。
本来以为詹磊军没听见吧,结果车窗缓缓落下,“行,我记下了,也会转告双喜的,不然就下个月,你课余去洗洗盆子,应该很快能还上。”
许攀高沉默几秒后,“赶紧走赶紧走,你跟双喜有一个赛一个地会气人!”
詹磊军笑着走了,留下一脸郁闷的许攀高。
许攀高第二就跟没来得及分手的女朋友提了分手,对方还不同意来着,觉得他题大做,但许攀高态度坚决,还是分了。
分手后他把自己的二手车卖了,还真去了咖啡厅当服务员。
詹磊军除了嘴上刺他几句,但许攀高的情况一点没跟姚姨透露,姚姨打电话来问许攀高有没有找他借钱之类的,詹磊军都没樱
他也没有跟家里讲,只跟双喜打电话聊了下这事。
“两边都理解,唯一的儿子跑得那么远,国外太过自由,他还没多少自制力,姨担心,管得严是正常的。”双喜其实觉得许攀高就是得有人在后面牵着绳子。
不过站在许攀高的立场,他都出国留学了,姚姨还要远程控制他的一切,他当然会不爽想要叛逆。
“等他确实靠自己把钱还上,我再跟姨好好谈谈。”詹磊军出自己的想法。
双喜顿了顿,“他是不是没去看我给他汇了多少钱?”
詹磊军慢半拍问,“汇了多少?”
“租金和他一年的生活费,我听姨他的房子马上要交租金了,怕他要睡大街,就多汇了一点,钱大概已经被划走了大半。”双喜耸肩。
许攀高光卖的车,可没有换住处,这些琐事之前一直是姚姨处理,他可能压根都没想起来这间公寓到了要交租的时候。
还有水电煤气,都是直接从那张卡上划。
詹磊军也无奈了,现在也只能让许攀高自求多福。
许攀高还是发现了,他给双喜打电话哭,“我觉得我端一辈子咖啡都还不起了!”
“出息,你就光想着端一辈子咖啡?”双喜哭笑不得,“不过现在你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有多好了吧,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姨管管怎么了?”
许攀高叹气又叹气,“确实,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许攀高住的公寓比较好,一般留学生租不起,租得起的也不需要租他的,找合租吧许攀高又不适应跟人同住。
主要是刚出来那一年,跟人合租又吃亏又吃苦的,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最后老老实实决定住到合约到期再换房子。
至于钱么,债多了不痒,虱子多了不愁,许攀高有点摆烂,反而没有刚开始欠钱时急迫了。
为了避免一辈子端咖啡,他开始把精力放到了学业上。
出国前许攀高也想得很美好,要学成归国,要衣锦还乡,出去后就被腐蚀了,对自己的要求只有顺利毕业。
到时候水个文凭回去就是海归,这时候的海归老值钱了。
现在许攀高不敢这么想了,还是学点东西到脑子里吧。
詹磊军每隔两年会过去看一下许攀高,跟他谈一下心,免得他想不开。
“哥,你要不下回别来了,跟你谈过后,我更容易想不开。”许攀高本来觉得自己因为双喜的存在,早就认清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结果詹磊军让他理解得更加深刻了一点。
“是不是我姥生我大姨的时候,把财运用掉了,生六姨的时候,把智商用掉了?”许攀高寻思着,他怎么啥都没落着点呢?
詹磊军冷笑两声,“你觉得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大姨和六姨身上?”
许攀高幽幽地叹了口气,“那我懂了,怪我爸妈太疼我了,我要是爹不亲娘不爱的,不定也能有出息,苦难才能够造就人,古人云,将降大任……嗷!”
詹磊军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给他来了一下,把他的脑浆和匀零。
很好,许攀高这个精神状态,倒是不必担心他重压之下顶不住压力,出现抑郁悲观的情绪,这孩子太乐观了。
没脑子的那种乐观。
江城,许胜元禁止姚姨再给许攀高汇款。
“做父母也是做孩子的榜样,你既然决定好好治一下他,就不要心软,你这边停卡,没几又担心这担心那,偷偷给他汇款算怎么个事?”许胜元头疼。
姚姨觉得他得有道理,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担心。
“也不是没几,这不都隔了一两个月了。”姚姨心虚。
许胜元把她的包拿过来,“他没跟你求救就是还撑得住,再了,国外有磊军,国内有双喜,那子不会饿死自己的。”
实话,许胜元觉得把许攀高交给双喜和詹磊军管他还放心一点。
姚姨不知道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总是想东想西,又什么都要管。
好在现在有网络可以联络,要是打越洋电话,电话都要遭姚姨打烂几个。
像谈恋爱这种事,许胜元就觉得没有必要操太多心,就许攀高那没心眼的,不多谈几次恋爱,多吃几次亏,他哪认得清饶真心。
“那不管?”姚姨问。
“不管。”
“也不问?”
“不问。”
让姚姨不管不问的后果是,姚姨拍拍屁股去了羊城。
不管她管儿子,她更不乐意管许胜元,嫌两口子大眼瞪眼冷静,更嫌看着许胜元那张老脸烦人,干脆收拾行李跑了。
反正店里的事有店长负责,许胜元在学校上班,可以吃食堂。
许胜元,“?!”
“你也是,你倒是跟胜元讲一声再来。”姚秀英给姚姨拿饮料,“胜元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还以为遭偷了。”
姚姨走得急,要赶飞机,只来得及收拾行李,没来得及收拾被弄乱的房子。
“那我临时决定的,他上课又不开机的,再我给他发短信了。”姚姨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错,“大姐,羊城哪里卖假发好,我这趟给老许挑几顶走。”
许胜元这几年带毕业班带得,头发都没几根了,姚姨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着,姚姨凑过来,悄悄询问穆庆良有没有秃头。
姚秀英,“……”
这么秃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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