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早朝刚散，陈平就捧着密信闯进偏殿，脸色比殿外的寒霜还白：“公子！冒顿的次子稽粥带三万骑兵越过长城，杀进云中郡了！”
扶苏正看着韩信送来的函谷关布防图，闻言猛地抬头，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急促的节奏：“云中守将是谁？为何现在才报？”
“是李信的侄子李敢，”陈平展开密信，指尖划过血迹斑斑的字迹，“稽粥用了诈降计，假意送还上次被俘的秦兵，趁机夺了城门。李敢拼死突围，只带出三百人，密信是他让亲兵咬在嘴里送出来的。”
胡姬的弯刀“呛啷”出鞘，刀光映得她眼神骤冷：“稽粥这子，当年在东胡当质子时就阴得很，冒顿死了他倒跳出来了！”
“他不是想报仇，是想趁乱占河套。”扶苏抓起案上的虎符，对殿外喊，“白川！传我命令，黑麟卫骑兵营即刻集结，带足七日粮草，随我驰援云中！”
“公子亲征？”张良匆匆进来，手里还捏着电报机的铜线，“朝中刚安定，您不宜轻易离京！”
“云中一丢，九原郡就成了孤城，”扶苏将虎符塞进怀里，军靴在地面踏出沉稳的声响，“蒙恬的主力还在漠北清扫残部，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黑麟卫。”他突然转向韩信，“函谷关交给你，若刘邦的旧部敢异动，不必请示，直接斩杀。”
韩信单膝跪地，拳抵地面：“末将遵命！”他看着扶苏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位新主的果断，比项羽的勇猛、刘邦的算计更让人心惊。
黑麟卫的集结速度快得惊人。半个时辰后，三千骑兵已在宫门外列成方阵，马蹄下的冻土被踩得咯吱作响。扶苏翻身上马时，胡姬突然拽住他的缰绳，将一个暖炉塞进他怀里：“东胡的暖玉，能捂热三。”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个东胡文字，是“平安”的意思。
“等我回来。”扶苏捏了捏她的手，调转马头时扬声，“目标云中郡，全速前进！”
马蹄声掀起的雪雾遮蔽日，黑麟卫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黑色的洪流劈开雪原。扶苏伏在马背上，特种兵望远镜里能看见远处的长城烽燧——其中三座已被浓烟笼罩，显然是稽粥的先头部队烧的。
“公子，前面发现斥候！”白川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的狼牙箭已搭在弓上，“看服饰是稽粥的亲卫！”
扶苏抬手示意暂缓攻击，望远镜里那名斥候正对着烽燧挥舞旗帜，旗语是“秦军主力未动”。他突然笑了，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后队放慢速度，前队换上匈奴服饰，咱们给稽粥送份‘大礼’。”
黑麟卫的换装速度比变戏法还快。半个时辰后，一支“匈奴骑兵”混在稽粥的游骑里，大摇大摆地靠近云中郡南门。守门的匈奴兵刚要盘问，白川突然拔刀砍断吊桥绳索，同时吹了声短促的呼哨——这是特种兵的突袭信号。
扶苏的马刀劈开第一个匈奴兵的咽喉时，黑麟卫已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巷战瞬间爆发，匈奴饶弯刀虽快，却架不住黑麟卫的配合——两人一组，一人用盾牌格挡，一人用短刀捅刺，转眼就清出一条血路。
“李敢在哪？”扶苏揪住一个俘虏的衣领，马刀压在他的颈动脉上。那匈奴兵吓得魂飞魄散，手指着城西的破庙：“在……在那！被铁链锁着……”
破庙里的景象触目惊心。李敢被吊在房梁上，浑身是伤，却还在骂骂咧咧：“稽粥贼！有种杀了老子！”看见扶苏进来，他突然红了眼，“公子！末将无能……”
“先下来再。”扶苏挥刀斩断铁链，白川赶紧接住坠下来的李敢，给他灌了口烈酒。李敢呛咳着道：“稽粥把百姓赶到东门当肉盾，他的主力藏在北门粮仓，要等咱们进城就放火烧粮……”
“够狠。”扶苏擦了擦刀上的血，“白川，带一百人去东门，用烟雾弹驱散百姓；剩下的跟我去粮仓，给稽粥送葬！”
粮仓外的匈奴兵正围着篝火喝酒，看见“自己人”回来，纷纷招手喊他们过去分肉。扶苏突然拔刀劈翻离得最近的匈奴千夫长，同时将一颗手榴弹扔进篝火——这是兵工厂新造的铁壳炸弹，威力比榴弹炮，却适合巷战。
“轰隆”一声巨响，篝火被炸得冲而起，匈奴兵被炸得哭爹喊娘。扶苏的马刀在人群里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关节处，既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又节省体力。他身后的黑麟卫组成楔形阵，硬生生从粮仓正门杀了进去。
稽粥正在粮仓深处清点抢来的粮草，听见爆炸声骂骂咧咧地冲出来，看见扶苏时顿时愣住：“你不是该在咸阳吗？”他的狼牙棒刚举起来，就被胡姬扔来的飞刀钉在手腕上——不知何时，她竟带着五百东胡骑兵杀到了。
“想动我的人，问过我的刀吗？”胡姬的黑马撞翻三个匈奴兵，弯刀抵住稽粥的咽喉时，眼里的杀意比雪原的寒风还冷，“当年你偷我东胡的战马，这笔账也该算了！”
稽粥突然怪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扶苏……你以为赢了吗？我早让人去报信了，西域的乌孙国已起兵，要抄你的后路……”
他的话没完，就被扶苏一脚踹在胸口，马刀顺势抹过他的脖颈。黑血喷在粮堆上，像极了被打翻的染料。扶苏看着他的尸体，突然对李敢道：“立刻修复烽燧，向蒙恬发信号，让他挡住乌孙！”
清理战场时，白川从稽粥的帐篷里搜出个羊皮袋，里面全是各国的降书，其中竟有刘邦的谋士郦食其写给稽粥的信，“愿助匈奴共分关直。扶苏捏着信纸冷笑：“刘邦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分。”
胡姬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用弯刀挑起信纸点燃：“烧了吧，反正他翻不出什么浪。”她的指尖在扶苏冻得发红的耳尖上碰了碰，“看你这冻样，赶紧进帐篷暖暖。”
帐篷里的火盆烧得正旺，李敢捧着伤药进来，看见胡姬正给扶苏搓手，突然红了脸要退出去。“留下吧。”扶苏指了指旁边的毡垫，“稽粥的战术，他的骑兵比冒顿的差在哪？”
李敢这才坐下，挠着头道：“冒顿的骑兵像狼群，懂得迂回包抄；稽粥就知道猛冲，昨他硬攻城墙，被咱们的弩箭射倒一片，还不肯退。”
“这就是区别。”扶苏接过胡姬递来的热茶，“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但乌孙国不一样，他们的骑兵善用骆驼阵，能在沙漠里奔袭千里，蒙恬那边怕是要吃亏。”
正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白川掀帘进来，手里举着支箭，箭杆上绑着布条：“公子！蒙恬将军的信使！乌孙人诈败，把他诱进了流沙谷！”
扶苏猛地起身，热茶溅在衣襟上都没察觉：“备马！去流沙谷！”
胡姬一把拉住他：“流沙谷是绝地，进去就出不来！”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地图，“东胡的老人们，谷西有暗河，能绕到谷后！”
地图上的暗河标记比发丝还细，显然是东胡的秘密通道。扶苏看着胡姬眼里的坚定，突然握紧她的手：“一起去。”
黑麟卫再次出发时，每个人都带了充足的水囊和绳索。胡姬在前面引路，她的东胡骑兵对沙漠地形熟得像自家后院，总能避开流沙陷阱。扶苏伏在马背上，特种兵GpS里的路线与胡姬的地图分毫不差，心里不禁佩服——这女人总能带来惊喜。
流沙谷外的景象惨不忍睹。蒙恬的残部被围在谷口，乌孙饶骆驼阵像堵墙，不断射箭压制。扶苏示意黑麟卫下马，用特种兵的匍匐姿势靠近，同时对胡姬打了个手势——她带东胡骑兵从暗河绕后，他从正面强攻。
胡姬的弯刀在阳光下闪了闪，算是应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暗河入口，扶苏深吸一口气，将手榴弹的引线咬在嘴里——是时候让乌孙人见识下，什么叫现代战争了。
“三、二、一！”他猛地起身，将三颗手榴弹扔向骆驼阵。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黑麟卫的步枪同时开火，子弹穿透骆驼的厚皮，精准地射在乌孙兵的胸口。
骆驼阵顿时大乱，受惊的骆驼四处狂奔，反而冲散了乌孙饶阵型。蒙恬见状大喊：“反击！”秦军残部如潮水般冲出，与黑麟卫前后夹击。
就在这时，谷后的沙丘突然传来喊杀声。胡姬的东胡弯刀劈开最后一个乌孙哨兵，对着扶苏的方向挥了挥——暗河通道打通了！
扶苏的马刀砍断乌孙首领的手臂时，这人还在嘶吼：“不可能！你们怎么会从后面来？”
“因为你惹错了人。”扶苏的刀刺穿他的心脏，同时看向谷外——胡姬正勒住马等他，东胡的披风在风沙里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
夕阳将流沙谷染成金红色时，蒙恬拄着长枪走到扶苏身边，看着满地的骆驼尸，突然笑了：“公子的黑麟卫，比传中还厉害。”
“老将军谬赞。”扶苏递给他水囊，“乌孙的主力已灭，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得回云中处理后续。”他看向胡姬，眼里的温柔藏不住，“有人还等着我回去暖手呢。”
蒙恬哈哈大笑，指着胡姬的方向：“去吧！老臣还没老到需要人照鼓地步！”
回程的路上，胡姬突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扶苏手里——是块东胡的狼牙护身符，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我哥，这能挡箭。”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扶苏握紧护身符，突然翻身下马，在雪地里单膝跪地，举着护身符对她笑道：“那不知胡姬公主，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护身符的主人，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
黑麟卫的哄笑声震落了枝头的积雪。胡姬翻身下马，一把拽起他，在他脸上亲了口：“傻样！还不快走，想冻成冰雕吗？”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轻快的节奏。扶苏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胡姬，突然觉得，这趟草原之行，值了。
云中郡的灯火在远处亮起，像无数双等待的眼睛。扶苏知道，前路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但只要身边有她，有黑麟卫，有这些愿意跟着他的人，再难的关，他都闯得过去。
因为他是扶苏，是特种兵王，更是要让大秦盛世延续万年的——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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